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援手讓趙銘和柳蕓都是不由怔了一下,趙銘反應很快,立馬趁機奮力逼退怪蛇,隨后踉蹌退到柳蕓身邊,急切問道:“柳姑娘,你沒事吧?”
待他看到柳蕓只是衣衫稍亂,并無大礙后,這才松了口氣,隨后感激又警惕地看向張陽,拱手道:“多謝道友出手相助!”
不過他心中對張陽的那一絲感激僅僅出現了瞬間功夫,當他看到柳蕓的目光投向張陽,那雙桃花眼中泛起的好奇與一絲……他難以形容的光芒時,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強烈的酸意和敵意。
而柳蕓在張陽出現的剎那,她瞳孔便是微微一縮,眼神中散發出明媚的光彩,不過很快便被她掩飾了過去。
她進入大裂縫前曾看過海太商會和赤霞門流傳出來的那些帶有張陽氣息印記的懸賞畫像!
眼前之人與畫像有八九分相似,之所以只有八九分,那是因為眼前之人比畫像上的更帥。
不過讓她百分百確認張陽身份的是,張陽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股與周圍空間若有若無的協調感,這種感覺絕非尋常武侯三重修士能擁有的!
“大魚上門了!”柳蕓認出張陽身份后心中一陣狂喜,不過她臉上并未表現出絲毫,而是瞬間堆上了柔弱與感激之色。
只見她輕輕拍了拍高聳的胸脯,一副受了精的表情,隨后對著張陽盈盈一禮,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小女子柳蕓,多謝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及時出手,我與趙兄恐怕……”
她眼波流轉間,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脖頸之下鏈接著深邃的溝壑,臉上依舊殘留著驚懼之色,我見猶憐。
趙銘見到柳蕓對張陽的那副嬌柔姿態,他臉色頓時變的有些難看,握著劍柄的手都是不由緊了緊,要知道他為柳蕓付出那么多,甚至不顧自已危險拼命為她抵擋妖獸的攻擊,可她卻從未對自已露出過這副姿態,這讓他心里非常不平衡。
失衡的心理讓趙銘看向張陽的目光更添幾分不善,語氣也硬邦邦起來:“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來此有何貴干?”他已本能地將張陽視為了潛在的威脅。
張陽將兩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心中對柳蕓的偽善有了提防,至于趙銘那不善的眼神,他直接無視了,他壓根懶的搭理這蠢貨。
他神色平靜,淡淡道:“我只是路過而已,看二位在此與這妖獸搏殺,想必應該對此地有些了解,不知二位可曾見過其他修士聚集?”
“或者,可曾聽聞有使用冰系功法的女子,或擅長空間之法的男子蹤跡?”
他直接說出了花槿言和秦雙的部分特征。
柳蕓聞言,心中不由冷笑:“果然是在找人,正好!”
不過她臉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思索和一絲熱切:“看來道友是在尋找同伴,實不相瞞,我與趙兄之前曾遠遠看到西北方向,大約隔了三四個島嶼之外,似乎有靈光沖天,好像有修士在爭奪什么,并且動靜還不小,那里或許有道友要找的人也說不定。
“至于道友說的那些特征的話……當時離得遠,未曾看清。”
她故意將方向指得模糊,又暗示有機緣爭奪,為的自然是勾起張陽的興趣。
趙銘皺了皺眉,他印象中似乎沒看到柳蕓說的那個方向有特別大的動靜,但見柳蕓說得肯定,又想到她可能是在報恩,便沒出聲反駁,只是悶悶地說道:“那邊……確實好像有些不同。”
張陽目光微閃,他自然能看出柳蕓所說的話有問題,甚至搞不好是個陷阱。
他準備將計就計,畢竟柳蕓所說的地方起碼存在其他修士,再怎么樣也比他漫無目的,跟個無頭蒼蠅般亂跑強。
而且,他也想看看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盤,如果那里真有其他修士,他說不定還能從那些修士嘴里得到更多信息。
“多謝相告。”張陽點頭,隨后看了一眼那因受傷而更加暴怒,卻暫時不敢上前的碧鱗毒蚺:“這頭妖獸準備如何處理?”
柳蕓眼珠一轉,立刻嬌聲道:“這孽畜兇惡,還請道友再助我們一臂之力,將其斬殺,所得之物,我們愿與道友平分!”
她說話之時,又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向張陽靠近了兩步,身上傳出一股淡淡的,甜膩的香氣,眼神柔媚,仿佛帶著鉤子。
趙銘見柳蕓對張陽如此親近,竟然還主動提出要平分戰利品,心中不禁醋意翻騰,要知道柳蕓之前可對他沒這么大方。
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哼了一聲:“柳姑娘,我們兩人未必殺不了它,何必麻煩這位……道友!”
他將“道友”二字咬得略重。
柳蕓立刻回眸,略帶嗔怪地看了趙銘一眼:“趙兄,這位道友于我們有恩,且實力不凡,咱們聯手除妖才能萬無一失,你怎可如此小氣?”
她這一眼,帶著三分責怪,七分嬌嗔,頓時讓趙銘漲紅了臉,吶吶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柳蕓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已,心中對張陽的敵意更濃。
張陽懶得理會這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直言道:“好。”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那碧鱗毒蚺雖兇,但在張陽那鋒利無比的劍氣下根本無從抵擋,不過數息之間,張陽便已一記凝聚了空間之力的劍氣,無聲無息地切斷了怪蛇的脊柱。
怪蛇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隨后轟然倒地。
柳蕓見到張陽的戰力后,她眼中駭然之色一閃而過,心中對張陽的警惕和殺意更甚,但臉上那笑容卻更加嫵媚:“道友真是好身手呢,令人欽佩!”
她主動上前,手法熟練地剖開蛇腹,取出一顆鴿卵大小、碧光瑩瑩的晶核,隨后又切下那根獨角和一些堅韌的蛇皮,全都捧到張陽面前,柔聲道:“道友出力最多,理應多得,這晶核和獨角請收下,這蛇皮也頗有價值。”
趙銘看著柳蕓那殷勤的模樣,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澀又怒,卻只能別過頭去,悶聲收拾自已的東西。
張陽也不客氣,收下了蛇皮和獨角,至于晶核他沒有收,因為小了點:“晶核你留著吧。”
柳蕓聽后解釋道:“道友這枚晶核你還是收下吧,蛇的晶核對你們男人那方面可是大補之物呢,而且……說不定今晚就能用的到。”
她語氣曖昧,說話過程中臉也恰到好處紅了起來,將曖昧的氛圍又是提升了一個臺階。
張陽聽后收下了晶核,隨即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去你說的西北方向看看。”
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根本不吃柳蕓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