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跑的時候被腐葉下的手抓住,有人被枯樹的枝干纏住脖子吊上半空,有人跑著跑著突然停下來低頭看著自已的胸口,一截樹枝從后背穿到前胸,不知道什么時候刺進去的。
張陽在混亂中向石碑的方向移動,他并沒有跑,因為他發現逃跑的人死得最快。
他的腳步很穩,空間之力朝四周擴散出去,很快形成了一個一丈大小的空間層,將自已包裹其中。
他這么做是為了提前預警,只要有東西穿過他周身那層空間,他便能提前一步察覺。
這時一只灰白的手突然從側面腐葉中探出,抓向了他的腳踝。
提前察覺的張陽一指劃過,空間切割掠過,五指齊斷。
灰白手掌立馬縮回地下,并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
張陽聽后微微蹙眉,隨后繼續朝著石碑走去。
那個太虛宗的弟子還蹲在那里,沒有跑,當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已經被其余人那凄慘的死狀嚇得腿軟了,根本站不起來。
他抬頭看著張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不過張陽根本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石碑上。
第七層,深淵之門,那個被打叉的門下面還有有一行小字,比碑文更小,就像是后來刻上去的……
“三鑰齊聚,門可再封,缺一鑰,封印永潰,十萬年,等三鑰。”
落款只有兩個字:太初。
“不是吧,難道太初仙君算準了十萬年后我們三個會來?”張陽心中暗道,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片刻后他收回了目光,然后看向了那名太虛宗弟子。
那名弟子見到張陽的眼神只感覺心中一顫:“你……你想干嘛!”
張陽冷聲道:“你太虛宗針對我太玄宗,想要等我太玄宗被分食之時分一杯羹是吧。”
那名太虛宗弟子聽后臉色一變,他剛想要解釋,張陽直接一掌印在他的頭上,頭顱炸開的瞬間,他的尸體也隨之倒了下去。
張陽上前收走了他的納戒,然后朝著林海深處走去。
林海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腐葉越來越厚,踩上去的觸感從“松軟”變成了“黏稠”,像踩在某種半凝固的液體上,張陽每一次抬腳都能感覺到腐葉下面有什么東西在輕輕拽他的靴底。
頭頂的枯枝也越來越密,越來越低,枝杈上還掛著一些東西,一簇一簇垂下來,像是頭發絲。
這時張陽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前方的枯樹樹干上竟然嵌著一張臉,那張臉五官模糊,嘴巴張得極大,像是在尖叫。
眼睛的位置是兩個空洞,幽綠色的熒光從空洞里透出來,一看就知道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就長在樹皮里的。
他微微蹙眉,然后直接繞過了那棵枯樹,結果發現這種樹根本不止這一棵。
接下來的每一棵枯樹上都嵌著臉,有的閉著眼,有的張著嘴,有的表情扭曲到五官都移了位。
張陽腳步不停,快速從那些臉之間穿過,當他走出那片嵌著臉的枯木林時,最后一張臉忽然睜開了眼,眼眶里沒有熒光,只有兩個黑洞,直直盯著張陽的背影。
張陽沒有回頭,只要這些枯樹不主動攻擊他,他懶的浪費那時間。
走出枯樹林之后,張陽腳下那些腐葉之上出現了很多絲線,那些絲線不是零星幾根,而是一叢一叢地從腐葉中冒出來,灰白色的,極細,就像是菌絲。
它們不主動攻擊,只是在腐葉表面緩緩蠕動,像是在呼吸。
張陽利用空間之力在腳下鋪開一層極薄的鋒刃,每一步踏下,那些試圖攀上他靴底的絲線便被無聲切斷。
斷口滲出黏稠的灰白汁液,發出腐爛的甜味。
越往前走,絲線越密集,從菌絲變成了細藤,從細藤變成了觸手般的粗索。
它們不再滿足于在腐葉下蠕動,開始從地下鉆出來,貼著地面緩緩爬行,就像是無數條灰白色的蛇在游動。
張陽路過時,所有絲線同時停住了,然后猛地從地上彈起,朝著張陽纏去。
張陽微微蹙眉,周身飛出幾十道空間之刃,將那些絲線全部斬斷,斷口涌出的汁液濺在腐葉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他繼續向前走。
沒過多久,他突然聽到前方傳來打斗聲和女人的嬌叱聲。
張陽心中一動,加快了腳步,很快他發現有一名女修正被三頭腐化獸圍攻。
那名女修身上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勁裝,此刻已被撕裂了大半,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出來,一道爪痕從鎖骨延伸到左胸邊緣,差一點就觸及到要害。
破碎的布料被血黏在皮膚上,隨著她揮劍的動作微微晃動,若隱若現。
她身材極為豐滿,被撕裂的勁裝根本遮不住胸前的曲線,每一次格擋腐化獸的攻擊,胸前便是一陣劇烈的起伏。
她很快注意到了張陽的存在,不由眼睛一亮:“道友救我!”聲音里帶著一絲嬌媚,像是習慣了用這種語氣求人。
張陽看了那名女子一眼,對方修為在武侯五重,劍法還算扎實,但被三頭腐化獸圍攻已經左支右絀,腿上還有一道舊傷,包扎得很隨意,血跡已干涸。
聽到對方的呼救,張陽沒有猶豫,隨手揮出,三道空間之刃精準掠過三頭腐化獸的脖頸,綠色火焰噴涌而出,三頭腐化獸同時倒地。
這地方不僅詭異還危險,可張陽為什么毫不猶豫救這名女子?
原因很簡單,因為對方的胸前不僅白,還大,關鍵露的多,賞心悅目。
三頭腐化獸倒下之后,女修身子一軟靠在枯樹上,胸口劇烈起伏,破碎的布料隨著呼吸不斷滑落,她伸手去掩,卻遮不住全部,反而因為動作太大讓布料又撕裂了一截。
她索性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喘著氣,抬頭看著張陽,露出一張嫵媚的臉。
此女大眼睛,櫻桃小嘴,下巴尖尖的,皮膚白皙得在這片幽綠的林海里顯得格外不真實。
“多謝道友。”她對著張陽盈盈行了一禮,低頭的瞬間胸前風光更是一覽無余,“小女子柳如煙,乃是一名散修,不知道友該怎么稱呼?”
張陽:“張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