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頭一切腐朽了,虛空被消融。
天地,大陸,皆有壽命。
此刻,隨著許深一刀劃過,這壽命...到了盡頭。
整片大陸,肉眼可見化作飛沙。
所有一切不到一息之間,全部腐朽坍塌。
甚至其上所有生靈,都像是靜止了。
許深神色平靜,一切,都要因為這一刀,徹底毀滅。
但他內心毫無波瀾,刀鋒...再次揮動。
唰!!
原本漂浮的沙塵,腐朽的大陸,天地虛空。
在這一刻,歲月倒逆,轉眼間...一切恢復。
山河之主目光有些發直。
方才那一幕,可不是幻覺。
是真實的。
因為她...感受到那一瞬間,歲月光陰,失去了過程。
重疊一起。
并且,在虛無之上,在她的感知之中。
天地上方,一些存在看不到的地方。
出現一道...橫跨星空的紋!
那是一道墨色之紋,這一方大陸,包括天地。
全部被映入那道紋內。
也因如此,歲月失去意義。
此紋之內...沒有流逝過程!
做完這一切,凝淵自動回流,重新歸于手臂。
凝淵的靈,依舊在沉睡,并非蘇醒。
哪怕這些年,許深喂養了很多寶物,還是沉睡階段。
只能在手臂之上,以意念操控,無法離體。
許深看著自已的手,不斷沙化,過了一會,又恢復原狀。
身后,山河之主身影,無聲無息顯化。
有些復雜看著他。
許深沒有意外,轉身一笑。
施展此法一瞬間,他就發現對方了。
“此法...叫什么?”
“萬古一瞬。”
許深輕聲開口。
山河之主看著他半晌,最后輕嘆一聲。
“雖不清楚,你是如何做到的。”
“但你可知道,你這一道神通...為你打開一扇門。”
“為你未來...定下了無限可能?”
“你...在為今后鋪路?”
許深平靜搖頭:“不,我沒想這么多。”
“有此收獲,是意外之喜。”
山河之主看了他半晌,最后開口。
“萬古一瞬...有意思。”
“這道神通,將會伴你一生,前途無量。”
“并且...還遠沒有抵達極限。”
許深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
這...不是單純術法神通。
其內,蘊含原初之法氣息!
許深原本,并不明確。
可在山河之主說完后,他清楚了。
“六門后,需創出...屬于自已的原初之法?”
許深看著對方。
山河之主點點頭,也沒隱瞞。
“雖說對你過于早了,但也差不多了。”
“正常來說,原初之法是天然成型,是一種固定神通。”
“但想要走到六門之上,的確需要創出自已的原初之法。”
“嗯...這個過程,需要深入道源其內。”
“強行奪取其中一切力量,去創造。”
“不少存在,死在這一步。”
她頭顱一歪,莫名有些可愛,看著許深。
“不過,一些種族很特殊,比如燭龍,鯤鵬之流。”
“它們的天賦神通,自有優勢,可為這一步鋪墊。”
“至于人族,應該死的最多。”
“不過曾也有運氣好的,又或實力過硬,”
“深入其中搶奪道源之力。”
“再者...如你這般,一朝悟道。”
說著,她擺擺手。
“算了,說的已經頗多。”
“你還差太遠。”
“看了一段時間,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她就要轉身離開。
身影卻頓了一下,轉頭開口。
“看你這么俊秀,提醒你一下。”
“想必你也清楚,這神通的力量。”
“雖說有些不可思議。”
“但...不要濫用。”
說完,沒有過多解釋,直接離開。
許深看著對方消失,默然無言。
對方看出來了...
他思索著,山河之主,到底是一種什么樣存在。
修為...又有多高?
對方最后一句話,讓自已不要濫用。
是指...不要妄圖,對強者施展。
萬古一瞬,對強者有用。
甚至可以說,對一切...都有用。
不過這個代價,許深不一定能承受。
光陰刀決消失了。
萬古一瞬,便是以其為基,結合刻紋師的感悟...
創造而出!
刻紋師,是許深修行起點,不可能會忘記。
只不過他一直沒想好,如何將這份感悟力量,化作自身戰力。
如今...找到了!
以歲月為紋,萬古一瞬間,便在此紋之中!
此紋刻下那一瞬,只要被映入其中存在。
生命的起點與終點,沒有了過程!
不論還有多少年壽命,只不過在許深...一念之間。
生與死的距離,觸手可及!
并且...此紋之下,一切無所遁形。
山河之主就是看出這一點,才如此震驚。
知道自已...被發現了。
干脆顯化身影,與許深交談。
這是一種,詭異至極,無比逆天術法。
她不清楚,許深到底是悟到了什么,才會創出如此之法。
歲月失去意義,不再流逝。
只有...非死即生!
也就代表,一切萬物,所有敵人。
許深一旦施展此術,就算生命之道強者,只要許深想。
對方一切壽命,都會沒有意義,一瞬腐朽,老死沙化!
當然,越是逆天術法,限制反噬越大。
山河之主不清楚具體,但她知道一點。
許深若不知死活,對五門之上強者施展,沒準揮刀那一刻。
便會讓自已一切消失。
至于五門之下,她不確定。
估計也不會好到哪去。
“此法已成,三門無憂。”
“光憑此法,我可橫行此地。”
許深心底低語。
多年閉關,加上此次悟道,雖說過了很久。
但...所收獲一切,很值。
原本許深打算,創出此法后,便擇日晉升三門。
現在反而不急,他有了一個念頭。
極度瘋狂的念頭!
二門的明悟之力,他要利用最大化!
“這個想法,我若將其實現...”
“不光我的實力,會走到極致。”
“人族,也會多一條選擇。”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現在我的實力,已不懼任何人。”
“此事若成,三門那一日...”
“我可只手橫推此地,一切敵人。”
“不論安仙靈,還是師尊口中,那位神秘存在。”
許深喃喃,到了現在,橫掃塵焉之始。
并不是他的目標。
他想要的是...當年那狼狽遁逃一幕...
永不會再出現!
所以,他必須盡一切可能...
去不斷超越自已極限!
若這個念頭行不通,也沒有辦法。
他只能直接突破。
最后,許深看了一眼大陸。
沉思片刻,抬手一揮。
頓時道道流光沖出,分散大陸四面八方。
他散下了眾多功法,術法神通。
若有機緣,便可取到。
此方大陸是他創造,但他不能一直在此。
留下這些東西,是他最后能做的。
他還在某些隱秘之地,留下一些資源。
最后,腳步踏下,身影一晃。
出現在了...那片小城之內。
無人可見他,周圍往來人群,與他擦肩而過。
許深抬手一點,冥力化紋,沒入地面。
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以小城為中心,擴散方圓數萬里。
“此為我悟道之地,布下此陣紋,可佑此地永世無憂。”
“其內,蘊萬古一瞬之力,若有修行者對此地出手...”
“三門以及之下,可瞬間抹殺。”
做完一切,許深不再多看,轉身離開。
布下此陣,只是為了防止本土生靈來襲。
三門存在,基本都是外來者,幾乎不可能對此地出手。
此陣,足以庇佑這里無數歲月。
了結牽掛,許深一步踏下,向著道場方向走去。
他也漸漸想了起來。
自已在道場,留下了冥經第一篇。
也不知道那群人,修煉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