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相沖?
許深皺起眉頭,再次開口。
“前輩,外面也曾有人修煉此經,并且他身上...”
還沒說完,血仙一聲淡笑。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
“他所修煉的,并非完整,只是其中一篇。”
“就算只修煉了一些...也差點讓他心神失守。”
“若非他原本的功法,頗有門道,可最大限度容納一切。”
“不然的話,他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老夫對他頗為欣賞,曾暗中相助一下。”
“不然,怕是那一篇...他都無法修成。”
“可惜...若他肯放棄原本功法,老夫倒是不介意...”
“傳他完整血靈經。”
許深若有所思,臉上掛起笑容,再次拜下。
“晚輩明白了,待到參悟結束,晚輩會與他說。”
血仙淡淡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你這腦子,轉的倒是快。”
“不過...隱晦提起即可。”
“莫要提及老夫的存在。”
許深認真點頭,沉默一下,又是開口。
“那個...前輩。”
“若修行完整血靈經...對未來突破,有影響么?”
“畢竟這是您所創的經文。”
血仙眼神似有古怪。
“你都能想到,老夫如何想不到?”
“真正的強大功法,從不是盲目讓人修煉。”
“血靈經,先悟后修。”
“唯有領悟其中真意,才可正常修行。”
“修行過程之中,結合自身感悟,借鑒經文奧妙。”
“以此...創出一本全新經文。”
“那時,才方是真正屬于自身的經文。”
“他人功法,是引路之石,渡河之舟。”
“只知照搬,不曉變通。”
“這樣的人...成不了強者。”
血仙目光深邃淡漠。
“想走更遠...必須要有自身的東西。”
他看向許深:“你自已很清楚,要在一個功法中,蛻變而出。”
“演化屬于自已的經文。”
“那么前提...就是要將這功法,融會貫通。”
“那小子只修行了一篇,還與他的功法相融了。”
“不倫不類,如何走的更遠?”
“怕是已經卡在那個境界...無數年了。”
他看著許深,身影漸漸開始消散。
“完善經文,沒那么簡單。”
“好好想一想,為何修行,經文的意義...”
“又是什么。”
許深看著對方消失,沉默不語,默默拜下。
為何修行...
經文的...意義?
他很清楚,這是對方在指點自已。
不過,就這么兩句,確實讓許深有些迷茫。
“為何...修行?”
他眉頭緊皺,喃喃低語,目光看向前方血海。
馬上,他就怔了一下。
無邊血海之中,不知何時...升起一座座石碑。
那些石碑之上,道道血字閃動光輝。
那是...血靈經其余部分!
許深僅僅看了一眼,便直接陷入其中。
整個人下一瞬,被血海淹沒...
“這小子...怎么回事?”
天府之外,府主一直在注意著許深情況。
本來還想著,一旦發現不對,直接給這小子弄醒。
一開始,一切還很正常。
許深最多就是發出悶哼。
但到了現在...很他媽不對啊
這小子身軀顫抖不斷,一身煞氣擴散回蕩,渾身血氣都在升騰。
并且整個人...都在散發一種詭異血光。
關鍵在于...這也不是血靈經啊!
更像是這小子,在模仿推演!
“不對勁,不能出事了吧...”
府主暗罵一聲,身影顯化,就要靠近許深看看。
但下一秒...許深周身,一陣沖天血光,陡然爆發!!
轟!!
那血光宛如實質,化作一道巨大血色光柱直沖天際。
將天府周圍的灰海...染成一片猩紅!
一股磅礴浩瀚、又帶著無盡兇戾詭異氣息,不斷從許深體內爆發。
府主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臉上露出古怪。
也有...一抹驚駭!
“這...這他嗎?!”
“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血光之中,許深身影已完全被血色籠罩,看不清模樣。
只能看到他身軀在劇烈起伏、扭曲。
如在經歷某種蛻變。
一身血液,在此刻像是化作沸騰巖漿。
一股股說不出的詭異氣息,不斷從血液之中噴薄而出。
“他...沒有修行血靈經,而是參悟之后...”
“以冥經逆向推演!?”
府主臉皮子不斷抽動,神色有些陰沉。
“這小子瘋了不成!”
“他能參悟血靈經,定也知道此經如何霸道。”
“竟還敢逆向推演?!”
“想要將冥經...演化出血靈經的精髓?!”
“這簡直不要命了。”
“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
他有心出手阻止,但那沖天血光已經開始演化。
許深這個狀態,不能打斷。
想了想,看了一眼天府內部,算了...
孟老定也在關注。
人家都沒急,自已急啥...
此刻許深,意識沉入一片無邊無際血色之中。
血靈經的奧秘被他不斷參悟,解析。
隨后...又以冥經逆向推演。
越是參悟推演,許深越能明白,血仙那番話的意思。
血靈經...的確太過霸道。
那是一種近乎極端的霸道。
不同冥仙九觀、武典、融血經,又或長夜經這些。
血靈經...幾乎沒有任何包容性。
要么只修行血靈經,要么...放棄!
沒有中和選擇。
這么一看,府主的天地決...的確有些門道。
難怪血仙都夸贊了一下。
雖說許深可以強行修習,但那么做的下場...
只會導致自身實力衰弱,并不會變強。
再者...試著參悟血靈經,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最重要的,還是借鑒。
借鑒這經文最基礎的部分。
“很奇怪...”
“冥仙九觀、武典、融血經,甚至長夜經。”
“以及一些其他經文,開篇基礎...都很是不同。”
“血靈經...同樣不同。”
許深心底低語,不斷對比著一切。
各大功法經文,每一個開篇基礎,都很簡潔。
但也就是因為簡潔,才會讓人發現相差極大。
不過最核心地方,都是一樣的。
讓人迅速入門,走上修行之路。
沒有什么復雜的過程,也沒有什么太過苛刻條件限制。
隱隱之間,內蘊一種大道至簡之感。
“原來如此...”
許深似有所明悟。
功法經文,其實和修行...很像。
由簡入繁,再由繁入簡...
結合血仙那些話,許深好像明白了。
為何修行?
經文的意義,又是什么?
許深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弧度。
“為何修行?”
“這...不需要理由。”
“機緣到了,想修就修,為了什么...都無所謂!”
“一切...都是源于心底,對那種變強的渴望!”
“至于經文的意義...”
“不管是什么經文,最基礎的也好,最高深,最強大的也罷。”
“我還是那個想法。”
“功法經文,最核心的意義...”
“只是為了,讓生靈修行!”
“若手捧經書,卻無法修煉,等同廢經!”
許深漸漸睜開雙眼,眼底閃動光輝。
他...明白了下一步,該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