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并沒有跟上去,而是轉身回到馬車里,塞給許歲安一把蜂鳥手槍。
告訴人該怎么用后,這才跳下馬車,差點撞到見因他一直沒跟上而氣沖沖返回來的男人。
“你到底走不走!”男人吼道。
葉戚沒說話,只是做了走的姿勢。
男人冷哼一聲,大步從葉戚身旁走過,帶起一陣冰涼的血腥味,葉戚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沉思,隨大步跟上去。
兩人順著官道往前走了小段距離后,男人鉆進了道路右邊的林子里,進去后還轉頭用眼神催促葉戚趕緊跟上。
寬大的袖子很好地遮住了葉戚手中的左輪手槍,他食指搭在扳機上,面上若無其事地跟上。
雖心里已經有了些猜想,但謹慎點總歸是好的。
進了樹林沒走幾步的距離,葉戚就瞧見了在棵大樹旁拴著一匹馬,旁邊還有被毀壞嚴重的車廂。
走近后葉戚才看見,在車廂里還半靠著個穿著青色圓領官服的男人,他的右腿綁著藍色布條,上面滲著深紅色的血漬。
看來此人應當就是丹平縣縣令。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帶他來的那個男人焦急地沖車廂里的人跑去,邊跑嘴里邊喊:“大人,我找著馬車了!你可還好?”
縣令的臉色慘白且額頭還沁著冷汗,聞言眼中帶了抹喜色,虛弱地擺了下手,道:“暫且無礙。”
男人俯身想將縣令扶起來,但縣令人高馬大,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又加上他早已力竭,不但沒扶起來,反倒自已一個趔趄差點摔在縣令身上。
葉戚見狀,忙上前幫忙。
男人簡單地給縣令介紹了一下葉戚的身份,縣令努力扯出個溫和的笑沖葉戚道:“麻煩了。”
由于縣令的腿傷得嚴重,走不了路,葉戚不得不背著他走,這縣令吃得肥頭大耳的,著實把葉戚累慘了。
在回去馬車的這短短一段路里,葉戚也從男人口中得知他們搞成這樣的原因。
男人姓王名木,是丹平縣的縣丞。
他和縣令這次出來是為了了解,近期關于丹平縣周邊村落獸患的事情,結果回程的途中遇到了狼群。
他們帶的人不多,就只有兩個侍衛。在兩個侍衛的拼死掩護下,兩人才死里逃生。
但拉車的馬似乎被狼群驚到了,跑得飛快,王木控制不住,馬車就翻了,兩人都被壓在了車下,縣令的腿因此被壓傷。
他們已經在這里等了兩個多時辰,葉戚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駕著馬車路過的人。
當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時,王木就著急忙慌地沖了出去,生怕晚一息的功夫,馬車就走了,也就發生了先前馬車驟停的情況。
葉戚猜了各種導致他們翻車的理由,倒還真沒想到是被狼群襲擊。
葉戚租的這輛馬車雖并不大,但容納兩三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剛開始葉戚想的就是讓縣令和許歲安待在馬車里,讓王木和趕車的伙計一起坐外面車轅上,至于他就騎王木他們帶來的那匹馬。
可當看到許歲安面對縣令表現出不安局促害怕的情緒,葉戚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想了想,他決定帶許歲安騎馬,只要給人穿得夠厚,應該沒什么問題。
況且這里距離丹平縣城也不過只有兩個時辰的路。
葉戚和王木將縣令扶進馬車后,他給許歲安裹兩件斗篷。
脖子上纏了條毛茸茸的圍脖,虎皮帽也給人壓得嚴嚴實實,本就不大的臉蛋在這兩樣東西的夾擊下,瞬間只剩下兩只眼睛露在外面,準確來說,兩只眼睛都才露出一半。
“會不會穿太多了.....”許歲安感覺身上壓得慌。
“不多。”
要不是穿不下了,葉戚還想給他再裹兩件。
許歲安:“.....好吧。”
他嘗試邁了一步,感覺自已像個五百斤的大胖子,行動非常之艱難。
馬車這邊也準備好要出發了,聽到王木的催促聲,葉戚翻身上馬,左手扯著韁繩,雙腿勾著馬肚,彎腰一把將許歲安抱到他的懷里。
突然的失重感讓許歲安驚了下,但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熟悉的味道,他的臉蛋貼在葉戚厚實的胸膛上,雙手被放到了葉戚的衣服里暖著,頭頂是葉戚下巴若有若無的頂碰。
明明是刮著寒風、枝頭掛著薄霜的初冬時節,許歲安卻沒有覺察到絲毫的冷意,從頭到腳都暖烘烘的,舒服得他不禁瞇了瞇眼,嘴角輕揚起間,右邊唇腔里尖尖的小虎牙若隱若現。
為了防止路途中許歲安睡著跌下馬,葉戚右手圈住了許歲安的腰,將人固定在懷里。
緊接著他突然發現許歲安的腰似乎過于纖細了,明明都已經穿了那么多,卻還是能被他一只手臂就能圈住。
看來以后還得讓人多吃點,多長點肉。
不過許歲安的腰雖細,肉卻軟得很,像是沒骨頭似的,手掌輕輕一握,肉能從指縫里溢出,軟滑得不可思議。
提起軟......
葉戚腦中驟然浮現曾經見到過的那朵漂亮的小花,沾著晨間露珠,越發顯得嬌艷欲滴,手指輕碰花瓣,還會顫顫巍巍地搖曳,勾著人去采擷。
眸色漸漸暗沉,葉戚搭在人腰上的手指輕動,似是在回味。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懷中人輕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回神,垂眸,便撞進一雙充滿茫然的漂亮眼睛里。
“葉戚,我有點點不舒服。”漂亮眼睛的主人說,聲音和小花一樣軟兮兮的,惹人憐愛。
“哪里不舒服?”葉戚啞聲問。
“肚子不舒服,你的手好像硌到我了。”小花看起來很苦惱,五官都皺成了一團。
“......哦。”葉戚冷漠回應。
他左手牽著韁繩,右手搭在人腰上,除非有第三只手,不然不可能硌著許歲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