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云玄宗弟子聽到這些話,臉色從通紅變成了鐵青。
胖道士在旁邊“嘖”了一聲,開始火上澆油:“敖星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人家云玄宗哪是小人?人家這叫深謀遠慮,你想想,嚴君浩是魔頭的消息一出來,云玄宗第一個跳出來討伐太玄宗,這說明什么?說明人家早就等著這一天了,說不定嚴君浩是魔頭這件事,人家比嚴君浩自已知道得還早呢。”
胖道士說話之時,臉上的笑容熱情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一般,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插在云玄宗弟子的心肝上。
“云玄宗期盼太玄宗覆滅都期盼多久了?幾十年?幾百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嚴君浩,可不得往死里用?用完嚴君浩用張陽,用完張陽用花槿言,反正只要太玄宗還有人,他們就能一直‘替天行道’下去。”
“幸好道爺不是太玄宗弟子,要道爺我是太玄宗的人,云玄宗這么整,估計我現在心里就剩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再出個魔頭給云玄宗續上,不然人家沒借口了,多尷尬。”
周圍那些修士聽后忍不住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而那名云玄宗的弟子則是被氣的嘴唇不斷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后的其他云玄宗弟子們手全都按在了劍柄上,殺意毫不掩飾地涌了出來。
敖星暗金色的龍瞳掃過那些云玄宗弟子的臉:“想動手?來,本龍就站在這兒,你們誰先來?”
“說話!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現在都啞巴了?”
“趕緊來揍本龍,本龍現在皮癢的很。”
云玄宗弟子們被敖星那欠揍的話氣的牙癢癢,但沒有人敢動,畢竟剛才那個化為灰燼的云玄宗弟子就是前車之鑒。
這時云中鶴終于開口了,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逞口舌之利沒有意義,太玄宗該不該死,不是你一條龍族余孽說了算的。”
龍族余孽!
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敖星胸口,他身上的龍鱗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這次不再像是開玩笑時的炸毛,一股狂暴的龍族威壓從他體內爆發開來,周圍的篝火都被壓得矮了三分,地面上的砂礫微微震顫。
他的瞳孔變成了暗金色的豎瞳,盯著云中鶴,聲音低沉得完全不再像平時那個痞里痞氣的敖星:“你說什么!!!”
云中鶴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知道自已戳到敖星痛處了。
見到敖星情緒失控,胖道士立馬開口:“四腳蛇,你別聽他的,他說你是余孽你就是余孽了?聽道爺給你分析分析……”
“龍族當年為什么離開?肯定是因為大劫,大劫是什么?或許是有人想搶龍族的東西,也可能是其他不可抗拒的原因,具體是什么道爺不知道。”
“但道爺可以肯定的是,你龍族肯定不是被驅逐的,而是被迫走的,你這能叫余孽嗎?這叫遺孤。”
“遺孤懂嗎?就是你家里遭遇重大危機,你爹媽為了保護你把你藏起來了,你不是被丟下的,你是被保下來的,你是龍族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顆種子。”
胖道士說著拍了拍敖星肩膀:“你自已常掛在嘴上的話你自已忘了嗎?你可是偉大的祖龍血脈,這些貨色連你一根腳趾都比不上,何必跟他們生氣?”
胖道士說到這里齜牙一笑:“行了,別愣著了,道爺這張嘴除了吃飯就是罵人,好不容易說句正經的,你給點反應行不行?”
敖星別過頭去,龍尾巴甩了一下,正好抽在胖道士屁股上,罵道:“就你話多。”
胖道士只感覺屁股火辣辣的疼,捂著屁股跳了起來:“道爺安慰你你還抽道爺!你就是個白眼狼!不對,白眼龍!”
張陽注意到了敖星的異樣,他表情微微一動,腳步橫移擋住了眾人的視線,沒讓任何人看到敖星眼睛里的東西。
花槿言走在張陽身側,冰藍色的眸子直視云中鶴,周身的寒氣紗衣依舊沒有消散。
“云中鶴,你們云玄宗想要太玄宗的資源,想要太玄宗的地盤,想要太玄宗死,這些,我都知道,你不需要找借口。”張陽看著云中鶴,目光平靜的猶如一潭死水。
“我知道你想殺我,等進了遺跡我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取走我的命。”
他沒有等云中鶴回應,收回目光后便繼續往前走。
剛走出幾步,敖星忽然開口:“胖子。”他的聲音很輕。
“嗯?”胖道士疑惑的看向敖星。
“你剛才說本龍是被龍族保下來的……你怎么知道?”敖星道。
胖道士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道爺猜的,但道爺算命很準的,之前給公孫家的公子算過一卦,說他三災入命,肯定要倒血霉,結果很快他就真倒霉了。”
“道爺之前也給你算過一卦,絕對不會有錯。”
敖星聽后沒有回答,但他的龍尾巴不再拖在地上了,而是翹了起來。
慕容家的營地。
慕容淵正盤坐在一塊巨石上,膝上橫著一柄長刀,當張陽的目光掃過時,他睜開了眼,眼神陰鷙得像禿鷲,他沒有說一個字,只是用手指在刀背上輕輕敲了一下。
叮!
清脆的金屬聲穿過嘈雜的人群,他身后那八九個慕容家子弟,同時將手按在了刀柄上,目光注視著路過的張陽幾人。
敖星剛被云中鶴那句“龍族余孽”刺激過,心里正窩著火沒處撒,看到慕容淵敲刀背,直接罵道:“敲什么敲,這招云中鶴剛才用過了,你們能不能有點新意?下次敲腦門,聲音更清脆!”
慕容淵的眼神一寒,他身后一個慕容家子弟忍不住了:“你算什么東西,也配跟我們慕容家長老……!”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敖星打斷:“本龍不是東西,本龍是龍,你才是東西。”
“不對,你不是東西,你連東西都不是,你就是慕容家養的一條……也不對,狗還能叫兩聲,而你,要不是你家長老敲一下刀背,你連叫都不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