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調皮蛋哪個沒偷過東西。
問陸垚:“你說偷啥?”
陸垚害怕被媽聽見挨罵。
一擺手:“穿好了衣服,咱們出去說。”
陸小倩一看陸垚他們都開始穿衣服,也跟著把小棉大衣找出來穿上。
把姜桂芝的大圍脖也圍上了,就露兩只眼睛。
陸垚看著她笑了:
“你干嘛小妹?”
“你們不是 要去打獵么,我也去!”
陸垚愛惜的摟著她的小肩膀:“妹子,你別去。”
“為啥?二妮兒都能去呢,我咋不能去!”
二妮兒一挺胸,展示自已個頭:
“我比你大!”
陸小倩墊著腳:“我也不矮了,都到哥肩膀了?!?/p>
陸垚笑著把她摟到廚房,勸她:“小倩,不是不讓你去,我有一個更加艱巨的任務給你,別人我信不過?!?/p>
“啥任務?”
“咱們家還有兩只狼的肉,五百多斤的棒子面,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產。外邊晾著二十九張狼皮。你說,咱們村誰家有這么多東西?”
“誰家也沒有!”
陸小倩驕傲的一咧嘴。
從小到大,都沒有這么驕傲過!
“那你說,會不會有人惦記咱家的東西,趁著我不在家過來偷呢?”
這么一說,陸小倩還真的猶豫起來:
“是呀,那我把狼皮拿屋里來?!?/p>
“那不行,皮子沒熟,拿屋里來太熱,皮子就捂了,不值錢了?!?/p>
陸小倩歪歪頭:“那讓媽看著不就行了。”
“媽太老實,你也不是不知道,任誰都能欺負她。來個人說給我一張皮子,媽都不好意思說不給,一定說‘拿去吧,我家這么多,也用不了’?!?/p>
陸垚學著姜桂芝說話的語調和做派。
逗得陸小倩“咯咯”一笑,感覺媽媽還真的會這么說。
“所以,你得留下來看著家,不然丟了東西我不是白拼命了!”
這么一說,陸小倩有點難以取舍,撓著頭問:
“那我是不是總也不能跟你進山打獵了?”
陸垚愛惜的用力摟了摟陸小倩的肩膀:
“妹子,你腦瓜靈,是上學的料,將來做大官。打獵趕山這些活兒留個大哥就行了。女孩子,多看看書,學學習!等我有機會就把你送鎮上去上中學。”
陸小倩確實愛讀書。
不過也想去打獵。
但是陸垚這么勸她,她也不能硬跟著了。
“那好吧。不過哦你得答應我,有機會也讓我跟你上山?!?/p>
“不用說,我以后還想把整座后山包下來呢。到時候都是咱家的采摘園,獵場!”
陸小倩不知道啥是采摘園,不過看哥說的意氣風發的,就跟著點頭。
現在陸垚是她的偶像。
看著哥哥腦瓜后邊都起了光圈了。
好說歹說勸著妹子留在家里。
陸垚帶著另外三個小伙伴出來了。
鐵柱十八,個子和陸垚差不多,不過身子骨壯實,和生產隊牛犢子摔跤都贏了。
狗剩子長得瘦小,不過很是靈活。
再看看二妮兒,十六歲花季,雖然穿著花棉襖大棉褲,不過依然能看得出來已經發育的身材。
一張小臉白凈凈的,兩只毛茸茸大眼睛帶著靈性。
三個大孩子出來就都瞪眼看著陸垚:
“土娃子,你讓我們偷啥?”
鐵柱一臉的憨厚。
陸垚站在他們前邊,好像領導訓話一樣:
“我讓你們偷劉渡工的打漁工具。我們去打漁。打漁沒風險,等我去了民兵連,有了正式的身份,再帶你們上山,把狼群掃了?!?/p>
“偷打漁工具?”
三個孩子都有點蒙。
二妮兒問:“現在大冬天,你咋打漁?”
陸垚一笑:“這你不用問,只管去他家,看見什么偷什么,只要能打漁的,都拿出來?!?/p>
狗剩子納悶:
“土娃子,這個時候劉渡工在家聽戲匣子呢,誰能偷得了他的工具呀?”
陸垚“嘿嘿”一聲壞笑。
“我們來一招調虎離山,我把他引出來,你們去拿東西,什么漁網魚竿,水桶冰穿子,有啥拿啥。然后到四通河三岔口那邊等我?!?/p>
幾個大孩子不知道陸垚的心思,但是絕對服從命令。
于是四個人開始行動起來。
鐵柱狗剩子不知道陸垚要干嘛,但是陸垚心里的路線很清晰。
現在自已的任務就是搞錢。
任何社會沒有錢都是玩不轉的。
但是搞錢的同時,他還有別的事兒要同時進行。
都是一等一大事兒。
現在張麻子不知道發沒發覺自已槍丟了,所以要盡快聯合左守權抓他。
還有那么多狼皮,放在家里也不妥,得趕緊聯系趙疤瘌出手。
這個時候個人手里沒有手機,座機都沒有,聯系全靠一雙腿。
所以要跑的事兒很多。
好在有幾個小伙伴愿意跟著自已混。
也是多了幾個幫工。
四個人來到村南頭的劉渡工家門前。
劉渡工家單獨一戶,住在村子最南邊,距離四通河也是最近。
一到夏天,他就去河邊擺渡。
賺取工分。
船也是生產隊公有財產。
但是他可以利用空閑時間打漁。
他家以前世代打漁為生,漁網是爺爺祖輩留下來的。
那時候國家的政策是不允許個人私自捕撈的。
不過夾皮溝屬于偏遠山區,又是信息閉塞的時期,打漁不是人人都會,也就沒有人管了。
劉渡工也是把丁大虎和葛三旺這些管事兒的人嘴都用魚喂飽了。
所以他的生活也比一般社員強很多。
別人到了夏天也可以去打漁,不過沒有工具,只能下河去摸魚了。
雖然四通河里的魚不少,不過能吃到魚的人是少之又少。
陸垚到了劉渡工家門口。
不由想起了當年。
妹子小倩嫁給劉渡工以后,自已和媽媽來過兩次,劉渡工沒好氣的往出趕。
根本瞧不起這對窮母子。
最后來的那次,陸垚是帶著殺豬刀來的。
那天是妹子自殺后的五七。
媽媽就是那天晚上死的。
陸垚埋葬了媽媽,就到了劉渡工家。
敲開門,叫他出來,說要和他談談。
劉渡工一路罵罵咧咧的跟著陸垚走。
到了河邊。
陸垚二話沒說,對著他就開捅。
一共捅了他多少刀陸垚都不記得了,到最后累的陸垚筋疲力盡。
割下了劉渡工的腦袋,把尸體扔進河里。
腦袋拿去祭拜了媽和小倩,從此浪跡天涯。
今天在看著這兩扇木板門,恍如隔世。
伸手敲門。
里邊的戲匣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劉渡工走出來開門。
“誰呀?哎呀沃操……你來我家干嘛?”
見是陸垚,嚇得劉渡工揮手就抄起頂門的鐵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