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族長老們站在最后面,沒有開口,但目光已經表明了態度。
公孫家搖扇子的子弟看著胖道士,嘴角掛著笑:“看來最后三災入命的恐怕是你。”
若論嘴上功夫,胖道士哪是善茬:“我看你今天印堂比昨晚又黑了三分,怕是活不過今天。”
那搖扇弟子聽后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就在他想要反譏胖道士時,云中鶴壓了壓手,他這才勉為其難閉上了嘴。
“張陽,我知道你嘴硬,昨晚你說我們聯不了手,說我們各懷鬼胎,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各懷鬼胎。”他說著笑了起來,“但有一件事你說錯了,不管我們之間有多少舊賬,在殺你這件事上,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并沒有沖突。”
他說到這里走到了黑霧翻涌的深淵邊上,繼續道:“我等你下來,可別讓我等太久。”說完他轉身躍入地縫。
他知道張陽幾人肯定要下來的,只要敢下來,張陽幾人必被圍殺,根本無路可逃!
洛川帶人躍下,鬼婆臨走前又看了花槿言一眼,舔了舔嘴唇,慕容淵帶著人看了一眼張陽和敖星,然后躍入深淵。
之后是古族之人依次進入,公孫家那子弟跳下去前回頭看了胖道士一眼,口型很明顯是挑釁。
隨著云中鶴等人離去,地縫邊緣的人越來越少。
“不知道下面具體是什么情況,萬一下深淵之下就可以動手,他們肯定會在下面等著我們。”敖星道。
張陽看著地縫深處翻涌的黑霧,淡淡道:“不用慌,按原計劃行事便可。”
胖道士擔憂道:“會不會有點太賭了?”
張陽道:“相信我,他們沒機會殺我們的,更何況深淵之下什么情況目前還是未知的。”
開什么玩笑,他是想殺就能殺的嗎,把他逼急了直接開大,大不了就是反噬嚴重一點。
“好了,趕緊進去吧。”他說著縱身一躍跳入深淵之中。
花槿言緊隨其后,敖星抓住胖道士帶著他一起跳下,胖道士的慘叫聲在深淵中不斷回響。
下墜的過程當中,黑霧從四面八方涌來,張陽發現自已什么都看不見,就連神識被壓制在身周三尺之內。
下墜了約莫三十息,黑霧忽然散開,張陽突然見到一座巨大的拱門嵌在巖層中,門楣刻著四個古字:太初圣地。
張陽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吸力突然從拱門涌來,仿佛一只無形的巨手將幾人抓住,然后猛地一拽。
張陽只感覺天旋地轉,感知都被完全攪碎了,眼前閃過了無數畫面……
腐化林海、亡者回廊、永夜圣殿、龍族祭壇、萬陣坪、悟道崖、深淵之門。
不知過去多久,天旋地轉的感覺消失,黑暗也隨之褪去,幽綠色熒光亮起。
張陽此時才發現跟他一起進來的花槿言、敖星、胖道士三人全都不見了。
“看來這地方是隨機傳送,云中鶴好不容易編織的網怕是沒用了。”張陽臉上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花槿言三人肯定是被傳送去其他地方了,他們雖然走散,但這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最好的結果,真正難受是那些還想要殺他的人。
…………………
云中鶴先于張陽進來,他落在黑暗之中,站穩腳步后第一時間回頭望去,結果發現身后空無一人,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云玄宗弟子,一個都沒有出現。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然后從懷中取出傳訊玉簡,元氣注入,玉簡亮了一瞬,然后又熄滅了。
云中鶴見狀微微蹙眉,又試了一次,結果依然沒用,他意識到遺跡里有什么東西在阻斷傳訊。
“該死,竟然是隨機傳送!”云中鶴嘶吼道。
要知道他進來前曾威脅過張陽,說只要他敢跟下來必讓他死,他為此還特意聯合其他勢力編織了一張網。
現在好了,這張網里的每一根繩子都被單獨扔進了黑暗里,互相找不到,互相看不見,連傳訊都被阻斷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心中的郁悶消散了一些,他將玉簡收回懷中,然后選了一個方向消失在黑暗中。
既然暫時找不到張陽,那就只能先尋找機緣了,反正張陽只要還在遺跡里,他們就有機會碰面。
洛川睜開雙眼,結果發現他身邊僅剩下兩名太虛宗弟子,其他人全都不見了。
他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顯然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最后冷笑一聲帶著兩名弟子進入黑暗。
鬼婆進入遺跡后發現四周竟然空無一人,氣的她不由用白骨杖在地上重重一敲,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她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嘴角忽然浮現出冷笑:“小姑娘,老婆子來找你了!”說著選了個方向也是進入黑暗之中。
極寒圣體的氣息她還記得,她相信自已能找到花槿言。
剩下那些勢力跟這三家勢力差不多,他們的人也都被隨機分散了。
他們之中雖然很多人想殺張陽幾人,但他們目前連自已在哪都不知道,只能選擇先探索遺跡,尋找機緣。
至于張陽的話,等遇到了再說。
而此刻的張陽在仔細打量完四周后發現,這里似乎跟他之前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個畫面有點像。
就在張陽抬步準備先了解一下周圍情況時,他突然感覺自已的腳好像踢到了什么,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塊石板。
石板被半埋在腐葉中,邊緣規整,他蹲下身拂去腐葉,這才發現石板上刻著一幅地圖。
這幅地圖是遺跡的剖面圖,上面寫明了遺跡共分為七層,從第一層到第七層,每一層有些什么全都標注得清清楚楚,最頂上刻著一行古字:太初圣地總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