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淵城。
一間充斥著淡淡血腥之氣熱鬧的店鋪內,三五筑基修士,一個個咧嘴大笑,或者交談飲酒。
“哈哈,這一次老子宰了一頭二階海獸,你是不知道……”
“羅道友,此次咱們合作痛快?!?/p>
“來來,干一杯?!?/p>
這間店鋪內明顯龍魚混雜,有些混亂,而此地店主則是一位假丹修士,笑瞇瞇看著熱鬧的生意。
身后則是血腥的妖獸尸體,亦或者活著的妖獸。
對于筑基修士而言,這里也算是一個混亂的黑市了,在這里可以購買到很多東西。
而店鋪的一角,一襲黑衣勁裝的林長安,望著眼前的一幕,頗有股懷念之色。
當初他也是這么走來的,聽著這些人說的二階妖獸吹牛,亦或者拉幫結派,頗有股回到過去的感覺。
“林……老林,你怎么選了這么一個地方?”
此時在酒桌前,胡金瞪著大眼,看著眼前的一幕,頗有些詫異。
若不是他知曉眼前這位老友已經是元嬰大能,他說什么都不信,老林請他喝酒竟然來這里。
“去其他地方的話,你能放的開?”
面對老胡這位相交近四百年的好友,林長安調侃的一笑。
多年未見,老胡愈發穩重了,身上也多了一股上位者的氣息,畢竟結丹后期老祖。
“也是?!?/p>
聽到這話后,胡金尷尬的一笑,索性也放開了,無奈的調侃道:
“老林,不是咱老胡客氣,實在是知曉老林是突破元嬰威震一方后,咱們又多年不見,咱不是怕沖撞了你這元嬰大能臉面嗎?!?/p>
或許是因為氣氛緣故,胡金也放下了一些不自然,露出了本性調侃說著。
“這么說來,還是林某的不是了。”
“這要是傳出去你堂堂元嬰大能,竟然請故友來這地方,不怕被人笑話?”
二人談笑間,多年未見的一絲陌生也消散,取而代之的爽朗的笑聲,如同當初在天玄城和初入深淵海時二人聯手的感覺。
“這可不能怪我,實在是老胡你這些年送來的書信,還怪客氣的?!?/p>
“得得,咱老胡自罰三杯。”
這種低階靈酒入肚,二人不僅沒有感覺到難以下咽,反而有股熟悉的感覺。
當初二人還是筑基修士時,這等靈酒也都不便宜。
“干!”
林長安今日穿著的是當初筑基時的黑衣勁裝,而胡金也是來之前換成了當初騷包的淡金色法衣。
二人推杯交盞,紛紛露出笑容,暢談這些年的情況。
林長安談及這些年在外面的經歷,以及結元嬰的兇險,聽的老胡不由驚嘆不已。
而胡金也談及這些年他的情況,開枝散葉也算是一方結丹老祖了,如今在碧海宮內也算是職位不低。
如今不到五百歲,結丹后期的修為,也算是一方強者了。
可惜,終是機緣不夠,在突破到結丹后期后,修為便近乎停滯下來,更別提結嬰了。
“老胡,你這點還不如你那先祖?!?/p>
“得得,老林你就別揭我短了?!?/p>
胡金哭笑不得,當初一直以先祖為榜樣,立誓也要超越先祖,但只有真正修煉到這一步才知道有多難。
光能嘗試一次結嬰,無論成敗已經算是鳳毛麟角了。
“老林,你這一次來我也聽說了,但去外海你可要小心點,那覆海聯盟非同小可,拉攏了不少元嬰老魔。
搞得碧海宮都頭疼不已,尤其是那魔煞真君本就是元嬰大修士,可在煉化了門下五魔童子后,一身戰力更是恐怖不已……”
魔煞真君在深淵海被稱之為魔道第一人,可在聽到胡金說的五魔童子后,林長安不由一驚。
“五魔童子???”
林長安腦海中不禁回憶起,當初在秘境內時,他和云瑤就遇到過這五魔童子。
在結丹同階之中,五魔童子聯手的戰力堪稱恐怖,哪怕是當時的他也感受到了棘手難纏。
“不錯,這魔煞真君培養的五魔童子,在突破元嬰后就被生生煉化,據說這門秘術與天魔宗的六合天魔尸有關,但具體不得而知……”
林長安聽聞后更是暗暗心驚,此等魔道手段他倒是也知曉,在御靈宗的記載上,魔道六宗之首的天魔宗有此秘法。
此等已經不是簡單的煉尸了,而是等同于活生生煉制成某種魔道陰邪法寶。
六合天魔尸,以六具血脈相連修煉天魔功的元嬰修士為引,活生生的六大元嬰修士封印在陰氣郁結之地。
然后再以各種秘法培養、煉化,煉成之日怨氣沖天。
據說上古時期,還有一門不弱于此神通的‘五子同心魔’類似的秘術,都是此等歹毒邪惡的魔道法寶。
“五魔童子被煉化后,近乎擁有不滅之體,只要法力不枯亦或者有一具沒死,都可借助宿主的魔氣復活,聯手之下堪比元嬰后期大修士戰力?!?/p>
林長安聽聞后也是暗暗心驚,果然這些成名久矣的修士,沒一個簡單的。
他的身外化身神通雖然不差,但同樣魔道此等手段也不弱。
“除此之外,覆海聯盟還有數位兇名赫赫的元嬰巨擘……”
胡金感慨萬千,眼眸深處明顯透著一股落寞。
與老林暢談這些元嬰真君,對于林長安有用,但如今對于他來說,卻是高不可攀的雪峰。
“這覆海聯盟還真不弱,怪不得能牽制住碧海宮大半實力。”
林長安聽后也是暗自告誡自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己之前仗著身外化身神通,頗有股同階無敵的感覺,現在讓他知曉,掌握逆天神通的并非只有他。
他只不過是其中一人罷了。
“不過老林你倒是不用擔心。”
說到這里時,胡金咧嘴嘿嘿一笑。
“眼下獸潮愈發激烈,雖然是動蕩至極,但同樣也是難得的大機緣,尤其是對于高階修士。”
林長安聽后點頭,這一點老胡說的倒是不差。
大海廣闊無垠,平時尋找高階妖獸也是需要費盡心思的。
如今獸潮期間,大量的深海妖獸席卷而來,幾乎都不用怎么費心了,對于高階修士而言自然是一場盛宴。
各種妖獸、海獸資材,會大量出現。
這也是林長安為何在這個時候趕來,對于他來說,明面上可以借此尋求靈物、資源提升修煉速度。
暗中四大技藝,更是能狠狠地賺上一筆,還能提升技藝。
“老胡,看來你近些年在碧海宮還真不簡單?!?/p>
林長安笑著調侃說著,胡金雖為結丹修士,但能知曉這么多秘密,可想而知如今在碧海宮的地位。
然而聽到這話后,胡金卻是老臉一紅,哪敢自夸,只是哭笑不得的擺手道:
“老林你就別逗俺老胡了,雖然憑借著我那夫人有點人脈,但說到底還是沾了老林你的光?!?/p>
“我?”
“對啊,當初你滅了元嬰司馬一族消息傳來后,有人說你和碧海宮內某位元嬰女修關系不錯。
咳咳!本來咱老胡是不信的,但之后碧海宮對于咱老胡明顯就不一樣了,甚至那幾個不爭氣的后人也跟著沾光了。”
對于這一點,胡金可不敢冒領功勞,他的的確確是沾了林長安的光。
而林長安聽聞后,腦海中浮現出來的便是溟月仙子的身影。
雖然碧海宮他有熟人,陸真君、蘇道友等,但畢竟都是外來人,能有如此影響力的,必然是內部之人。
“哎,不知不覺中又欠了這位溟月道友一份人情?!?/p>
林長安無奈地輕嘆一聲,這搞的他還真有點亂。
“老胡,你日后準備如何?”
二人推杯交盞,在熱鬧的環境中,林長安最后詢問出了這句話。
胡金結丹后期修為,如今快五百歲的年齡,他已經能感受到,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再加上修煉的也不是偏延壽養生一類的功法,恐怕壽元也就是只有一兩百年了。
有些現實還是要面對的。
“我?”
胡金長嘆一聲,此時看著林長安眼眸中充滿了復雜之色。
有為好友如今成就的欣喜,也有對自己停留在原地的嘆息,當初二人一同在天玄城一起謀劃修煉資源,這一切仿佛恍如昨日。
后來結丹他也是趕在前面,但終究機緣氣運不夠。
“咱老胡這輩子也不賴了,這輩子值了,日后出咱老胡更要吹噓,元嬰真君曾經咱的好哥們。”
胡金爽朗大笑間,掩蓋了自己的失落。
林長安也是笑而不語,心中卻是知曉以老胡的性子,別看平時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內心也是有自己的驕傲。
“而且這些年借著老林你的名氣,咱老胡已經占了不少便宜了,咱老胡是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將這玩意給你,免得日后說咱老胡摳門。”
只見胡金笑著調侃間,取出一份玉簡。
林長安一看,頓時瞇起了眼,這玉簡可是有些年頭了。
“老林,你還記得咱老胡當初給你吹噓的,祖上差點出過元嬰修士嗎,這便是咱祖上偶然得到的機緣?!?/p>
神識一探查,這玉簡上竟然記載著的是一件古寶的煉制方法。
就在林長安深入了解時,胡金搖頭嘆息道:“我那迷人的老祖運氣有點背,若是這機緣換成結嬰靈物,說不定就真成元嬰老祖了,可惜。”
老胡這話雖有調侃之意,但說的也是很多殘酷的現實。
剛需之物遠比增加戰力或者其他寶物要好的多。
“這縛龍鉤,當真是太好了?!?/p>
林長安一看便看出了這件古寶的價值,這分明是針對海中妖獸的專業古寶。
畢竟在深淵海與妖獸對決,可沒那么容易,一旦感覺不對,遁入水中一逃,很難再次抓住。
可若有針對性的法寶就不同了。
這縛龍鉤有九條鎖鏈神鉤,一旦被鉤子勾住,透骨穿筋,這些海獸想要逃遁那就難了。
更重要的是這件古寶煉制的一些材料,雖然有幾種失傳了,但以他四階煉器師的眼光,明顯就能看出來,完全可以用其他材料代替。
這是一件可以復制煉制的古寶。
“老林,實話給你說,當初咱老胡能進碧海宮除了祖上的人情外,其實就是靠著這件寶物。
這些年碧海宮內應該煉制出一兩件這等寶物了,以老林你的人脈……”
胡金壓低聲音提醒說著,然而林長安聽后一陣無語,怎么這老胡也懷疑他吃軟飯。
這些明明都是謠言,他走到如今可都是靠自己。
“行老胡,這好寶貝你還藏著,這份人情記下了?!?/p>
林長安心頭一暖,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其實也看得明白,老胡交出這件寶物,也是有想要給后人留些香火情分的想法,又不想白白占他便宜。
隨后二人在這里推杯交盞,還有人明顯不懷好意上來,笑著邀請他們加入獵妖小隊。
這種久違的感覺,讓林長安和胡金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若是這三位筑基修士知曉他們邀請的,一位是結丹后期,另一位更是元嬰的話,不知道會如何。
二人相視一眼后,也同樣露出了笑容,便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結果在出去海淵城后,三人就迫不及待想要翻臉時,結果就是踢到了鐵板。
……
這段時間林長安對于深淵海的局勢更加了解了,同時這期間他也見了老胡的幾位后人。
這么多年,也算是開枝散葉,一代一代子孫還真不少。
時光飛逝,轉眼間林長安已經離開御靈宗一年時光了。
【壽命:446/2501】
【境界:元嬰初期(98/100)】
洞府內,看著自己的修煉進度,林長安不由輕嘆一聲。
“果然這瓶頸沒那么容易突破?!?/p>
不過他也早有準備,倒也沒太過在意。
此時的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陣法玉簡,這是之前交易得到有關上古傳送陣的資料。
“這傳送陣說難也不難,但最重要的是如何建立兩地空間節點,以及還有如何保持空間傳送穩定……”
林長安暗暗皺眉,這一刻他也算是明白云瑤靈體的重要性了。
云瑤強大的靈體,可以感應到任何微弱的空間節點,可以說自身就是一座移動的傳送陣。
橫跨幾十萬里的傳送陣是一回事,橫跨兩界又是另一回事。
“這傳送陣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吃透的,而且傳送陣的各種資材,大多已經絕跡。
也就是說想要建造一座傳送陣,只能從上古遺留的傳送陣上下功夫了?!?/p>
當仔細了解傳送陣后,林長安已經無奈放棄了自己親手制作一個傳送陣的想法。
他縱然技藝再強,也不可能無中生有。
“不過慢慢來,碧海宮都有這些資料,想必修仙界這些萬年積累的大勢力,必然也都有資料,甚至還有上古遺傳下來傳送陣的信息。”
想到這里時林長安不由目光閃爍起來,幾十萬里甚至百萬里的傳送陣,還屬于四階階段。
而兩界傳送陣,已經達到了五階技藝標準。
縱然有原先的陣法,想要修復,最起碼也得達到準五階標準才有這個實力。
“蘇道友這位陣法天驕,如今在碧海宮內地位極高,想來也是與此有關系?!?/p>
不管是碧海宮,修仙界任何頂尖勢力,歷代肯定都有謀劃。
“看來接下來要重點在陣法一道上下點功夫了?!?/p>
未雨綢繆,云瑤之前帶來的信息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需要尋找上古時期遺留的傳送陣。
然后等云瑤在上界,尋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后,會釋放空間節點,屆時他通過大挪移令感應到后,便能傳送出去。
“兩界傳送陣需要建立在濃郁的靈脈上,因此上古時期的傳送陣幾乎都設在地心世界。
也就是說地心世界有很多上古時期的遺留,這也是為何近萬年來,各方勢力削弱封魔淵并沒有人阻止的原因?!?/p>
化神飛升之路。
這一刻林長安已經隱約觸到了這方天地的一些隱秘。
“不過這些距離我還是太遠了,眼下還是尋個合適機會謀取一些修煉資材,早突破元嬰中期才是主要的?!?/p>
就在林長安悠閑的躺在一張竹藤編制的椅子上,沐浴著海淵城的陽光時,劍侍恭敬的走來。
“主人,最新情報已經探查清楚了,外海各地獸潮肆虐,各方勢力的分布,以及近些年的局勢情報。”
劍侍這段時間也沒閑著,將探查到的情報遞了上去。
而林長安見狀后,直接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嘖嘖,看來外海局勢還真是越來越熱鬧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出去了?!?/p>
……
就在林長安悠閑享受陽光時,此時碧海宮的大殿深處。
一處禁地密室內,這位身材高挑的二宮主星月,此時撫摸著掌中法杖時,神色卻是沉默下來。
只見身前的玉桌前,擺放著六個玉瓶,每一個玉瓶內都充斥著讓她迷醉的氣息。
可如此寶物,卻讓她人都麻了。
“這姓林的真夠狠的!怪不得連姐姐都另眼相看?!?/p>
這才多久,就放了六瓶精血,搞得她都有些忐忑不安。
這玩意需要的是循序漸進,一口氣來的再多也沒用。
而且若是讓姐姐知曉了,她不由有些心虛。
“不愧是仙靈之體,恢復力果然不同尋常?!?/p>
二宮主星月瞇著眼,思索著如今林長安的真實戰力。
元嬰初期巔峰,還有兩頭四階大妖,一位元嬰劍修侍妾,就這份實力,元嬰中期的巨擘也不敢輕易得罪。
別人不知道,她從當初自家姐姐好端端從寶庫內取了一顆四階火屬性妖丹,她也就分析出來了端倪。
必然還有一頭火屬性的四階靈寵,不過她這姐姐還真夠舍得。
“看來等讓這位林道友去外海了,順便尋個機會騰出手來,給魔煞這逆賊尋一些麻煩?!?/p>
而且她對于林長安的謀劃是,交好、利用、投資,畢竟仙靈之體在下界并未發揮出最大功效。
上界也不平靜,她們的謀劃若真是成功,飛升上界后也需要抱團取暖。
與其與其他人,真不如尋一個品行不差的,而且還和自己等人交好的。
“我的好姐姐,你該不會早就想到這點了吧。”
星月二宮主都有些懷疑,自己那位平時冷傲的姐姐,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可惜眼下實力有些弱。”
投資歸投資,至于能否走到最后,這還要看各自的造化,她最多是提供一些交好的便利。
“小六那邊局勢有些緊張,陸烏龜已經安排過去了,就先讓此人去替下小六來。”
玉指輕輕撫摸在法杖上,星月二宮主的美眸中泛著靈光,似乎在進行某種布局。
……
半個月后。
林長安再次被請到碧海宮內。
大殿內,手持法杖的二宮主星月,在內殿接見了林長安。
“外海一帶恐怕需要道友去幫忙鎮守了?!?/p>
當看到鎮守之地是原來的鬼蜮后,林長安不由點頭。
曾經的陰魂宗,后來的鬼蜮,在他結嬰幾十年后,這地方聽說爆發了一場戰斗,雖然內情不知道。
但最終結果就是,這一帶海域納入了碧海宮版圖,尤其是原先這陰魂島,不僅靈氣濃郁,更是還有珍稀的礦產。
畢竟這可是曾經一個元嬰頂尖大宗門的駐地,自然不可能寒酸。
“此地林道友應該也比較熟悉才是,畢竟緊鄰五龍島,一側還緊鄰通天霧海?!?/p>
說到此地情況時,這位二宮主星月佯裝出一副凝重之色。
“此地不光有獸潮,還有通天霧海的陰靈作亂,這也是為何我碧海宮會安排六長老在此地坐鎮的原因。”
碧海宮六長老,精通火屬性神通,的確是比較合適。
“不過林道友放心,之前我那妹妹就是深入通天霧海,滅了幾頭化形陰靈獸王,問題應該不大?!?/p>
星月二宮主淡然地說著,而林長安聽聞后,卻是一皺眉。
“溟月道友她是被陰靈所傷嗎?”
似乎就在等著林長安這句話,星月二宮主聽后似乎才有所波瀾。
“不是,我那妹妹的實力,道友想必應該清楚,區區幾頭陰靈罷了,只不過是被覆海聯盟幾人暗中偷襲造成?!?/p>
星月二宮主,幾乎不動聲色間,就透露出她們的敵人。
林長安雖然也看出來了,但不得不說這位溟月道友的姐姐,還真是精通算計,竟然想要利用他。
但林長安有些無奈,自知有些理虧,本來還沒什么,但這位溟月道友轉頭又幫她。
“放心,我會小心的?!?/p>
主動招惹覆海聯盟的人他沒想過,自己幫助碧海宮鎮守好一帶,減輕壓力已經不錯了。
“林道友有一頭火屬性靈寵,正好能克制這陰靈?!?/p>
二宮主星月不動聲色間的試探,想要確認心中所想。
而林長安眉頭一挑,溟月道友透露的?
“我那好妹妹從我這里拿四階火屬性妖丹時,可沒告訴過我?!?/p>
然而下一刻,這位星月二宮主扮演著一副好姐姐生氣的樣子,讓林長安頓時無語。
這叫什么事,他總感覺總被此人拿捏。
當然,只是語言交鋒上,若是讓他吃虧的話,他是半點都不行的。
“此事還要多謝溟月道友?!?/p>
林長安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此事,畢竟鳳鳴鳥的存在,溟月道友知曉,此人必然瞞不過。
“林道友放心,此事只有我等姐妹二人知曉,就連兩位宮主都未稟報過?!?/p>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星月二宮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兩位宮主她們的確是沒稟報過,因為她們就是。
“如此多謝?!?/p>
林長安拱手,如今對于鳳鳴鳥哪怕是暴露了,也沒之前那么在意了。
但能藏著一個底牌,怎么也比暴露了強。
“溟月道友她傷勢如何了?”
最終林長安還是詢問出此事,而這位星月二宮主擺出一副還算你記得她的妹妹的樣子,板著臉冷聲道:
“還好,閉關療傷上幾十年問題不大?!?/p>
聽聞這話后,林長安一陣無語,這還叫問題不大嗎?
之前這位溟月道友與他見了一面后,就急促離開,說到底也是幫了他大忙。
“咳咳,我這里還有兩瓶精血,對于療傷有奇效,當然最多數月內服用最好。”
林長安無奈的又取出兩瓶精血,沒曾想他堂堂元嬰真君,竟然淪落到賣血的地步,傳出去當真是丟死個人。
“精血!”
星月二宮主愕然的看著身前的兩個玉瓶,又放血?
這就是仙靈之體嗎?這么抗造?
而林長安被看地佯裝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畢竟賣精血在元嬰修士之中,他也算是獨一份了吧。
“若是道友覺得過意不去的話……”
還不待他說完,只見星月二宮主直接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抬手就甩出了三瓶四階靈液。
“林道友還是悠著點身體吧,雖然你有靈體,但如今修為也觸摸到瓶頸了吧,還是要將心思放在修煉上才是。”
說到這時,似乎想到了什么,星月二宮主不由瞇起了眼。
“我那好妹妹天賦之強千年少有,如今已經是元嬰中期修士,日后突破元嬰后期也未嘗不可。”
這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林長安一陣無語,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在說他吃軟飯?
不過看著到手的三瓶靈液,林長安輕咳一聲。
“多謝道友。”
讓對方過過嘴癮便是,反正他不吃虧。
隨后林長安仔細了解了一番外海的情報,這位溟月的姐姐雖然不怎么想搭理他,但出手闊綽啊。
而且說的情報,很多都不是能輕易打探到的。
不得不說,這位做事是真敞亮,尤其是每一次大氣的出手,看的林長安兩眼放光。
“此地出沒過兩頭四階妖獸,以林道友的神通,行事小心些問題不大,而且島上還有鎮獸大陣?!?/p>
“嗯?!?/p>
拿著玉牌,林長安也算是啟程前往這片曾經的鬼蜮的地界。
對于此地,林長安也有些感慨,當初他在五龍島海域也是修煉了上百年,對于這里也是比較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