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陸垚在于璐家過夜,沒有回夾皮溝。
夾皮溝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十六的夜晚,明月高懸。
社員們?nèi)胨餐怼?/p>
不過這個時候沒有電視娛樂,晚上十點,也就相繼都熄燈睡下了。
一直守在村口的一個人影,此時騎著自行車進了村子。
在陸垚家的門口稍作停留之后,繼續(xù)往前走。
靠近村后的北側(cè),停在一家院墻外。
這是張麻子遺孀喜蓮的家。
這人影舉起自行車,順著短墻放進了院子里邊。
然后抬腿,進了院子。
悄悄到了窗子前。
喜蓮這時候早就熄燈了。
不過沒有睡。
最近總是失眠。
以前老麻子活著的時候,總感覺他那方面不行,自已很不幸福。
現(xiàn)在連這個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了,還不如以前呢。
白天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還好說,一到夜深人靜是真難熬呀。
多少個無眠的夜晚,都是摟著搟面杖睡的。
一看這個,就能想起張麻子來。
不僅僅想張麻子,還想那天晚上蒙著自已腦袋禍害自已的那個人。
土娃子答應(yīng)幫自已破案,卻始終沒有消息。
就不知道這個背后捅自已的人是誰。
而喜蓮就自動的把這個人想成了土娃子。
知道自已根本不可能得到土娃子這個帥氣小伙子,把枕頭當(dāng)成土娃子摟著。
陸垚訂婚的那天,不僅袁淑梅劉雙燕等大姑娘心里不好受,她這個小寡婦也一樣徹夜難眠。
幻想中的情人要娶老婆了,新娘不是我,能好受么!
今晚,窗外月圓,屋內(nèi)人不全,一點困意沒有,注定又是個不眠之夜。
老麻子,你在天有靈,保佑我找到個可以依賴的男人吧!
又一想自已都感覺可笑。
老麻子哪有那么好心,他要是有靈,自已找別的男人他都得回來找自已麻煩。
剛想到這兒,就見窗子上一個高大的人影一晃過去了。
“哎呀我的媽呀!”
喜蓮嚇得暗叫一聲,頓時渾身發(fā)抖。
這個身影高大魁梧,怎么這么像張麻子?
該不會自已想男人,他顯靈了吧?
嚇得喜蓮蜷縮在炕上,一動不敢動。
就聽著門那邊淅淅索索的一陣響,好像是有人在挑門栓。
她勉強的抬起頭往地上看去。
我的天!
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已經(jīng)進來了,就在地中間站著呢。
喜蓮就連問一聲“是誰”都不敢。
精神繃緊,感覺自已渾身都僵硬了。
大半夜突然一個人影在頭上,誰不害怕。
這是人是鬼呀?
看身材輪廓,就是張麻子,這是回魂了么?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袁天樞。
陳大胡子死了,他好像少了一只手一樣。
只能臨時找了個陳大胡子手下一個小伙子孫文舉做耳目。
但也僅限于做耳目,幫自已打聽外界的事兒,一點重要的事兒不能讓他去辦。
袁天樞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已的真實身份。
孫文舉的身份是“江洲知青辦公室”安置處干事。
所以在江洲各個公社都熟悉。
陳大胡子要打聽消息也經(jīng)常通過他。
袁天樞讓孫文舉幫自已調(diào)查了夾皮溝的一些人。
婉轉(zhuǎn)的查了幾個不相關(guān)的人,之后才讓他查陸垚和張麻子。
陸垚是他想要收買的人,必須要了解。
而死去的張麻子是否就是自已得力手下張立山,必須要查清。
得到的回報是張麻子并不叫張立山。
但是曾經(jīng)救過原來生產(chǎn)隊長丁大虎的命,上過光榮榜,所以公社留有他的照片。
孫文舉把張麻子的照片給他帶了回來。
縱然是他的臉上盡是麻子坑,總體相貌沒有太大差異。
袁天樞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這個張麻子就是當(dāng)年自已手下悍將張立山。
他也知道自已一點秘密。
當(dāng)年散伙在關(guān)西,他大老遠的跑來關(guān)東的江洲隱居,哪也不去,偏要在大環(huán)山腳下……
這個家伙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現(xiàn)在張麻子死了,他咋想的無從得知。
知道張麻子有個遺孀,是個小他很多的小媳婦,和他過了不少年了。
于是,袁天樞鋌而走險,找了上來。
此時,他輕而易舉挑開門栓進來了。
看著炕上睡著的這個女人。
借著透過窗戶紙的月光,依稀可見她俊俏的容貌,不由嘆息一聲。
這個張立山最是好色。
以前曾經(jīng)有過一夜睡了六個窯姐的戰(zhàn)績,經(jīng)常炫耀。
老了老了還是喜歡年輕女孩子。
他又老又丑,這個小媳婦卻是俊俏的很。
過來伸手在喜蓮的額頭彈了一指,壓低聲音:
“起來……”
喜蓮渾身發(fā)抖,緊閉雙眼不敢睜開。
袁天樞一皺眉,伸手掀她被子。
“鬼呀!”
喜蓮忽然之間歇斯底里的大叫,一搟面杖揮舞出來。
袁天樞想不到她被窩子里居然冒出一支搟面杖來。
險些被她一棍抽在臉上。
看她跳起來就跑,渾身上下,竟然只有一件小背心。
挺大個人,居然裸睡?
袁天樞反應(yīng)及其快,只是稍微一愣,隨即一步追上,一把抓住喜蓮頭發(fā)就扯了回來。
一手抓頭,一手兜腿,扔到了炕上。
隨即把她手里的搟面杖也搶了下來。
喜蓮嚇得倆腿亂蹬:
“鬼呀!老麻子,當(dāng)家的,你別抓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兒!”
倆手捂著臉,不敢看袁天樞一眼。
小時候聽她娘說過,如果晚上遇見鬼,千萬別看,一旦對上眼珠,就會被他控制。
他會控制你的靈魂,讓你成為他的替身。
不看眼睛,就能守住自已的窗子,避免被進一步控制。
避免被他迷惑,從而控制你成為傀儡。
袁天樞戴著帽子口罩,也不怕她看,用搟面杖敲了敲她腦袋。
喜蓮趕緊蜷縮起來,把頭扎進被垛,撅著屁股對著袁天樞:
“別抓我,別抓我……阿彌陀佛。”
“喂,我不是鬼。”
袁天樞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用搟面杖再敲打她的后背。
這么被人用腚對著,感覺受到了侮辱一樣,這兩下子打的挺重。
喜蓮更加害怕:
“當(dāng)家的,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兒,只是那天晚上被一個人給禍害了,我也無能為力,到現(xiàn)在不知道是誰。”
袁天樞雖然開口了,但是喜蓮此時神經(jīng)緊張到一定程度,已經(jīng)先入為主,就認(rèn)為是張麻子回來了。
聽著他的聲音也像。
渾身發(fā)抖,不停的喃喃自語:
“當(dāng)家的,你要是想我了就玩吧,玩完了你就回去,別再來找我了。我保證不再找別的男人……”
說著故意晃動身子,月光下,袁天樞都看得清她的毛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