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的衣襟不知何時已然松散。

微敞的領口下，一抹纖細的鎖骨在搖曳的燭光中隱約可見，往下是朦朧柔軟的陰影，起伏如遠山覆雪。

謝燼塵的手臂撐在姜渡生身側，將她攏在身前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他的吻再次落下，卻不再滿足于唇齒的廝磨，而是順著她的唇瓣一路蜿蜒而下。

“謝…燼塵…”

姜渡生忍不住輕喚，聲音里帶著細碎的顫，似是想說什么，卻又語不成句。

而這微弱的顫音落入謝燼塵耳中，卻化作了邀請。

他低沉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氣息噴吐在姜渡生肌膚上，燙得她頭皮發麻。

他的手掌終于探入那松散的衣襟，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衣料下的起伏。

姜渡生猛地抽了口氣，腳趾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下意識并攏雙腿，卻將謝燼塵不容拒絕地按住。

“別怕。”他在她唇邊啞聲哄著，氣息不穩，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兩人之間再無間隙，緊密相貼，燭影在他們交疊的身影上晃動。

衣衫輕褪的窸窣之后，謝燼塵的呼吸明顯一重。

“嗚…”

姜渡生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指尖深深陷進他肩背。

謝燼塵亦悶哼一聲，將她擁得更近。

姜渡生顫巍巍地吸了口氣，努力忽視駭人的存在，在他的誘哄下一點點軟化。

酥麻感覺沿著脊背攀爬，讓她眼前微陣陣暈眩，腳趾蜷縮，不自覺地更貼近謝燼塵。

這無聲的邀請讓謝燼塵眸色驟暗。

他驀地將她整個人從桌邊抱起。

姜渡生輕呼一聲，雙臂下意識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姿勢瞬間讓彼此之間的些許距離消失，姜渡生忍不住將臉埋入他肩頭，發出一聲模糊的泣音。

謝燼塵就這般抱著她，幾步走到窗邊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搖椅前，緩緩坐下。

搖椅因突然承受的重量而向后仰去，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姜渡生全然落入他懷抱之中。

她伏在他肩頭細細顫抖，將全身重量交付于他。

謝燼塵一手牢牢箍著她的腰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迎接他滾燙的深吻。

搖椅隨之開始輕輕晃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吱呀聲響。

每一下輕搖，都帶來片刻微妙的懸空和落回。

“慢…”

姜渡生語不成調，零碎的哀求一聲聲傳出。

這無所依憑的姿態，讓所有感知都變得格外清晰，只能全然跟隨他的節奏。

搖椅的晃動更增添了無法掌控的失重感，卻也將攀升的情緒推向極點。

“慢不了…”謝燼塵咬著她的耳垂低語，氣息灼熱，“畫冊第二頁…就是這個。”

不知過了多久，又不知變幻了多少地點，最后，又回到了搖椅之上。

姜渡生失了力氣，只能順從地收緊環在謝燼塵頸后的手臂，將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汗水浸濕了兩人的肌膚，體溫高得嚇人。

姜渡生再也受不住了，她忍不住直起腰，捧住謝燼塵的臉，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隨后，輕聲道，“謝...燼塵，我喜歡你。”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謝燼塵最后的理智。

搖椅晃動加快，吱呀聲細密如雨。

姜渡生只覺得房中晃動的燭火在她眼中，從清晰到模糊，從模糊到清晰。

從被撞得支離破碎的聲音中，雨水掉落在她頸側，從微涼到滾燙，又從滾燙到微涼。

燭火噼啪輕響中，姜渡生在他耳邊發出幼貓般的嗚咽，直到搖椅的晃動漸漸緩下。

……

片刻寧靜后，不遠處卻傳來床榻微晃的聲響，伴著姜渡生帶著惱意的咒罵，“謝燼塵，你又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