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將半埋在腐葉中的石碑撿起,距離拉近了才發現地圖下面竟然還有一行小字,不過已經被磨得幾乎看不清。
“門需三鑰……混沌為基……極寒為壁……真龍為鎖……”
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張陽瞳孔都是不由一縮,心中暗道:“三把鑰匙,混沌、極寒、真龍……這說的該不會是我和花槿言還有敖星吧?如果真要是我們的話,那豈不是太初仙君十萬年前就在等我們了?”
想到這里,張陽都不由感覺渾身發毛。
他將石碑收起,然后深深吸了口氣,結果他聞到一股濃郁的腐爛發酵的臭味,而且還是腐爛了十萬年的臭味,他差點直接吐出來。
張陽強行把那股想吐的沖動壓下去后并沒有第一時間行動,而是先讓混沌氣在體內運轉了一周,確認沒有被壓制后又調動空間之力在指尖微微一顫,一切正常。
最后神識探出,結果瞬間被壓回身周三尺之內,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這地方對神識的壓制很厲害啊。”張陽低語,隨后便準備先四處走走看看,看看能不能走狗屎運找到機緣。
他剛剛抬步,他的耳朵便動了動,他隱約聽到了踩腐葉的聲音,通過聲音辨別那應該是人的腳步聲,聲音很凌亂,顯然人不少,并且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去的。
“出口!前面有出口!”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落入張陽耳朵里,那感覺就像是溺水的人終于抓到了救命稻草。
不過很快那聲音突然斷了,不是戛然而止的那種斷,是被什么東西吞掉的那種斷。
腳步聲還在,但喊聲已經沒了。
張陽微微蹙眉,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向腳步聲匯聚的方向走去。
可他還沒走出去幾步,前方一棵枯樹后面突然轉出一個人,他穿著云玄宗的服飾,武侯五重,左臂有一道新鮮的撕裂傷,血順著手指滴在腐葉上。
他看到張陽的瞬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顯然是沒想到張陽竟然會在這里。
“張陽,沒想到你也在這里,如此也好,我一個人也是走,不如讓你給我當墊背的,這樣起碼我安全一些。”那名云玄宗弟子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可下一瞬他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他低頭看著胸口突然出現的一道血線,其上還散發著空間之力的波動,他張了張嘴,隨即倒了下去。
腐葉被砸出一個淺坑,血滲進葉縫里,發出極細微的吮吸聲,像有什么東西在下面喝。
“廢話那么多。”張陽手指上的空間波動消散,隨后搜走他身上的納戒,沒有多看,繼續向前走。
很快張陽來到了之前腳步聲匯聚的地方,只見這里乃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二十幾個人,他們穿著各色服飾,拿著各色兵器。
其中有云玄宗的、太虛宗的、慕容家的、散修,還有古族的人,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松散的圈,圈中央則是一塊石碑,比張陽撿到的那塊更大,足有半人高,碑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古字。
一名太虛宗的弟子正蹲在碑前辨認著石碑上的文字,他手指沿著字跡移動,嘴里念出了聲聲:“太初圣地遺跡總圖,第一層腐化林海,第二層亡者回廊,第三層永夜圣殿,第四層龍族祭壇,第五層萬陣坪,第六層悟道崖,第七層……”他說到這里手指突然停住了。
有人催促道:“第七層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他沒有回答,而是把手縮了回來。
張陽從人群的縫隙里看到了第七層的標注,那是深淵之門,旁邊沒有字,只有一個符號,一扇門,門上打了一個叉。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那石碑上時,空地邊緣突然傳來一聲慘叫,聽上去似乎情緒極不穩定。
眾人立馬聞聲看去,只見一個散修模樣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緊縮成針尖狀。
“出不去了出不去了出不去了……”中年男子反復重復著同一句話,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最后變成了無意義的嘶吼。
周圍的人見狀立馬退開了幾步,根本沒人敢靠近。
這時他突然起身,周圍人明顯被嚇了一跳,以為中年男子要對他們發起襲擊,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那名中年男子竟然朝著一棵枯樹沖了過去,然后一頭撞在了樹干上。
一下,兩下,三下,額頭都撞爛了,骨頭都露出來了,可他還在撞。
眾人見狀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名中年男子為何要這樣。
直到有人從背后一掌把他打暈,他這才安靜下來,可即便暈了那名中年男子的嘴還在動,還在重復著那三個字。
見到這一幕,空地上的氣氛徹底變了,沒人再看石碑,所有人都在看那個暈倒的散修,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短暫的死寂之后,有人開始后退,有人握緊了兵器,有人嘴里開始念叨靜心咒,他們感覺到了這地方有些詭異,一個個心里已經有了警惕。
這時一名云玄宗的弟子忽然看到了位于人群邊緣的張陽。
“張陽,你他媽還敢來?云師兄說了,遇到太玄宗的人……”他的聲音很大,就像是想用這一聲大喊把心中的恐懼壓下去。
可他話還沒說完,腐葉下面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灰白色的、干枯的、指甲極長的手,它從腐葉中猛地探出,抓住了那名云玄宗弟子的腳踝,然后猛地往下一拽。
那名云玄宗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便直接沒入了腐葉之中,只留下一聲短促的慘叫和被翻起的腐葉在空中飄蕩。
當腐葉落回地面,一切都恢復原樣,那個位置被腐葉遮蓋,就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
見到這一幕,周圍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他們全都見到了那只手。
“這……這……這到底是什么?”有人聲音顫抖道。
那人話音一出,眾人心中的恐慌終于徹底爆發,根本沒人理會他的問題,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