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方大陸,正式開啟修行時代。
由最開始的生靈,將這個功法傳播擴散。
一些歲月后,終于出現(xiàn)了井噴之狀!
生靈在強大,在出現(xiàn)更多的智慧。
有了文明,有了階級,有了強者弱者觀念。
這個時刻...屬于真正開端。
山河之主看著一切,很平靜。
這等場面,她已見過無數(shù)次。
白塵星一切地域的誕生,她都看在眼中。
她依舊不明白,許深想要的是什么。
歲月變遷,一切都在改變。
許深兩千五百歲這一年。
此地,在歲月之力推動下,已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其內(nèi),有了龐大文明。
有部落,有皇朝。
有人族,有妖族,還有一些奇特生靈。
這些生靈中,也開始出現(xiàn)強者。
也有天資妖孽者,創(chuàng)造不一樣的功法術(shù)法。
不過...效果很不如意。
其內(nèi)所謂強者,不過是通幽,陰神。
許深還沒那份力量,短短這些歲月。
催動整個大陸,出現(xiàn)冥造強者。
哪怕山河之主暗中相助,也不可能。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已經(jīng)足夠。
這一年,許深的歲月之力,一點點收回,無聲無息。
很多生靈都有所感覺。
感覺這方天地,好像有了點變化。
又說不出來。
時間流逝...好像慢了?
許深,也就是山頂那座石像。
早已被無數(shù)生靈,奉為神靈。
所有生靈都清楚,一切起源,他們之所以能修行。
便是因為...那座神靈雕像!
這座山被奉為神山,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踏入。
哪怕兩個仇人,在此地相遇,都不會發(fā)出聲音。
他們來此,只為在山下修行,渴望沾染神明氣息。
從而...更進一步。
他們卻不知道,神明...
早就不關注這里了。
大陸內(nèi),一處凡人國度。
一所酒樓之外,一名青年正在經(jīng)營茶攤。
他邊喝茶邊開口。
“小綠帽為了給爺爺報仇,走遍千山萬水。”
“最后...終于得到傳說中神器。”
“開天磚!”
青年搖頭晃腦,朗聲說道。
他的周圍,一群孩童雙眼發(fā)亮,全部看著他。
期待著下一句。
“然后呢?然后呢?”
一個小孩連忙開口。
“然后啊,那就很簡單了。”
“小綠帽騰空而起,直入云霄,向著十萬大山?jīng)_了過去!”
“來到上空之后,她看都沒看,直接祭出此磚。”
“狠狠砸了下去!”
“那狼妖連慘叫都沒有,連帶著整座山,被砸成粉末。”
“之后小綠帽和羊尊者,就此結(jié)為道侶,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
青年說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行了,今天故事說完了。”
“明天給你們講一個...嗯,黑手俠大戰(zhàn)蒼族!”
他揮揮手,將這些孩子趕走了。
一旁座位上,一名老人笑呵呵開口。
“小許啊,你這腦子,怎么長的?”
“如何想到這么多奇怪又精彩的故事?”
青年嘿嘿一笑:“這哪是我想的。”
“都是一些長輩說的,我記下了。”
老人搖頭:“我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可從來沒聽說過。”
“而且你說的,可都是那些仙人事跡。”
“若沒見過,怎么可能想出來?”
“嘿...走了,還要干活。”
“明天我繼續(xù)來聽!”
老人將茶水一飲而盡,揮揮手離開。
天色漸晚,青年開始默默收攤,準備離開。
他...便是許深。
無人清楚,他是怎么出現(xiàn)的。
他也做過一些工作。
他可能是學堂老師,可能是制衣鋪掌柜。
現(xiàn)在...是茶水鋪,也是說書人。
每一段時間,他便會換一個職業(yè)。
至于為何這么做,說實話...他也不清楚。
只不過是心間單純直覺,他想明悟的,想要的東西...
就在這里!
他沒有去刻意追尋,只是順從自已的心。
待時機到了,自會福至心靈,一切明悟。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默默看這人生百態(tài)。
許深收攤回家,這是一座簡陋木屋。
只有一張木床,桌子椅子。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許深不用睡覺,他每天夜里做的,只有一件事。
看書!
不錯,就是看書。
他享受這種來之不易安寧。
星空紛爭,一切擔子,都可暫時忘卻。
在這里,他只是普通人。
過著普通生活。
夏國的書,星空古籍等等,許深帶著不少。
他也不太清楚,自已為何這么做。
可能...彌補一下年少遺憾。
這段日子很安寧。
日落日出,一年又一年。
不覺之間,許深的背,有些佝僂。
每天聽他講故事的孩子,已換了兩批。
曾經(jīng)那些毛頭小子,成家立業(yè),又或到處闖蕩。
熟悉面龐,越來越少。
而那些嘴上說著,明天還會來聽的老人...
不覺之間,再也沒來過。
對此,許深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有插手過。
就這么默默看著一切。
甚至他自已,也越來越老。
白發(fā)蒼蒼,身子佝僂,走路都緩慢了。
這具分魂,沒有一絲修為。
所有一切,都如正常人一般。
若說唯一有所不同,就是許深...融入一縷力量。
讓分魂不需要睡眠。
夜間,他可能讀書。
也有可能,去某個屋子外面,默默送一些老人一程。
又是一年,許深走路有些不穩(wěn)。
他清楚感覺到,生命逝去。
這是一點點流逝,一顆心...
也看到了前路盡頭。
死亡。
他看著自已的手,有些顫抖,無法控制。
甚至起身,都有些無力。
一連幾日,他都沒有開攤。
曾聽許深講故事長大的一些人,仿佛明白什么。
急匆匆趕來,給許深做了個木棍。
“唉...您為何不留個子女?”
“若非我們發(fā)現(xiàn)的早,怕是...”
一名滿面胡子大漢,扶著許深,面色復雜。
許深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
“我有妻子,也有女兒。”
“只不過...不在這里。”
大漢一頓,像是想歪了,不再多說。
“走吧,扶我過去。”
“不出意外,這是最后一次開攤。”
“給你們...講最后一則故事。”
許深輕聲開口。
大漢一怔,眼睛漸漸紅了。
“許叔,您...”
“走吧。”
大漢扶著許深,一路來到茶攤。
很多人看許深出現(xiàn),都不由走了過來,噓寒問暖。
言語之間,盡是關心。
他們看大漢神色,都明白了。
一時間,這條街道有些安靜,淡淡悲傷彌漫。
這位...也要逝去了。
許深靠在椅子上,笑著開口。
“這是最后一個故事。”
“講述的是,一名夏國少年,一點點成長之事。”
“這個少年,便叫他冥...”
“他是一個小城少年...”
許深淡淡開口,一點點講述起來。
從清晨,到黃昏日落,一直到夜間。
眾人沉浸在故事中。
“最后,這個少年踏入星空...”
“邁入全新旅途...”
故事講完,眾人沒有回過神,依舊沉浸其中。
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大漢,已扶著許深離開。
向著城外走去。
這一夜,很多人沒睡。
他們來到城外一棵樹下,親手挖了一個墳墓。
他們親眼看著這位老人,笑呵呵走入墳內(nèi)。
一點點躺下。
他輕聲一嘆,看著夜空,喃喃開口。
如在感慨。
“人生直作百歲翁...亦是萬古...一瞬中...”
“原來如此...”
“我可能...知道了...”
許深雙眼,漸漸閉合...
同一時間。
整座大陸...猛然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