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胡子最后的一絲倔強也被槍筒子砸沒了。
一腦瓜子的血,把眼睛都糊住了。
孫二彪拎著棒子在身邊站著,好像個守護神一樣。
一雙眼睛目露兇光,此時誰敢從屋里出來他就能一棒子打死。
見陳大胡子回答慢了,對著他腳脖子就是一腳跺下去。
“嘎啦”一聲,腿差點斷掉。
陳大胡子疼的直叫喚:
“啊,別打了,金條都沒了!”
“哪去了?”
陸垚一槍把子把他門牙都打掉了。
“我……我賣了……”
陳大胡子被打的實在沒轍了。
他是死也不肯說出袁天樞來。
陸垚罵道:“胡說,你賣了多少錢?”
“我賣了……五百……”
陳大胡子隨口胡說。
“媽的,我那條子值六百!你他媽賠給我,不然你就別想看見十五的月亮!”
說著,拉著陳大胡子一頭濃密的頭發就往市場外邊拉。
“敢搶老子的東西,老子不搶別人的已經是收斂的了!”
陸垚拉著他走,孫二彪一點不嫌乎事兒大,在后邊一棍子一棍子的抽。
市場辦那幾個人趴著窗戶看,在里邊把門插死了。
誰也不敢跟過來。
這個辦公室設立以來,從來都是打別人。
有偷偷摸摸想要賣東西的,抓進來先揍,然后再罰沒,再關學習班教育。
就是沒見過倒反天罡敢反抗的。
此時的陳大胡子是感覺到絕望和無助了,倆手抓著陸垚的手緩解頭皮的疼:
“兄弟,我賠,不就六百么,我賠給你!”
“好,馬上給我錢!”
“是。”
陸垚松開手,陳大胡子趕緊爬起來:
“我現在手里沒有,我得湊。”
“五分鐘,不給我湊出來,我就帶你回你家當著你家人揍你!”
如果是別人,陳大胡子或許還能想到報警保護自已。
但是陸垚曾經和史守寅在一起,他知道史守寅的勢力有多大,報官能保護自已還行,萬一陸垚那邊人硬自已就死定了。
一瘸一拐回了辦公室。
陸垚和孫二彪就跟在他后邊。
敲門,這些人不開也不行,畢竟大胡子是主任。
開了門,陳大胡子進門就開抽屜:
“辦公室的錢我先拿來用嗎,回頭我再堵上。”
抽屜里是公款,一共四百多。
陳大胡子兜里還有三十多。
然后又找這幾個人湊。
這些人也都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不敢反駁一句。
紛紛掏兜,一共又湊了幾十塊錢。
拿過來一捋,一共是五百四十六。
陸垚接過來:“給我寫條,因為啥補給我的錢寫明白。并且還要寫下一張五十四塊錢的欠條,三天之內還給我!”
陸垚拎著陳大胡子的槍,敲敲打打,誰敢不聽。
趕緊按著他說的寫條。
然后在場的人全都按手印。
陸垚把條揣起來,掂量著手槍:
“就你們這逼樣還玩槍,手爪子長齊了么?”
說著,一腳踹開門,對著市場大門口橫梁上掛著的四個燈籠“啪啪啪啪”四槍,燈籠應聲而落。
槍槍都打中燈籠的掛繩。
屋里的人都目瞪口呆。
這里距離大門口有四十多米遠,抬手就打,都不瞄準,這槍法也太神奇了。
陸垚把手槍丟給陳大胡子:
“記著還錢,不然我也能找到你們家!”
“是,我知道了。”
陸垚和孫二彪走了出去。
孫二彪此時對陸垚是五體投地了。
當初和趙疤瘌去夾皮溝取虎皮的時候,剛好遇上陸垚打楊明他們那幫小無賴。
還感覺陸垚不過是個初生牛犢,有著一股勇氣。
現在來看,人家陸垚就是一頭猛虎呀!
有膽有識有武力。
帶著槍人家也沒用,直接空手奪陳大胡子的槍。
好像就是自已不跟著,人家也能搞定。
現在一點不敢把陸垚當小孩子看,完全把他當大哥一樣尊敬。
比尊敬趙疤瘌還尊敬他。
陸垚和孫二彪走了,屋里的人看著陳大胡子:
“主任,就這么被他訛了?”
也有人問:“那個金條呢?給他不就完了么。”
陳大胡子擦擦臉上的血:
“你們都下班吧,我有事兒得出去。我絕對不會這么便宜這小子的!”
說著,出去騎車子就走。
又奔袁天樞的家。
袁天樞剛回來不久。
保姆秀蘭把飯菜給他端了上來。
他的心很煩躁,也不想吃。
剛要躺下休息一會兒。
陳大胡子一頭傷又來了。
“會長。”
袁天樞一看他的窩囊樣子就生氣:
“你又被誰給打了?”
保姆秀蘭知趣兒的走了出去。
陳大胡子哭喪著臉:
“會長,還是那個陸垚!他來找我要那根小黃魚,說小黃魚是他的!”
“什么?”
袁天樞站了起來:
“陸垚說是他的?”
“對。但賣的時候不是他,是另外一個小子。有人認識他叫孫二彪,以前跟著趙疤瘌混,趙疤瘌是我在458廠指揮部時候的手下。”
聽完了陳大胡子的話。
袁天樞不由在屋里來回踱步。
最后回頭看向陳大胡子:
“你今晚去永順金銀鋪,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打金銀的證明材料。如果有,看看前幾天打金首飾的人名字是誰,給我抄錄回來。”
見陳大胡子不解,袁天樞解釋:
“何永順你認識的,是我以前勤務兵。他離開我時間久了,我感覺他有事兒瞞著我!”
“是,會長。”
陳大胡子回身要走。
袁天樞叫住他:
“等等。”
大胡子站住。
袁天樞打開抽屜拿出一疊錢來:
“我這有三百你先拿去,把公款堵上,回頭我會幫你想辦法,不能虧了你!”
“是,多謝會長。”
陳大胡子來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告訴袁天樞,自已把小黃魚給他了,結果賠了六百塊。
不敢直接要錢,好在袁天樞也明白他的意思。
陳大胡子走了。
袁天樞不由陷入回憶當中。
當年,自已帶人蒙面洗劫“老慶云銀樓”,不但搶走了幾十根金條,還殺了不少人,其中就有何永順的父母。
那次賞給每個兄弟一根金條。
其中有張立山一個,很可能就是后期死掉的張麻子。
在匪幫散伙拔香頭子的時候,自已又給了張立山一根小黃魚作為遣散費用。
他手里應該有兩根。
等下次再去夾皮溝,要去那個死了的張麻子家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的金條是不是陸垚給搶去的。
袁天樞需要一個強悍的手下,不過陸垚是民兵,他輕易不敢開口收他。
如果陸垚要只是一個表面英雄,背地里強盜的人,那就正合自已的心意。
到時候捏住他的短處,就可以利用他來幫自已成事。
而且陸垚現在名頭正靚,自已扶持他也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