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暗淡的長廊上,這一路都很順利。
他們穿過教學樓,視線依舊模糊。
但輪廓卻像是換了框架,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世界。
顧全嗅了嗅鼻子。
宿舍樓道內的味道有些不同。
很多都是生活息息相關的味道。
相較于教學樓,沒了那么嚴重的書與粉筆的味道。
“現在怎么辦?”
“躲一下?”
“還是說...”
林夕兒不住發問。
她現在已經沒了之前那股子帶頭人的氣勢。
舊校舍的發展與預料出乎了意料。
人在恐懼時最沒有主見與方向感。
“不急。”
“先冷靜下來,你快速告訴我們宿舍樓的分布。”
“譬如每層有什么,廁所在哪兒,以及一些特殊的地方。”
顧全開始指揮。
其他人都沒意見。
“另外,我懷疑剛剛我們看的人,可能是舊校舍還在巡樓的保安。”
顧全的懷疑讓楊軒,林夕兒甚至大虎都是茅塞頓開。
傻大個一拍腦袋,埋怨自已的超級智慧怎么沒發作。
“我去!”
“真是啊!”
“有可能是保安啊。”
大虎看向林夕兒。
“大妹子,你之前不是都說了。”
“你來之前差點被保安發現了嗎。”
林夕兒一愣,反應了過來。
“是...是的。”
“我就是被保安差點發現了,藏到草叢里跑過來的。”
“那時我還以為我甩掉了那個保安。”
“看來我的行蹤還是暴露了嗎。”
林夕兒撓了撓頭,有一絲歉意。
畢竟除了這丫頭外,其他人都是悄無聲息到的。
換句話說,林夕兒這一次背大鍋。
“呼,嚇死人了!”
“是保安就好啊。”
“不是鬼就行,不是鬼就行了。”
夏白拍了拍自已胸脯,一臉輕松。
但除了這兩個NPC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這一次就連楊軒都不例外了。
因為這才是對他們,最大最大的威脅因素!
保安?
別鬧了。
這下好像壞了。
幾個玩家都心照不宣對視了一眼。
他們絕不能被保安發現。
否則要是作為NPC的保安攆他們或報警怎么辦?
要是真的在玩游戲什么,他們還不擔心這一點。
他們現在是在【深淵】。
一個想置他們于死地的地方。
他們在的地方只是一個歷史的投影,但這里的環境跟現實沒有任何區別。
要是保安真的報警,他們就全完蛋了。
別說回答正確答案,恐怕當場就被一群人清了出舊校舍。
雖然任務沒有明確說,離開舊校舍就會死。
但他們要是離開了舊校舍,還怎么調查真相。
深淵手機里的提示明確說了調查舊校舍的真相,是能提高回答正確率的。
但凡是【深淵】里明確規定了玩家們的方向,那玩家就一定是要去積極爭取的。
這個正確率的提升,絕非是百分之十一二那么少!
極有可能直接關乎一次甚至多次回答機會。
“別這么想。”
“不要忘記了,我們是一群闖入者。”
“現在還死了一個人,要是被保安當場抓住,是要當作嫌疑人帶回去審訊的。”
文質彬立馬打消兩人的那一點僥幸。
“到時候,別說幫你找到你母親留下的證據遺物揭發校方了。”
“恐怕連我們能不能短時間內獲得人身自由都是問題!”
“對現在的我們而言,時間就是最大的金錢。”
文質彬的話無疑是合理的。
盡管有一些瑕疵,但這番言論馬上讓夏白跟林夕兒打消了想法。
甚至對保安有些畏懼。
看到這一幕,大虎不禁對文質彬刮目相看。
這老小子還是很精的。
有他當年的三分風范了。
“好了。”
“趕緊吧。”
“咱們慢慢行動,先去上面躲避一下。”
文質彬說道。
突然,像是腳步聲的響動,從樓下不斷回蕩在宿舍樓。
直至撞入了他的耳朵!
一瞬間,瞳孔放大。
來了!
那個家伙真的來了!
而且還真是在宿舍樓這邊。
不過沒關系。
文質彬能聽到,因為他的耳朵加強過。
要比一般人的強。
對方的腳步聲很大,而且還有幾分急促。
“來了!”
“聽著像是人的腳步聲,估計在上三樓了,我們動作要快一點!”
“最好去五樓以后,再找一個地方藏著。”
文質彬不敢隱瞞,直接對幾人說道。
林夕兒跟夏白都微微蹙眉。
什么情況。
他們怎么什么都聽不到。
唯獨顧全幾人了然于胸。
他們自然沒必要多問為什么文質彬能聽到。
顯然對方是加強過聽力的。
一群人再次加快腳步。
既然對方的腳步聲很大,那他們加快一點動作,肯定是會被對方的聲音蓋過去的。
他們平安無事上到了五樓。
五樓的樓梯跟其他樓層都不一樣。
樓層平臺偏狹窄,只能一個人一個人通過。
且樓道還有不少的灰塵。
但現在他們管不了那么多了。
文質彬因為聽力很好,他走得最快。
就在一群人準備經過漆黑的樓層平臺時,突然,顧全嗅到了一股遲來淡然的血味。
這味道很淡很淡。
像是某個人的手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那么淡。
“有血的味道,你們都小心點。”
顧全不敢大意,直接說了出來。
文質彬聽到,剛要點頭回應。
猛然間,他聽到了某個脆弱細線被扯斷的聲音。
一瞬間,文質彬的腦海浮現出了兩個字。
陷阱!
敏銳的聽力讓他一下子發現問題所在。
他的視線聚焦朝上!
樓層平臺的天花板,一根漆黑長方形的東西朝他迎面砸來。
這是秋千砸阱!
這種陷阱在深林很常見。
選擇粗壯原木,一端用藤蔓或者繩索固定在樹干上,留下擺動空間。
另一端拉設細觸發線。
觸發線斷裂后,原木借重力與慣性快速擺蕩,砸向目標。
電光石火間,文質彬便理解這個陷阱。
只是...
這一擊讓位于逼仄樓層平臺的文質彬避無可避。
他剛好位于樓層平臺的拐角。
左邊是欄桿,右邊是下一個要通過的,人高馬大的大虎。
過道狹窄,文質彬只能全力硬扛下來。
他迅速做好了防御。
他雙手交叉,微微彎曲,試圖把將傷害降到最低。
漆黑東西逐漸朝他飛速靠近。
下一瞬間,文質彬毛骨悚然。
那根本不是木頭。
是如同大體老師般被渾身剝皮,倒吊的血肉尸體。
尸體的猙獰面孔越來越近,迅速在他的視線里放大。
仿佛要活過來,將文質彬拖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