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馬樁如同一個成年人高矮胖瘦。
五十幾米打中他,對一般剛練槍的人有些難度。
但是對一個經常打靶的民兵來說就是一般般。
陸垚不由笑了。
自已考教徒弟的時候,也沒有這么簡單過。
于是眼睛看向更遠處。
距離大概一百多米外的一棵老槐樹上,此時剛好落下兩只烏鴉來。
說道:“木樁是死的,看不出能力,我還是打那烏鴉吧。”
郝利民年紀大了,眼神都不是很好。
恍惚的看見那邊樹上有兩個黑點,還得說是遠處雪白的山體映著才能看見。
不由懷疑的再看看陸垚:
“小伙子,別難為自已。還是有點把握的吧?”
此時他有點質疑陸垚,是不是年少輕狂說大話呀!
陸垚微笑道:“領導,你想要檢查我的功底,我總不能不往外露,藏著掖著吧。我有把握的!”
說著,抬手就是一槍。
槍聲把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誰也沒想到陸垚說打就打,都沒看見他瞄準呀!
槍聲回蕩,還沒有完全消除,那邊樹上一只的烏鴉已經落了下來。
另一只受驚,振翅高飛。
“砰”
陸垚又是一槍。
這只飛到幾十米高空的烏鴉也是應聲而落。
“好耶,我哥是神槍手!”
陸小倩樂得連蹦帶跳。
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連一直看不慣陸垚的丁大虎,都不由得不欽佩的喊了一句:
“哎呀沃操!真呢呀!”
幾個民兵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大孩子做出來大事兒
槍打飛鳥?
還距離這么遠?
目測距離至少要有一百四五十米。
他們都是拉練打過靶子的,這么遠能打中靶子就行了,不用中靶心,槍法都堪稱不錯了。
而且陸垚抬手就開槍,幾乎沒看見他瞄準。
一槍是蒙的,第二槍不可能蒙。
他們都驚訝的不得了。
楊守業看陸垚更生氣了。
這么優秀,不用問,縣長一定喜歡他……
楊守業是專攻溜須拍馬上來的,哪能不研究領導心態。
知道郝縣長行伍出身,最喜歡的就是舉行民兵大比武。
每次必到。
對優秀的民兵總是親自頒獎。
只可惜,水嶺鎮的民兵沒有一個給自已爭光的。
每次連前十都進不去。
果然,郝利民臉上露出驚喜。
不過畢竟是領導,還是忍著,只是微笑著挑起大拇指。
而他身邊的鞠雯早就跳腳了。
兩手直拍:
“好厲害的槍法!小陸你太棒了!”
郝利民笑瞇瞇的看著陸垚:
“你在這方面太有天賦了。想不想去當兵?”
和鞠正華問了同樣的問題。
陸垚也同樣的回答。
自已不想離開媽媽妹妹太遠。
郝利民卻比鞠正華更侃快。
“那好,那你就進民兵連!這樣的好苗子,不能浪費了!”
回頭看向楊守業:“你讓民兵連那邊好好培養點這孩子,將來大了是一個!”
楊守業連連點頭:
“是,領導。我一定讓民兵連隊把他培養成最優秀的民兵!”
郝利民看看時間:“那行了,我還要去林城開會。就不打擾你們聊了。”
看看一旁的鞠雯:
“雯雯呀,你沒吹牛,這小子果然是塊好料!”
“那當然,我爸爸都一個勁兒的夸他。你知道我爸可是不輕易夸人的!”
郝利民哈哈一笑:“我也不是輕易夸的,不過這個孩子……真不錯!”
用欣賞的目光看看陸垚,這才上車。
直到目送著郝利民的吉普車轉過彎不見了,楊守業這才收了胖臉上的笑容。
回過頭,又是一副階級斗爭的臉。
雖然郝縣長很賞識陸垚,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郝縣長和陸垚并不認識,也不熟悉。
領導只是因為他槍法好而欣賞他而已。
說不定過幾天就忘了這個人了。
不過暫時楊守業還是不敢過份為難陸垚了。
“行了,小陸,你是不是想當民兵,明天拿著你的戶口本,去水嶺鎮的民兵連,找副連長王彪報到,去了就要守紀律,聽指揮,知道么!”
陸垚沒搭理他。
而是看著左守權:
“左大哥,你要是沒啥事兒,進屋喝點水。我讓我媽給你弄點燉狼肉吃。”
一個冷屁股給了楊守業,讓他很是尷尬。
這要是換一個人,他早就發脾氣了。
但這是縣長欽點的民兵,他也不敢說不讓去。
怒氣沖沖瞪了丁大虎一眼。
“我走了!”
說著,推著自行車就往外走。
幾個民兵趕緊跟上。
其中一個姓姜的民兵組長不停地回頭看陸垚,十分的欽佩這個小伙子的槍法以及膽量。
左守權也看得出來楊守業和陸垚的火藥味。
此時留下來不太好。
但他心里還放著陸垚的那幾句話。
也是忐忑不安。
“小陸呀,這樣吧,你明天去鎮上時候,到派出所找我,咱倆再聊聊。我就不進屋了。”
說完,他也走了。
陸垚既然沒有當縣長說出他知道自已的事兒,那么自然不會到處說。
也不用急著一時三刻問。
現在這么多人,也不方便多說。
他上了挎斗摩托,“突突突”的走了。
墻外只剩下一個丁大虎了。
陸垚看看他:“你還不走?不走也沒有你吃的!”
招呼媽媽妹子,鐵柱狗剩子等回屋。
丁大虎自已在大街上站了一會兒。
氣的一邊往回走一邊罵街。
罵了楊守業罵左守權,連郝利民也罵。
不過心里可是對陸垚另眼相看了。
這個小犢子怎么就突然這么本事了呢。
初三那天進山時候自已罵他都不敢還嘴呀。
進山摔了一跤之后,起來就好像換個人一樣。
想起來他冷靜的獵殺東北虎的樣子就心寒。
不行,必須弄服這小子,不然以后村子里誰能看得起我!
丁大虎在夾皮溝稱王稱霸慣了。
突然出來一個令大家敬佩的年輕人,他有點接受不了。
感覺自已霸主的地位要動搖一樣。
……
陸垚他們進了屋。
幾個大孩子還處在興奮中。
一個個圍著陸垚問怎么會打槍的。
只有姜桂芝感覺有點不妥。
她看見丁大虎和楊守業看陸垚的眼神就害怕。
縣長雖然看著好像挺稀罕土娃子,不過畢竟非親非故,人家也不能做你的保護傘。
縣官不如現管,要是楊守業和丁大虎找麻煩給小鞋,日子可是不好過。
鐵柱拿著新做的長弓,問陸垚:
“土娃子,咱們今天還進山不進山了?”
“是呀,我們去打獵吧!”
狗剩子也迫不及待了。
但是陸垚卻搖了搖頭:
“山里的狼群還在,我們沒有槍,如果再遇上必死無疑。”
二妮兒也說:“是呀,我早上碰見老八叔了,他們說隊上的捕獵隊都沒進山,丁隊長也害怕遇上狼群!”
見鐵柱和狗剩子有點掃興的樣子。
陸垚一拍他們肩膀:
“別氣餒,等我去了民兵連就能分到槍,用不幾天,我一定帶你們進山。”
鐵柱問:“那今天我們干啥?”
陸垚詭秘的一笑,趁著姜桂芝不注意,悄悄問:
“你們敢不敢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