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文質彬沒料想到,他走第一個居然會出現這個情況。
雖然他的確是用聽力聽到了,而且還能提前防范。
甚至顧全還告訴他了,有一股淡淡的血的味道。
他作為一個老手而言,其實很多時候,很普通的陷阱對他傷害都不大。
但是...
誰他媽的能想到,鬼居然會在樓梯制作一個秋千砸阱這種陷阱。
而且砸的物體還不是木頭。
是沒有皮的尸體!
倒掉的一張臉無比猙獰,在文質彬的視線里不斷放大。
本來文質彬都已經做好了防御的準備,還有十足的信心能防御住。
在那東西加速到一半時,他借助月光看清了那張猙獰的臉...
饒是文質彬都忍不住渾身顫抖。
作為人類的本能下意識讓他不要防御,而是選擇逃離與躲閃。
文質彬根本沒得選。
那是來自身體反應做出的防備,與他的個人選擇無關。
就好像人在悲傷時會哭,而不是笑一樣。
文質彬幾乎是在不到半秒時間里,身體就下意識做出了反應,朝大虎的方向閃了過去。
雖然整個過程僅是短短了兩三秒,但大虎還是反應了過來。
他下意識雙手護在胸前,結結實實接住了側撲來的文質彬。
“我草!”
“咋了你,摔倒了?”
大虎剛說完,跟在大虎背后的顧全跟方寸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飛了過去。
險些砸到了文質彬。
還沒有完。
宛如秋千一般蕩了出去的尸體砸到了欄桿。
或許是速度抵達了最大,上方唯一的連接處直接斷裂。
尸體的腦袋被慣性砸到了欄桿以后,劣質的欄桿竟是直接被尸體破壞,連帶尸體跟破損處一起飛了出去!
從四樓跟五樓的樓梯間,一直朝下墜落。
緊接著,他們聽到了東西掉在樹叢的沙沙聲音響,再來是很輕微的一聲悶哼。
顯然,那東西是掉到了柔軟的綠化帶。
“媽的,這個陷阱真是恐怖?!?/p>
文質彬擦了擦汗,看著老化斷裂的欄桿,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這個秋千砸阱與普通的相比較,最恐怖的點就在于尸體的利用以及對環境的把控。
但凡是普通一點的秋千砸阱,文質彬被強化過的身體,說不定還真可以防御住。
但夜里漆黑,本已經打算防御的文質彬在看到尸體的一瞬間,作為人的本能怎么都會讓他松懈一瞬。
這一瞬就是文質彬的破綻!
“剛剛飛出去的是...尸體?”
“這個陷阱真是不簡單啊?!?/p>
顧全眸子微瞇。
“利用尸體作為秋千砸阱的材料,哪怕是老手都會露出破綻?!?/p>
“只要有一下沒穩住力,在這狹窄的走道上,很容易被砸得連連退后。”
“這時候,懸掛尸體的線斷裂,欄桿因老化而斷裂,兩者之下,會讓人大概率掉下去。”
說罷,顧全跟方寸都朝著下方看了一眼。
四樓的高度。
哪怕是學校做過特殊的處理,為了學生安全,降低了每層樓層的高度,那也將近十米了。
這個高度掉下去,只要文質彬沒有加強過三次耐力。
要么死,要么就是半身不遂,成為團隊的拖油瓶。
顧全的心發顫。
這只鬼讓他聯想到了珍。
這家伙對陷阱的熱衷,簡直比珍還要夸張。
此時顧全,文質彬等人都有一股莫名的恐懼。
仿佛他們行走之處不是一所安全的學校,而是到處危機四伏,全是陷阱的叢林。
誰都不敢保證,下一秒會出現什么。
況且...
盡管只有短短一瞬間,顧全跟方寸都看到了那東西是沒有皮的尸體。
一個沒有皮的尸體,顧全卻只嗅到了淡淡的血味。
這說明尸體早就被鬼處理好了。
就跟之前冒充方寸來接他們的手臂蜈蚣一樣,將尸體的血味降至最低。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
那個尸體是誰的?
一個渾身沒有穿衣服,分不清男女的無皮尸體。
顧全不認為這只是為了嚇唬文質彬。
畢竟一張死人臉冒出來一樣能把人嚇死。
而且不剝皮的話,憑借鬼對尸體的處理手法,說不定連血味兒都不會有。
鬼既要剝皮,又要處理血味,還故意將尸體丟下四樓。
盡管做了重重掩護,但顧全還是覺察到了。
鬼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尸體的身份。
所以...
那尸體到底是誰。
難道說...
一股不好的預感彌散在顧全心頭。
“我去了?!?/p>
“剛剛那玩意兒嚇我一跳?!?/p>
大虎將靠過來的文質彬扶正。
“虧你能反應過來啊?!?/p>
“你這一看就是老手級別了?!?/p>
文質彬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的確是老手,否則換楊軒早就跟尸體一起掉下去了。
“剛剛怎么了嗎?”
“什么情況啊?!?/p>
整件事的發生不過二十秒。
因為過道狹窄,在背后的林夕兒,夏白及楊軒都沒看到前面發生的事兒。
尸體的搖擺就只有一瞬間。
幾人的站位分別是文質彬,大虎,顧全,方寸以及后方三人。
先前是林夕兒帶隊,文質彬他們都選擇殿后。
現在林夕兒不敢帶隊了,自然就是顧全或聽力較好的文質彬領頭。
“沒事?!?/p>
“你們別管。”
“總之抓緊時間,我們在這兒浪費得有十多秒了?!?/p>
文質彬擺了擺手,打算不著急談這件事。
這一次文質彬更小心了,時刻注意周圍情況,幾人快速上了五樓。
顧全的內心還在思考。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莫非那個人影是鬼的手段嗎。
鬼故意將那保安之類的人引誘了過來,在五樓的樓梯間布置的陷阱?
但現在計劃失敗了。
它究竟是想干什么?
難道說...
突然,不單是文質彬,就連顧全及方寸都聽到了!
有腳步聲正朝他們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