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疤剌伸手拍拍宋哲后腦勺。
宋哲一哆嗦,抬起頭,滿臉是土。
眼淚把土和成泥,糊在臉上。
“還行。”趙疤剌說,“是塊料。就是不夠膽子,多來幾次就好了。”
宋哲看著他,嘴唇哆嗦,眼淚又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沒說出來,眼睛一翻,昏過去了。
失血過多加上極度的驚嚇,不省人事了。
等他再睜開眼,白墻,白燈,一股來蘇水味兒。
宋哲動了動,渾身疼,低頭一看,身上纏滿了繃帶。
白的,黃的,紅的……血滲出來,洇成一片一片。
趙疤剌坐在床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
旁邊站著孫大彪,胳膊也纏著繃帶,吊在脖子上。
“醒啦?”
趙疤剌把瓜子皮一吐。
宋哲想坐起來,疼得齜牙咧嘴,又躺回去。
他低頭看看自已身上,繃帶纏得跟木乃伊似的,大大小小,至少二十來處。
“我……”
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趙疤剌遞過一碗水。
他接過來,手哆嗦,灑了一半。
喝完,把碗放下,看著趙疤剌。
“趙哥……我不混了……我不是這塊料,你放我走吧……”
趙疤剌沒吭聲,又嗑了顆瓜子。
孫大彪在旁邊說:“想走?你把李二禿子小舅子砍暈了。李二禿子的人滿城找你,剛才醫院門口還他的人晃悠呢。你出去試試,走不出這條街就被砍死。”
宋哲臉白了。
趙疤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站起來,拍拍褲子:
“行啊,你走。到時候讓人堵住剁了,可別怪我。”
他往門口走:
“跟著我,以后就叫我大哥,我護著你。不跟我,出了這門,死活我不管。”
宋哲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哆嗦。
“大哥!”
趙疤剌站住了,沒回頭。
宋哲張了張嘴,眼淚又下來:
“大哥……我……跟你混,你要保護我呀!”
趙疤剌回過頭,看著他。
宋哲躺在床上,纏滿繃帶,臉上還掛著淚,跟個小孩似的。
自已的臉挨了兩三刀,怕是毀了。
沒有后臺沒靠山,不指望眼前這伙兒流氓指望誰呀!
趙疤剌笑了一下,疤跟著動,走過來,拍拍他沒纏繃帶的那邊肩膀:
“行。養好了,跟我干。以后做啥事兒問我一聲,別自已單干,讓我知道可不饒你。”
宋哲趕緊吃力的點頭。
趙疤瘌轉身走了。
孫大彪沖宋哲笑了一下:
“男人要經歷過生死,才能一切看淡。還想不想報復你媳婦了?疤瘌哥可是陸垚的鐵哥們兒。”
“我不敢了,我服了,以后陸垚就是睡我媽我都不反對!”
宋哲是徹底怕了。
這些人都聽陸垚的,要是再得罪陸垚,他一句話就能把自已禍害死呀!
孫大彪也出去了,門關上。
宋哲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身上哪兒都疼,疼得睡不著,也不知道啥時候能起來了。
他就那么躺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淌在枕頭上。
……
陸垚整治了宋哲這個吃軟飯還摔飯碗的人渣之后,心里挺暢快。
而且昨晚還睡了鞠雯的小姨。
已婚女子多了一份主動,技術上并不生疏,別有一番滋味。
不過這個于璐,陸垚只不過是臨時解決一下需求而已,并沒有打算和她長期保持關系。
要長期的,還不如鞠雯姐姐更合拍。
往回走,想到了史夢怡。
這個女人不尋啊常,她態度不卑又不啊亢,神情不陰又不陽,不知道有沒有什么鬼花樣!
史守寅剛死不久,按說這是個傷心地,為什么史家又要讓女兒過來?
林東曾經說過,史守寅過來是為了一幅八匹馬的畫。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已手里那一幅《八駿圖》。
說畫里有著一個秘密。
史守寅沒有找到就死了,難道史家讓史夢怡空降江洲,也是為了這幅畫?
絕對不會是緬懷哥哥才來的。
這個是史夢怡性格有點像史守寅,很是強橫,不過城府或許更深。
回味一下她的相貌,除了眼神有點像史守寅,別的都不像。
皮膚白凈,牙齒白皙,瓊鼻朱唇,是個美人相。
和史守寅的齙牙魚眼完全不同。
身材也蠻過得去……
嗨,自已想這些玩意干嘛!
史守寅那個時候想要讓自已上他,難不成自已還要在他妹子身上給他圓夢是怎么的!
再說這女人快三十歲的人了。
陸垚也感覺自已可笑。
雖然十八歲的身子,一點不嫌乎三十歲的女人老,就是四十歲也感覺是個小少婦,不是不能采一樣。
這就是自已活過一世,經歷滄桑的原因。
心境太成熟,就感覺四十五十的女人在自已面前都是年輕人了。
但還是喜歡二十來歲的。
……
陸垚在這里想史夢怡,此時的史夢怡也在想他。
這個小伙子長得精神不說,氣質也好。
不像普通的賤男人,不是看見上級就卑躬屈膝的那種。
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一開始大哥回家說他喜歡上了一個小伙子,自已還不太信。
是什么人能讓大哥從一個花花公子變了性格,喜歡上了男人呀!
史守寅對妹妹十分偏愛,兄妹倆一鋪炕上長大,幾乎無話不談。
雖然史夢怡已經結婚有了丈夫,不過史守寅一去她家,就把倆春林攆到別的房間去睡。
兄妹倆在一張床上秉燭長談,經常通宵達旦,幾乎無話不說。
過年回家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妹子家。
史守寅在國棉廠被蒙面人一刀廢掉,因此轉變性格的事兒也和史夢怡說了。
還給她仔細看了自已的傷口。
說了自已喜歡上陸垚的事兒。
史夢怡也很同情他。
并且主動央求家族長輩為她調工作。
在遼春的文教局降級到了江洲這邊。
雖然沒等她來,大哥就死了,她依舊還是走馬上任了。
今天一見陸垚,頓時就體會到大哥的感受。
小伙子確實迷人。
自已看著陸垚,都暫時放棄了以往看扁男人的想法。
以前大哥喜歡貶低女人來彰顯自已男人的強悍。
而史夢怡相反,剛好認為男人都很低賤,所以喜歡踐踏男人的尊嚴。
在她手下工作的男人,不說是苦不堪言,也都噤若寒蟬,每天過得提心吊膽。
稍有不慎,就會被責罰辱罵。
包括她的丈夫,也是被她發泄脾氣的對象。
就連話劇小生宋哲她看著都來氣,奶味太重,沒有男人氣概。
而今天看見英俊瀟灑,相貌堂堂的陸垚,頓時就感覺男人也不都是那么賤!
送陸垚走了,回頭進了自已的宿舍。
梁春林跟著到了門口,沒敢進去。
就在門口伺候著。
直到史夢怡叫他:
“小梁子,進來!”
“著。”
梁春林小碎步進來。
果然,一叫自已小梁子,就是要侍寢了。
此時的史夢怡換了一身睡裙,高跟鞋,顯得那么的嫵媚動人。
“過來!”
“好嘞!”
梁春林卑微到了極點。
看著眼前的高跟鞋晃動,伸手捧了起來,幫她脫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