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有腳步聲。
這腳步聲雖然不是很快,但顯然是朝他們五樓過來的。
沒有去四樓!
為什么?
為什么沒有去四樓?
不應該啊。
對方怎么可能會注意到這么多細節,剛好抓住他們去宿舍樓的五樓。
猛然間,顧全聯想到了一個可能。
是欄桿的斷裂跟剛剛發出的聲響?!
麻煩了。
他們只是將對方算計在內。
忘記了他們的想法包括對方的想法,都可能會被鬼利用來做局。
現在怎么辦?
“怎么辦。”
“好像有人來了,咱們這下沒地方跑了。”
楊軒十分緊張。
顧全搖了搖頭。
“沒事。”
“要真是那保安上來了,咱們大不了就給他制服了!”
“一個人而已。”
“難道還能打得過我們六個人?”
顧全看向了大虎,意有所指。
沒錯。
他們害怕保安。
是因為害怕保安報警。
不是害怕保安本身。
畢竟一個普通人NPC,能夠有多大的威脅呢。
但這絕對是最壞的結果。
這么做的前提,要對方是人畜無害被林夕兒動靜吸引來的保安。
萬一不是呢。
“行。”
“那我們先躲一下吧。”
“看看能不能在五樓避開對方。”
“不然場面太混亂了。”
文質彬蹙眉說道。
隨著隊伍的人數越來越多,他們真是愈發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究竟是留下更多人在身邊,還是...
這一下就連顧全跟方寸都拿不定主意了。
他們目前只能先藏住,看看來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保安只是他們的猜想而已。
想明白這些,幾人快速找地方藏著。
五樓不是很大,能打開的房間極少。
顧全,大虎,跟方寸三人速度最快。
他們率先找到了一間沒有被鎖上的房間。
這里灰塵味極重。
顧全掃過一眼黯淡的房間,便知道了這里是什么地方。
一個雜物間。
用廢棄教室做的雜物間。
“快躲起來。”
“幸虧五樓不像宿舍,還是類似教室的雜物間,能躲的地方不少。”
“你們自已找房間里找一處地方藏起來。”
顧全對著其他人說道。
他跟方寸進到像是雜物柜的小空間里蜷縮。
中間剛好有塊隔板隔開他們二人。
接著,大虎走看過去,將一塊爛掉的窗簾蓋到柜子上,做出完美偽裝。
要是他們正在捉迷藏,這里定算是高難點位了。
大虎的旁邊恰巧還有一個柜子。
但柜子被上了鎖,短時間內很難打開。
“我草!”
“這么倒霉的嘛。”
大虎無語了。
他思來想去,決定將廢棄的講桌挪到墻壁附近。
講桌的下方一般很大,能夠藏人,但偏重。
大虎力量很大。
他將講桌輕輕松松拿起,放到墻壁上靠著。
接著自已藏進去,從里面將講桌徹底朝墻壁推,合攏縫隙。
這對于他這個大塊頭來說,已經是最佳的隱藏點了。
當然了。
他這一招能用的前提是剛好在雜物間里,有許多課桌等物品擺放位置混亂。
換作其他地方,恐怕一眼能被人看出端倪。
文質彬跟楊軒等人看到這幕,都想一起進去躲避。
問題是...
能躲的空間差不多都沒了。
“嘖。”
“麻煩了,沒位置了。”
文質彬蹙眉。
從這一點,他基本可以確認了。
這該死的三個人絕對是認識的。
他們之間實在是太默契了。
別人還在思考誰跟誰要進去,他們已經心有靈犀找到最佳躲避的地方。
其余的位置還是可以藏人,但很容易就被發現。
對方既然是利用假動作能夠反套路他們的人,那有破綻的地方便難以躲藏。
否則被抓住就前功盡棄了。
余下的人都意識到了一點...
他們咋辦?
一會兒那未知的人影過來,要不是保安,會不會對他們造成威脅。
無數思緒紛亂,讓文質彬都有些犯難了。
“怎么辦?”
“文質彬哥,我們去哪兒啊?”
文質彬微微蹙眉。
他剛要說話,再次聽到腳步聲。
似是朝著五樓過來了...
他再聽去,發現腳步聲是兩道。
一道像是皮鞋的,另外一道更像是高跟鞋。
兩個人?
猛然間,文質彬的渾身泛出一股寒氣。
他剛要說話,便是聽到遠處五樓的樓梯拐角,傳出了女人的聲音。
“同學,同學你們在五樓嗎。”
“我是保安叫過來的李老師,你們是在里面嗎。”
“我看樓梯間的欄桿斷了,還有什么東西落地的聲音。”
“你們有沒有受傷啊?”
成熟透著點滄桑的女聲響起。
“五樓的小娃子們,你們趕緊出來啊!”
“這里晚上很危險的,別給我們添麻煩!”
又是一道男聲響起。
二人腳步聲一前一后。
楊軒跟林夕兒聽到都是松了一口氣。
只是保安跟老師而已。
“快跑!”
“這聲音不對!”
“之前跟我們對視的人影,就是跑了去四樓那邊。”
“他沒有來五樓!”
“來的是鬼!”
文質彬背脊一陣發麻,來不及找地方躲藏。
他朝著五樓盡頭跑了去。
只是此時的他想不通。
鬼這么做的打算是什么。
為什么要過來?
難道說...
已經有人碰觸到了殺人規律?
不可能!
鬼的殺人規律是對視,那就沒理由還有人中招。
猛然間,文質彬聯想到了一個可能。
難道說之前那個無皮的血肉尸體,其實不是尸體,而是鬼假扮的?
在它砸過來的一瞬間,自已跟鬼對視了?
想到這里,文質彬的頭皮一陣發麻。
不過他很快就否決了這種想法。
因為判斷標準太苛刻了。
要是真這么簡單,鬼根本用不到這個招數。
之前在擺放了泥塑的教室里,全部的人早就中招了。
無一幸免。
楊軒一聽雖然懷疑,又不敢遲疑。
忙跟上文質彬。
兩人一跑,夏白跟林夕兒一臉慘白跟上。
“為什么啊,文質彬哥,你怎么判斷出來的。”
“不是兩個人嗎。”
“鬼就有一個人啊。”
“不能是假的吧。”
楊軒無法理解文質彬為什么要跑。
舊校舍內理應只有一只鬼。
既然如此,它就不可能發出兩個腳步聲。
“你傻么!”
“高跟鞋的聲音太輕了。”
“你忘記我們碰到的那只鬼的本事兒了?”
“本事?”
楊軒呢喃了一句,只覺一陣發毛。
他的速度不禁加快了,低著頭對文質彬說。
“文質彬哥,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那只鬼,在雙手上套上一雙皮鞋,故意將手臂伸長,模擬出高跟鞋的聲音。
接著變換嗓音,讓我們以為是...是兩個人!?”
楊軒將這一點說出來,跑在二人背后的夏白跟林夕兒臉色肉眼可見煞白。
夏白差點腿一軟,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