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渡工被陸垚莫名其妙的一頓打之后,很是憋屈。
回來就要找幾個人揍陸垚去。
那個年代一般打架沒有人報警。
可不像現在你打人一拳就拘留,還手就是互毆,倆人都拘留。
那時候只要是你不把人打殘廢,不打死了,都不算大事兒。
你報警也懶得抓,抓了也關不幾天。
而且都窮,誰也沒錢賠你。
所以多數人挨打就是找人打回來。
如果惹不起對方,那最好就是忍氣吞聲。
因為你如果報警抓他去拘留,等他出來就會更加兇狠的報復你。
別說是山里,就是城里,在這個時候被武斗打死的人都不計其數。
誰來關心山里的治安。
都是民不舉,官不糾。
所以渡工就在村里找和他關系不錯的人幫忙,
當然不敢去找丁大虎,也知道求不動人家。
就找三親六戚的年輕人。
但是剛找了兩個,就聽說陸垚把公社主任的兒子楊明給用刀捅了。
嚇得劉渡工趕緊就解散了自已的親友團。
楊守業那是土皇帝,自已見了腰都不敢直的主兒。
陸垚用刀捅他兒子,這不是摸老虎屁股么!
一來他認為陸垚太生性,不好惹,不敢來了。
再者就想看看陸垚得罪了土皇帝的下場。
但是今天突然陸垚出現在他家門口,他怎么能不害怕。
以為陸垚知道自已找人要報仇呢。
下意識的就把鐵鍬給抄起來了。
陸垚問:“你要干啥,要和我動手呀?”
“啊?啊!不,我要出去收拾收拾雪。”
劉渡工反應過來了,人家沒說打自已,就趕緊解釋了一句。
雖然陸垚只有十幾歲,不過這份淡定的氣勢讓劉渡工不敢翻臉。
“土娃子你來找我干啥?”
“你跟我來,我和你商量點事兒。”
“啥事兒,在這說唄?”
“關于小倩的事兒。”
“哦?哦!”
劉渡工忽然樂了。
腦子里靈光一閃。
這小子一定是又吃不上飯了,貪圖我的鈔票和糧票,要把妹子嫁給我了!
這些天就惦記著陸小倩的小模樣。
睡覺抱著枕頭都當成是陸小倩。
枕頭都弄出窟窿眼兒來了。
所以陸垚一提小倩,頓時他就來電了。
瘸著腿跟著陸垚往出走。
離開院子,拐過一個彎。
劉渡工站住:
“有啥話就說吧,非要走出來干嘛,小倩在這里么?”
“啪”
臉上就挨了陸垚一個大嘴巴。
陸垚一把扭住他的衣領:
“我來找你,就是要警告你,以后不許再從你嘴里說出‘小倩’兩個字。不然我把你的舌頭拔下來!”
“我也沒提呀,這不是你提的么?”
劉渡工被打的這個冤枉呀!
看著陸垚的眼珠子里好像冒火一樣看著他,不由心虛害怕。
陸垚也知道,他逼死小妹是上一世的事兒,這輩子小倩還活生生的呢。
不過就是看見他這張臉就討厭。
把他按在地上,點著他腦袋教訓了好半天。
就是為了給鐵柱狗剩子他們一點時間。
雖然劉渡工見了自已就慫了,不過也不能搶人家的東西。
搶劫和打架兩個概念。
再說你搶了他的漁具,他一報警,警察來了你就得把東西還給人家。
要是偷的,他沒證據也不敢找自已。
劉渡工被陸垚欺負的啥話不敢多說。
一個勁兒保證,以后不敢再去陸垚家。
見到姜桂芝和小倩娘倆躲著走。
陸垚這才放了他,自已走了。
劉渡工回到家,氣的喝悶酒,卻沒注意到自已放在西屋的漁具丟了不少。
陸垚往南一路跑下去。
到了河邊,折返向東。
穿過一片小樹林,就是三岔口。
果然鐵柱狗剩子和二妮兒都在這兒。
鐵柱子抖落這手里的兩張打著補丁的漁網:
“土娃子,你看,是不是這個。”
二妮兒拿著兩個空水桶,是用來裝魚的。
狗剩子一手冰鎬,一手冰穿子。
樂顛顛問陸垚:“你看這倆家伙有用沒有,和漁網在一起,我就直接拿來了!”
狗剩子并不認識冰穿子,只是感覺沉甸甸的,賣廢鐵都能賣不少錢。
他以前除了偷大糞,就是偷鐵拿去鎮上收購點賣錢。
陸垚看了都不由驚奇萬分。
“我的天,這老小子原來這么有貨?我還以為他沒有冰鎬和冰穿子,沒見他冬天打過魚呀!”
劉渡工腿腳不方便,前些年冬天出來鑿冰,把好腿又摔斷了一次。
所以祖上留下來的冰鎬冰穿子留著冬捕的東西他都不用。
也不告訴任何人冬捕的方法。
這些山溝溝的社員也懶人居多。
都是混大鍋飯,只要是有口吃的誰也不愿意賣力。
陸垚看看這些捕撈工具,檢查一下,都能用。
這個時期就是一個洋鐵桶都是稀罕物。
一般家庭還用木桶,膠皮桶呢。
滿夾皮溝村估計也找不出個兩個鐵皮桶來。
“好,我教給你們咋用這些東西。這里地勢高,那個瘸腿就是發現東西丟了也找不到這邊來。”
陸垚開始在三岔口找打漁的地方了。
這些技巧,都是后續回江洲,和一些專業的打漁者學的。
那時候陸垚到了冬天就回四通河來冬捕。
所以陸垚的經驗,比劉渡工這個靠祖上傳授那點技巧強多了。
鑿冰下網不是隨便找個河道就行的。
需要找河道的轉彎處,深水和淺水的結交地帶最好。
然后還要看冰面的特征。
通過氣泡和趴在冰面聽微弱的流水聲音,斷定水下是否有魚群。
最佳的水深是一米五到兩米五之間。
深了,魚不缺氧不冒頭。
水淺了魚太少。
鐵柱拿來的漁網有一張抄撈子,有一張掛網。
抄撈子冰眼小了用不上,最好下掛網。
掛網也不大,只有十米左右。
陸垚在后期使用的都是機械化的絞盤拉網。
一張網貫穿河面。
現在小網,就得找最窄的地帶。
陸垚選好位置。
然后用十來斤重的冰穿子猛戳冰面。
戳出豁口,鐵柱用冰鎬再刨。
下網口和出網口都得砸出直徑一米左右的窟窿。
兩個孔之間,砸出幾個小窟窿來。
用來透氣誘魚,還能用走桿拉漁網。
他們沒偷來走桿。
陸垚就在河邊砍了幾根樹杈子。
反正冰眼間距小,就用樹杈子勾著拉網。
把一張掛網下好了,幾個半大孩子都累的渾身是汗。
帽子摘了,棉襖都脫了。
二妮兒站在一邊成衣服架了,身上都是他們幾個的棉衣。
下好了網,陸垚吩咐他們幾個:
“你們也不用在這里死守著,到一邊的樹林里,練練弓箭彈弓的。這一張網下去,怎么也得兩三個小時以后再起網。”
鐵柱狗剩子只是下水摸過魚,誰也沒用網打過魚。
更別說冬捕了。
見陸垚什么都懂,更加崇拜了。
什么都聽陸垚的。
陸垚說:“我回家去有點事兒,你們就這里一邊練射箭一邊看著吧。”
陸垚說完,穿上棉襖就往家跑了。
那支卡賓槍不能老是放在家里,得回去藏起來。
還沒等到家門口,老遠的就看見一抹紅棉襖在路邊轉悠呢。
不用細看,那是未來丈母娘丁玫。
只見她在路邊樹下,捏著自已的辮子,身子一個勁兒的扭呀扭的。
看著好像含情脈脈的樣子。
陸爻憋不住笑,看這個表情咋好像是撒春一樣。
陸爻放輕了腳步從她身后走了過去。
寬大的棉褲遮掩不住那纖細的腰肢。
想起在懸崖下推著她的后腚往上爬的時候,那一份渾圓也是豐滿誘人。
別說,丈母娘這線條是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