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密度高，反應速度快，核心力量強。
再加上個世界的一年的實戰經驗，對異能獸的行為模式、弱點、攻擊節奏了如指掌。
喪尸也該是不在話下。
所以今天一路殺過來，靠的全是純粹的身體素質和戰斗經驗。
但這玩意有上限。
體力是有限的。
今天從母嬰店出來到酒店，中間殺了不下三十只喪尸，他的體能消耗接近七成。
如果今天的路途再遠兩公里，或者喪尸再多一百只，他扛不扛得住真不好說。
更別提那只變異保安。
二階感染者。
被車碾過去還能爬起來繼續追，那種級別的東西，靠冷兵器硬砍能殺，但代價太大。
理論上二階感染者是需要中階以上異能者或者重武器才能高效解決的目標。
而現在，他的異能只夠捆個人、絆個腳。
這個差距不是靠練幾天體能就能彌補的。
他需要異能升級。
怎么升？
江林猛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個世界里，異能者的升級依賴一種東西。
晶核。
異能獸腦干區域偶爾會結晶出來的一種微型礦物質。
不是每只都有，概率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之間。
三級以上的異能獸幾乎百分百會有，而且品質更高。
異能者通過吸收晶核中的能量來強化自身的異能等級。
這是上一個世界的規則。
這個世界有沒有這種東西？
他不知道。
今天一路殺過來，根本沒有時間去劈開喪尸的腦袋檢查有沒有晶核。
每一秒都在趕路、戰斗、保護孩子，哪有功夫停下來搞解剖？
但如果這個世界也存在晶核。
如果他的異能升級也需要這種東西。
那么就需要大量的晶核。
海量的。
以他S級的異能底子，從牙簽水平恢復到哪怕能實戰的C級，需要的能量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好消息是，他們現在住在一棟二十三層的酒店里。
酒店里有多少喪尸還不清楚。
明天清理的時候，正好可以驗證一下。
江林閉上眼睛。
身旁傳來湯圓均勻的呼吸聲。
小丫頭睡得極沉，偶爾動一下手指，嘴巴無意識地吧唧兩下，像在夢里還在喝奶。
門外的走廊里安安靜靜。
李浩淼在客廳里守夜。
這小子今天被支使了一天，換尿布、沖奶粉、斷后、搬行李，沒一件事抱怨過。
守個夜對他來說反而算是歇著了。
明天一早，清理整棟酒店。
搜物資、殺喪尸、找晶核。
三件事，一趟解決。
江林把砍刀的位置又調整了一下，確保伸手就能夠到。
然后翻了個身，面朝著湯圓的方向。
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他能看到湯圓的小臉在月光下白得發光。
小拳頭攥著，擱在腮幫子旁邊。
像誰呢？
像她媽。
尤其是睡著的時候，那個輪廓、那個下巴的弧度，簡直是按著模子刻出來的。
就在這時身邊的湯圓翻了個身，小臉埋進了枕頭里。
江林伸手把她的臉撥正，免得悶住口鼻。
小丫頭哼唧了一聲，抓住了他的手指。
五根米粒大的指甲扣在他的食指上，力氣小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就這么攥著不放了。
江林沒抽手。
他就這么讓女兒攥著手指，閉上了眼睛。
睡。
凌晨四點，湯圓準時醒了一次。
沒哭。
就是哼哼唧唧地扭來扭去，小腿蹬開了蓋在身上的毛毯。
江林其實在她第一聲哼唧的時候就醒了。
多年的戰斗本能讓他的睡眠始終處于半警戒狀態，任何異常聲響都能在零點幾秒內把他從睡眠中抽出來。
他翻身坐起來，先看了一眼門窗。
安全。
然后低頭看閨女。
湯圓的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正仰著脖子看他。
“餓了？”
湯圓的嘴動了動。
江林摸了摸她的紙尿褲。
鼓囊囊的，沉了。
“也尿了。
行，一條龍服務。”
先換尿褲，后沖奶粉。
一套流程下來不到五分鐘。
湯圓喝完奶，打了個小嗝，在他懷里扭了兩下，又睡了。
一覺到天亮。
整整一個晚上只醒了一次，只吃了一頓，沒有哭鬧。
這根本不是新生兒的作息規律。
真正的新生兒兩小時一覺，三小時一頓，醒了先哭是本能。
能做到四五個小時不醒不鬧一覺到天亮的，少說也是兩三個月以后的事。
江林現在已經完全確認了。
他的湯圓，生理發育水平遠超實際出生天數。
原因嘛大概率和那道時空裂縫脫不了干系。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孩子健康，長快點就長快點。
省得他天天兩小時起一次床沖奶粉，末日里缺的就是睡眠時間。
天蒙蒙亮的時候，江林起了床。
窗外的天空是鉛灰色的，太陽被一層薄云遮著，光線暗淡。
二十三樓的視角往下看，城市的街道上零零散散地游蕩著喪尸的身影，比昨天傍晚似乎更多了一些。
整夜沒有散去的那些，加上新從建筑物里走出來的，密度在緩慢增加。
時間不等人。
江林給湯圓換了紙尿褲，擦了臉，又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他可是給閨女儲備了。
穿衣服的時候更明顯。
一個月嬰兒的衣服很明顯女兒穿不上，只好從空間里找到了6個月嬰兒穿的衣服，才勉強給這小丫頭套上。
很明顯，女兒無論是個頭，體重，各方面發育都能看出來，明顯不是一個出生一天的孩子。
好吧，不管女兒現在是幾個月，她都是咱閨女。
好好養著就行了。
他從空間里摸出奶粉罐和奶瓶，沖了一瓶。
湯圓是被奶粉的味道叫醒的。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鼻子先動了兩下，然后嘴巴自動張開，像一只等投喂的小鳥。
“聞到味了是吧？”
江林把奶嘴送到她嘴邊。
湯圓含住，開始喝。
速度不快不慢，穩穩當當。
兩只小手抬起來扶著奶瓶的瓶身，雖然依舊使不上什么力，但姿態已經相當標準。
喝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松開了奶嘴。
江林以為她嗆了，正要把她豎起來拍嗝。
湯圓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
“嗝……”
打了一個嗝。
然后自已又把腦袋湊過去含住了奶嘴，繼續喝。
中場休息，自主拍嗝，恢復進食。
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