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聲音很輕,卻在傳蕩半途之中...
化作一片呼嘯風(fēng)暴,轉(zhuǎn)瞬席卷而過。
對面一群強者忍不住后退一些,雙眼之中那份驚駭更為濃郁了。
“你...真是冥主許深?”
一名大能忍不住開口。
雖說這一片無邊冥力,與許深一模一樣。
但...還是想確定一下。
他實在無法想象,許深當(dāng)年如何存活。
周圍一眾大能也都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許深。
眼中有著警惕。
這可別是蒼族偽裝的。
在曾經(jīng),蒼族弄了一個‘許深’,當(dāng)時鬧出了不少動靜。
至今讓他們記憶猶新。
而到了現(xiàn)在,這位冥主已經(jīng)消失隕落多年。
如今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不得不讓他們小心警惕。
甚至心底有著濃郁懷疑。
眼前這個冥主,和他們曾經(jīng)印象之中那個...
氣質(zhì)變化太大了!
現(xiàn)在面前這一位,給他們感覺簡直是橫推世間,所向無敵。
是一種無敵成名無盡歲月感覺!
許深并未立刻回答。
只是那深邃眸光,將眼前的一眾強者,一掃而過。
剎那,空氣都凝結(jié)了。
周身冥力不斷擴(kuò)散嗡鳴,開始波動起來。
這股冥力之內(nèi),彌漫令人心悸的威勢。
每一縷氣息,都如同擁有生命般盤旋、流轉(zhuǎn)。
所散發(fā)的威壓,讓這些平日叱咤風(fēng)云,高高在上的大能們...
此刻連呼吸都變得略有艱難!
開口詢問的那名大能,被許深目光掃過。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躥起,直沖天靈!
臉皮子一抽,不由露出一絲尷尬緊張。
“怎么?”
“懷疑我是蒼族?”
許深終于開口,聲音依舊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也不再多說,意念一動。
嗡...
永恒仙兵氣息,在這一刻盤旋而起!
凝淵化作一縷流光,從許深手臂沖出,環(huán)繞周圍,不斷流動。
同時...她的聲音,更是回蕩而開。
雖說這些年已經(jīng)進(jìn)化了一些,但依舊奶聲奶氣。
“你們才是蒼族!”
“沒長眼睛嗎?!”
凝淵一出,頓時讓所有大能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冥主的仙兵,凝淵?”
一名老大能喃喃,臉上寫滿難以置信,就這么怔怔看著許深。
“當(dāng)年那一戰(zhàn),冥主還有他的仙兵...都一起消失了!”
“模樣,氣息,甚至這股冥力,都能偽裝一下。”
“但...仙兵無法偽裝,也更不會認(rèn)錯人。”
“他若不是許深,這仙兵,定不可能繼續(xù)跟著他!”
這么多年來,許深的永恒仙兵,早就被別人知曉了。
截道石所化...
那古老的紫天族,看來真的徹底覆滅了。
就連鎮(zhèn)族仙兵,都回歸了最初形態(tài),最后成了許深的仙兵。
凝淵一出,一切都不必多言。
他們眼前這位,就是當(dāng)年,震動星空的...
冥主許深!
他不但沒死,并且...還晉升了三門,歸來了!
他們眼神徹底變了。
警惕消失了,多出的是一種復(fù)雜難明情緒。
震驚、失神、沉默、又或一絲...畏懼和慶幸。
甚至在這一瞬間,他們瞬間回想了一下。
這些年來,他們與人族關(guān)系如何,有沒有過不愉快...
“還有問題?”
“沒有的話...讓路吧。”
凝淵歸體,許深語氣平靜,淡淡開口。
這一次,無人說話,都是身影默默退開。
許深看向遠(yuǎn)方,眼底...有了一絲喜色,懷念。
他感覺到了。
感覺到遠(yuǎn)方星空,道道熟悉氣息,此刻在向著這里沖來。
轟!!
一縷黑金流光破開無盡空間,伴隨著一聲喜悅大叫傳來!
“深哥!!”
第一個到來的,竟是金天羽。
他一襲黑衣,一頭黑發(fā)飄舞,雙眼泛金,早已不再是少年模樣。
如今長相極為妖異,很是英俊。
“好小子,這么些年不見,竟然三門了?”
許深雙眼一亮,大笑過去,和對方狠狠擁抱。
金天羽很激動,雙眼泛紅。
“是我當(dāng)年晉升滄溟之時,灌入了冥力。”
“徹底補全我的天缺,天賦有了飛躍。”
“深哥,你終于回來了,我們大家都很想你!”
“這幾千年來,我甚至有好幾次,以為你...”
許深笑著拍了拍對方的臉。
“大老爺們,哭哭唧唧干什么?”
“憋回去!我又沒死。”
周圍大能看著這一幕,都是沉默下來。
金翅大鵬絕世妖孽,血脈異變的金天羽...
如今在三門之中,也是一個絕強大能,妖皇面子都不給。
就這么被許深拍著臉,還笑嘻嘻的...
轟!
又是幾息之后,一方巨大無比旋渦,轟隆打開!
滾滾冥力擴(kuò)散而開。
一群恐怖身影,從中沖出!
而最前方,一道蒼老身影,面色平靜冷漠。
身上沒有一絲氣息。
這群大能一看,差點跪了下去。
冥皇!!
這位都跑出來了!!
許深看到冥皇,雙眼一亮。
沒等開口,下一秒就感覺...眼前一黑。
隨后啥也看不到了。
只感覺無數(shù)拳頭,宛若雨點般落在自已身上。
“嗷!!別打!!您這是干...啊!!”
許深慘叫傳來,在一片黑暗之中,被冥皇不斷痛擊...
“長本事了,當(dāng)年還敢讓那兩位將我困住。”
“很好...不愧是冥主啊。”
冥皇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許深一聽,直接心虛了,但還在那嘴硬。
“這都幾千年了,您怎么這么記仇呢?”
“小心眼啊!”
“少跟老夫廢話!”
轟轟...
“啊!!”
“嗷...”
“行了行了,我要死了...”
慘叫不斷傳來,聽的外面的人心底發(fā)寒。
金天羽撓撓頭:“深哥,這我可幫不了你。”
一旁,嚴(yán)歸紅著眼睛哼了一聲。
“讓這小子長長記性。”
最前方的,是王清清和許憶,沙哥等人,都在后方。
許久,冥皇總算出完氣了,散去了那一片黑暗。
許深發(fā)絲凌亂,鼻青臉腫。
一只眼睛還腫著。
“長記性沒有?”
冥皇負(fù)手而立,雙眼看著許深。
許深望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冥皇雙眼...
有些發(fā)紅。
他沉默了下來,默默點頭。
“方老...抱歉...”
“這話,你要對清清說。”
“你不在這些年,整個幽冥大事,都是清清丫頭處理的。”
冥皇說了一句后,身影隱去。
把此地的空間...讓給了其他人。
許深看了過去,看著那旋渦之上,一群身影。
“爸!!”
帶著哭腔聲音傳來,許憶化作一抹光輝,直接沖入許深懷中。
死死抱著不放手。
聲音帶著哽咽:“爸...我好想你,哪怕知道你沒死...”
“我也...”
許深輕嘆,摸著對方柔順發(fā)絲。
“抱歉閨女,老爸...盡力了。”
許憶沒有說話,只是哭著點頭。
王清清此刻,也走了過來。
她一時間,沒有說話。
就這么定定看著許深。
半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許深的臉,又掐了兩下。
仿佛在確認(rèn),這是真的。
“你...有點變了。”
“更成熟了。”
“這些年,過得是不是很辛苦?”
王清清喃喃。
“回去后,跟我慢慢說說。”
“我想知道,你這些年的經(jīng)歷。”
“還有...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