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動蕩，劇烈又無形。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波動。
整個大陸所有一切，都沒有感覺到。
可在上方虛空，又或極遠(yuǎn)方向。
便可以清晰看見，整個大陸...像是在不斷起伏！
如若情緒的波動！
轟...轟...轟！！
天穹之間，似有什么聲音在響起。
那像是大地脈搏，又像心臟跳動。
“要開始了？”
“一百五十年凡人一生，能讓你明悟什么？”
大陸之內(nèi)，某座城市，山河之主抬起頭，喃喃自語。
她的目光穿過虛無，破開層層空間。
最后...落在山巔石像之上。
可在看到那石像瞬間，她有些驚訝。
歲月之力！
許深所化石像周圍，全部都是歲月之力彌漫！
濃郁的不可思議！
正常來說，這等濃郁氣息...
不應(yīng)在一個二門身上出現(xiàn)。
也更不應(yīng)該...在創(chuàng)法悟法過程中出現(xiàn)！
除了這些，那股跳動震蕩聲音，便是從石像內(nèi)部傳來。
咔...咔...
每一次跳動，石像表面便會出現(xiàn)裂痕。
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到了最后，石像開始脫落碎片。
里面...露出了許深本體！
山河之主看到許深本體瞬間，瞇起眼睛！
本體...此刻就如他那分魂一般，面龐極老。
身上所有氣息，都如分魂一樣！
“怎會如此？”
“短短這些年，跨越如此之大？”
“就算是人族，也很不正常。”
山河之主眨眨眼睛，心底思索著。
許深分魂，活了一百五十年。
但這么點(diǎn)歲月，在修行者眼中，簡直不值一提。
一閉眼一睜眼，可能就過去了。
可...許深就是用這么點(diǎn)時間，完成一場悟道！？
連他本體，都化作分魂樣子。
這也說明，這次悟道所感所悟...極為成功！
哪怕分魂是凡人之軀，哪怕只活一百五十年。
卻也讓許深，有了難以想象的造化感悟！
山河之主并不清楚。
在曾經(jīng)，許深年少之時。
很多夏國人不修煉，也就百年之多壽命。
哪怕修煉，很大可能也不會正常死去。
許深沒有體會過，沒有修為的一生。
所以這一次，他以一縷分魂死亡的代價。
換來凡人一生感悟！
那一縷分魂，徹底死去，散去。
回歸的...唯有記憶感悟！
對其余種族，又或修行者來說，一百五十年，太短太短。
但對許深，足夠了。
轟！
又是一聲震蕩，許深體表石皮，全部脫落。
一頭花白發(fā)絲，靜靜垂落身后。
面龐蒼老，如若遲暮。
他的眼皮微微顫動，隨后...一點(diǎn)點(diǎn)睜開雙眼。
沒有任何波動散發(fā)，那雙眼之中，唯有一抹滄桑感慨。
緩緩抬頭，目光看著大陸遠(yuǎn)方。
“一百五十年，凡人一生...”
“這一生，并不璀璨，也并非精彩。”
“只有平平淡淡，平平安安。”
“可也就是這種平淡平安，是多少人奢求之事...”
許深一點(diǎn)點(diǎn)站起來，背負(fù)雙手，立于山巔。
一絲絲山風(fēng)吹動，讓他的發(fā)絲輕輕飄起。
看著遠(yuǎn)方的地平線，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雙眼之中，有著一抹期望。
盡頭，升起一絲絲白芒。
片刻后，日光破曉，恒陽不斷升起。
日輝...以一種急速，不斷破開黑暗，向著整片大陸擴(kuò)散。
許深整個人氣息，也仿佛化作這縷日輝。
隨著黑暗不斷被破開，他的面龐...漸漸年輕。
花白發(fā)絲，開始柔順，重化灰色。
身上的暮氣，一點(diǎn)點(diǎn)消散。
雙眼，漸漸明亮。
他的目光，不再注視升起的恒陽，而是落在下方。
看向了整片大陸。
臉上，有了笑容。
他看到了那座小城。
看到了為他下葬的漢子，回到家中，黯然落淚。
不過，悲傷去的很快，生活依舊要繼續(xù)。
他收拾了一下家中，走出了家門，繼續(xù)為生活奔波。
不光是他，一切，所有人...
目光再次移動，不再看向這片平凡小城。
而是...落在一方修行國度。
修行無眠，日落日出，對修行者沒有意義。
他們一日一日修煉，為了機(jī)緣，為了造化，為了強(qiáng)大。
也為家族延續(xù)，為了守護(hù)重要人事物。
“他們...沒有區(qū)別。”
許深看著這一切，喃喃開口。
“凡人一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所求所需，為了生活的繼續(xù)。”
“娶妻生子，延續(xù)血脈，求得碎銀幾兩。”
“修行者，爭奪機(jī)緣，逆天而行遙望巔峰。”
“他們沒有區(qū)別。”
“修行者，不過是強(qiáng)大的凡人，強(qiáng)大的生靈。”
“凡人，也只是弱小的修行者。”
“在塵世間，本就是一場修行。”
“他們所作所為，一切...”
“只是為了心，順應(yīng)心間意念而行。”
低語之間，破曉的光輝，延伸到了此山。
映在山峰之上。
照亮許深面龐！
“我看到了...”
許深一手抬起，遙遙對著遠(yuǎn)方地平線。
半截恒陽，似被他觸摸到。
轟！！
這一刻，一股無與倫比的明悟之力。
前所未有的身心空明。
在許深心底，不斷攀升！
他周身氣息，歲月之力，不斷爆發(fā)，更為濃郁！
一百五十年凡人歲月。
兩千六百多年真實(shí)人生，許深第一次...
悟道！
在星空，人族已無法悟道了。
可這里，是塵焉之始！
這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悟道！
“他...這怎么可能？！”
“不可思議...”
一直暗中觀察的山河之主，這一刻終于被震住了。
她遙遙感受著許深氣息，瞪大了眼睛。
不會感覺錯的。
這個氣息...
她猛然抬頭，目光轉(zhuǎn)瞬空洞，其內(nèi)仿佛化作星空。
第五碎片外，塵焉之始一切變動，都在她的眼底！！
果然...她看到一縷無形力量，不受控制...
被一種意念拉扯，不斷...落入第五碎片。
落在此地，許深體內(nèi)！！
“我的天...”
她揉了揉眉心，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難怪這個許深，二門境界，就敢踏入此地。
他的修行天賦，并非妖孽。
可這份感悟，悟道天賦...卻是萬古難得一見！
其他之人，無數(shù)妖孽。
哪怕借助二門的明悟之力，想做到這一點(diǎn)...
也幾乎不可能。
“無數(shù)歲月，我見到了很多妖孽，也見到了很多...”
“逆天術(shù)法神通。”
“我真對你，越來越好奇期待。”
“你...可以創(chuàng)出什么？”
山河之主看著許深，眼中有了期待。
此刻，許深一只手，對著恒陽...
遙遙輕握。
手臂內(nèi)的凝淵，有了感應(yīng)，不斷倒卷。
最終...化作一把小刀。
許深握著此刀，刀鋒所指，便是遠(yuǎn)方的地平線。
“凡人？”
“修行者？”
“無需糾結(jié)。”
“生與死，是萬物的歸宿。”
“生靈也好，天地也罷。”
“萬道規(guī)則，蒼茫無量。”
“時間空間，因果一切...有起始，也有終點(diǎn)。”
“從始到終，一切萬物都要承受，無可改變，無可避免的...”
“是歲月。”
低語之間，刀尖...
似有了一點(diǎn)光輝閃動。
刀鋒，輕柔劃過。
遙遠(yuǎn)天空，地平線。
在這一刻，都像出現(xiàn)一種鏡像。
一切...走到時間歲月盡頭。
最后腐朽...坍塌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