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隨著許深雙眼睜開,一切異象全部消散。
那倒沖天穹,染紅了灰海的血色光柱,也同一時間消散。
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許深周圍那股暴虐之氣,也開始漸漸散去。
原本還有些血紅的雙眼,此刻恢復了平靜。
“呼...”
許深長呼口氣,漸漸起身。
“我之前所想一切,太過復雜。”
“修行...只是修行。”
“尤其是入門階段,根本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不論是冥仙九觀,武典,長夜經,哪怕血靈經...”
“都一樣!”
“最開始,也是最基礎要做的,就是將生靈...”
“引入修行此道的起點!”
許深目光異常清明,嘴角掛起笑容。
“大道至簡,越是強大的功法,就應該越容易讓生靈入門。”
“若連入門都困難萬分,那這經文...毫無意義。”
許深低語,露出一抹釋然笑容。
“修行起點,經文的開篇,不是選擇...是引導。”
“冥經的開篇基礎境界,如何補全,我找到方向了!”
身后,一抹血影漸漸浮現。
府主盯著許深,上下打量不斷,眼中盡是好奇之色。
這小子...什么情況?
看方才那股異象,他都以為許深修成血靈經了。
并且還是完整的。
可現在許深體內,沒有一絲血靈經氣息,讓他看不懂了。
不過馬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確定開口:“你小子...從始至終都是參悟?”
“只是借鑒,沒有修行一點?”
“全部過程,都是以冥經推演的?!”
見許深點頭了,府主臉皮子再一次抽動起來。
深吸口氣,臉色很嚴肅。
“你小子不要命了!?”
“這等功法,你竟敢直接推演?”
“萬一功法特性彼此相沖不容,你下一秒...就會爆體而亡!”
“有沒有點常識!”
府主是真慌了,畢竟這種事,不是沒人干過。
但下場...基本都很慘。
許深做的,可不是單純多修煉一本功法。
而是以自身功法,去逆向推演其他經文!
曾經這么做的存在。
爆體而亡不在少數,更多的...是當場被反噬殞落。
就算有少數幾個例子成功了,但那都是撞了大運!
根本無法作為參考。
聽著府主這些話,許深也知道對方在擔心什么。
他笑了起來:“府主,你也太小看我了。”
“而且我比你想的,還要惜命的多。”
“這整個過程,我一旦發現任何不對苗頭,便會直接停止推演。”
頓了頓,看向府主。
“我敢這么做,那就是有一定的把握。”
“雖說有幾分冒險,但...修行不都是這樣的么?”
府主看著許深,沒有說話。
半晌后,一聲輕嘆:“也對...”
“可能是老夫曾修行血靈經,知道其中兇險。”
“這才有些失了方寸。”
“你的悟性...果然逆天。”
說完,沉吟片刻,再次看著許深。
“你是將完整的血靈經參悟后,才開始推演的。”
“還是...只有前部分?”
許深眨眨眼睛,聽出了別的意思,笑了起來。
“完整的。”
“只不過我沒有修行。”
果然,府主聽聞此話,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還沒等開口,就聽許深再次說著。
“不過府主,我倒是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啥玩意?”
府主有些疑惑。
血靈經內,難道還有什么特殊的東西?
許深捋了捋思緒,組織一下語言,一臉嚴肅開口說道。
“就是您修行方向,極有可能是錯的。”
“啥?!錯的?!”
府主懵了,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老夫可是六門,都修到現在了,你跟我說是錯的?
而且一個三門小家伙...
“不錯,我參悟了完整血靈經后,發現此經...不容任何功法。”
“必須成為唯一所修。”
“您修行了一篇,并且和天地決相融,這已經偏了。”
許深嚴肅開口。
府主沉默下來,看了許深一眼。
沉吟片刻后,緩緩開口。
“你有什么見解?”
六門對著三門問出這個問題,府主自已都想笑。
但他卻笑不出來。
因為他清楚‘看到’,他和許深之間...
一縷若有若無因果線,漸漸開始出現。
這也說明,許深所言,極大可能對自已...有幫助!
許深直接張嘴就來,眼中露出一絲‘心悸’之色。
向著府主傳音。
“這件事,您別告訴別人。”
“我在參悟過程之中,朦朧間聽到一聲蒼老聲音...”
“他跟我說血靈經...”
府主聽著聽著,雙眼漸漸瞪大。
難以置信看向許深。
第一時間,就懷疑這小子...在逗自已!
血靈經,說白了就是那一片血色古字。
聽許深這意思,那片古字之內,蘊含著某種存在意識!?
并且...還給予指點!?
自已怎么沒有發現?
咱們兩個到底誰是六門啊?
許久后,待到許深說完一切,府主沉默很久。
“所以說,我若想有所進境...”
“必須放棄天地決,修行完整血靈經。”
“然后,再次拋棄血靈經,以此為引...創出我自已的功法?”
許深像是有所猶豫,略有不確定開口。
“應該...可能,大概吧?”
“要不您試試?”
“我感覺那個古老意識,對您這個修行方式,有些不滿。”
許深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若這樣府主都不明白,他也沒辦法了。
府主臉色變換不定,不時看向許深。
這小子...到底在暗示自已什么?
難道這個意思,是那個古老存在傳達的?
放棄天地決...
關于這件事,他曾請教過孟老。
但孟老...也只是很模糊給出一個答案。
只說了一句:“時機未到。”
難道現在...時候到了?
見府主陷入沉思,許深的目光...則是看向血仙天府。
在曾經就有人一直說,若修成血靈經,可看到天府真正模樣。
雖說許深沒有修煉。
但他可是將完整的經文,全部參悟了一番。
如今的他...應該可以看到!
帶著一絲期待,許深目光投向天府,一縷縷氣息彌漫雙眼。
推演血靈經的氣息。
僅僅一眼,許深立刻神色嚴肅,雙眼瞇了起來。
天府...開始改變了。
一縷縷血光,不斷到處四溢。
甚至整個天府的模樣...都在漸漸淡化!
就仿佛曾經的天府,都是一種幻象所化。
現在...要顯化真容了!
然而下一秒,許深雙眼陡然瞪大,眼瞳劇烈收縮!
血!!
殷紅的血液!!
那一滴滴血液,從天府最下方...開始流淌!
猩紅刺目!
同時隨著血液漸漸變多,天府外表也越來越淡。
到了最后,許深頭皮發麻,渾身發寒,忍不住...
倒退了一步!
難以置信看著天府所在位置。
整個天府,已經消失了...
不!!
準確來說,應該是曾經那虛幻的表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顆...巨大無邊頭顱!
而這頭顱模樣...
是血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