謝燼塵搶在她可能說出任何煞風景的話之前快速道:
“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你別拿出符貼我。”
姜渡生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如同春花綻放,美得驚心動魄。
她松開手,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謝燼塵,誰要貼你符了?我是想說…你穿紅色,真好看!”
謝燼塵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忍不住也勾起唇角,那笑容燦爛得晃眼。
他伸手拉住姜渡生的手,將她從床邊帶起來,“先喝合巹酒。”
隨著姜渡生起身的動作,寬大的袖袍一揚,一個用紅綢包裹的冊子啪嗒一聲,從她袖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姜渡生臉色一變,瞬間想起這是什么,連忙彎腰想去撿。
可謝燼塵動作更快,長臂一伸,已經將那冊子撈在了手中。
“還我!” 姜渡生急了,撲過去想搶。
可她身高不及謝燼塵,謝燼塵只需將手臂高高舉起,她便只能徒勞地蹦跶兩下,夠不著。
謝燼塵本只是好奇是什么讓她如此緊張,見她反應,更覺有趣,順勢用另一只手輕松地拆開了紅綢。
目光落在翻開的書頁上。
線條流暢,人物生動,姿態…頗為新穎大膽。
謝燼塵的眸光倏地深暗了下去。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只覺得方才喝下的些許酒,此刻全數化為了灼熱的火焰,燒得他口干舌燥。
謝燼塵看向因為搶不到而氣得臉頰緋紅的姜渡生,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尾音:
“原來…” 他刻意拉長了調子,目光在姜渡生臉上逡巡,仿佛在欣賞她難得的窘態,“你喜歡這些姿勢?”
最后一個詞,他咬得格外清晰。
姜渡生:…
她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沖到了臉上,又羞又惱,跺腳道:“這是孟夫人硬塞給我的!”
謝燼塵看著她急于解釋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卻故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的,明顯不信。
“我說真的!” 姜渡生再次強調。
“嗯,我信。” 謝燼塵從善如流地點頭,語氣敷衍。
謝燼塵不再逗她,免得真把人惹急了又摸出符來。
但他也沒把冊子還給她,而是隨手將冊子放在了床邊一個觸手可及的位置。
隨后,他重新拉過姜渡生走到桌邊,拿起合巹酒,將其中一杯遞給姜渡生,自已也拿起一杯。
在姜渡生還沒從剛才的窘迫中完全回過神時,謝燼塵已經迅速地將自已的手臂繞過她的手臂,完成了交杯的姿勢。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呼吸相聞。
“不喝?” 謝燼塵看著她有些怔愣的眸子,低聲問,帶著誘哄。
姜渡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仰頭,就著他的手,準備喝下。
然而,就在酒液剛剛沾濕她唇瓣的剎那。
謝燼塵忽然俯身欺近。
另一只手已牢牢扣住她的后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卻又在指尖觸及她肌膚時化作一片輕柔。
謝燼塵微涼的唇瓣含住了她沾著清冽酒液的下唇。
“唔…”
合巹酒的清甜與辛辣在唇瓣間被碾開。
姜渡生呼吸一滯,睫羽輕顫,手中的酒杯被謝燼塵穩穩接走,擱在桌上,發出細微的磕碰聲。
謝燼塵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他的吻貪婪的探索,描摹她唇內的每一寸柔軟,吮吸間帶著令人心悸的聲響。
姜渡生被他吻得微微后仰,腰肢卻被他另一只手臂緊緊箍住,被迫貼合著他滾燙的胸膛。
氣息徹底亂了。
這個吻纏綿至極,也充滿了侵略性。
謝燼塵像在品嘗等待了太久的珍饈,不急不緩,卻寸寸侵占。
唇瓣廝磨間,溫度急劇攀升。
紅燭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火光猛地跳躍了一下,將兩人緊密相貼的身影投在墻上,放大、糾纏,不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謝燼塵終于稍稍退開些許,抬手一根根卸下姜渡生發髻上的金釵扔在地上。
姜渡生氣息紊亂,剛微微喘息著,想開口說些什么。
謝燼塵再次覆了上來。
他一把將姜渡生抱起,放在桌上。
隨即,緊緊貼了上去,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謝燼塵滾燙的手順著姜渡生脊背下滑,猛地托起她的臀,按向自已。
兩人之間僅隔著衣衫,巨龍的觸感透過衣料清晰傳來,帶著強烈的存在感和侵略意味,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抵著姜渡生的,呼吸灼熱,“畫冊…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