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長安便與劍侍啟程離開,畢竟好處拿到手了,他接下來還得協助碧海宮鎮(zhèn)守外海一甲子。
離開前林長安只是給老胡發(fā)了一個傳音。
四階大妖青角牛四蹄踏云而行,如此聲勢也看得不少修士驚羨不已。
三大元嬰戰(zhàn)力出行,當真是耀眼至極。
林長安知曉自己來到這里的消息也瞞不住,索性也就沒隱瞞。
有的時候暴露一番實力,反而能避免很多麻煩事。
如今深淵海獸潮涌動,不光是他,修仙界五湖四海的外來修士不知來了多少。
甚至正魔兩道,以及護道盟境內也有。
最起碼林長安在海淵城這段時間,還真有來自護道盟的元嬰修士打招呼。
此次來這里的幾乎都是高階修士,畢竟獸潮可是難得的機緣。
平時尋一頭三階妖獸,亦或者四階化形大妖,都是需要耗費很長時間,眼下這可是送上門來的。
當然風險肯定也是有的,但若是擊殺一頭高階妖獸,其價值材料也是十分動人的。
這種機緣自然難得,同樣對于海中的各大妖獸來說,也是難得的盛宴,暗中襲擊人類修士,吞噬血肉精華。
弱肉強食,天地生存法則本就如此。
在林長安啟程離開后,此時碧海宮幽暗的大殿深處。
“走了,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二宮主星月看著傳音符,不由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不過也好,把握任何機會修煉才有機會。
“元嬰初期巔峰,看來突破元嬰中期也不遠了。”
若是尋常元嬰修士,在遇到瓶頸打磨個幾十甚至百年都是常有之事,更是還有一輩子都無法突破的。
但林長安不同,或者說元嬰修士之中也分三六九等。
除去機緣外,還有平時修煉的資源、自身的功法和潛力,這些都有關系。
林長安的靈體,以及掌握的修煉資源,已經超過了九成的尋常元嬰修士。
“接下來我也不能懈怠了,姐姐閉關這段時間,當真是什么人都想跳出來了。”
一想到最近深淵海的局勢后,這位二宮主星月少有的露出了一絲煩躁之色。
她雖然智力超群,但她的智慧告訴她,算計再多效果也不大,而且還費時費力。
最有效的還是以力服人!
但眼下若不是獸潮牽制了太多力量,她非要好好教訓一番這些趁機搗亂之人。
“一群跳梁小丑,打擾本宮修煉,這件事沒完!”
二宮主星月冷哼一聲,明顯她也是一個記仇的主。
……
兩個月后。
青角牛載著二人來到了外海,隨著距離外海越近,海中的妖獸數量明顯增多了。
而且很多都是深海內的妖獸,也跑了過來。
數量倍增,沿途他看到無數修士捕殺,同樣也有被妖獸拖入海中吞食的。
一些背后有底蘊的修士,則是出動大型捕獵靈船,這種可以有效地捕殺,不讓妖獸逃遁。
妖獸也是有靈智的,發(fā)現不對勁遁入海中逃走也是時有發(fā)生之事,很多修士苦戰(zhàn)半天,結果沒有半點收獲比比皆是。
機緣與危險相隨。
“人類的優(yōu)勢在于會借助法寶、丹藥等外物,而妖獸的優(yōu)勢在于身居大海占據地利,以及妖獸之軀的強大恢復力。
遭遇太大的重創(chuàng)時,躲入海底恢復傷勢速度極快。”
來到外海時,林長安早已令青角牛收斂了氣勢,畢竟看著下方低階修士的廝殺拼搏,這讓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本來都是在拿命拼搏,自己沒有必要泄露了氣勢驚走了這些妖獸,讓這些修士白忙活一場。
雖然這些低階修士,最后肯定是連怨氣也不敢升起。
“主人,前方海域有大范圍的獸潮來襲。”
在接近目的地時,劍侍忽然嗅到了濃郁的妖獸氣息,并非是神識探查。
而是她自身半妖血脈,強大的嗅覺感應到了很多涌出海面的妖獸。
“正常,根據獸潮記載,妖獸襲擊人類修士除了吞食壯大修為外,也有占據靈氣濃郁之地的本能。”
人類修士知曉占據靈氣濃郁之地修煉,妖獸更別說了。
林長安神色淡然間,立在青角牛背上,望著四周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島嶼。
這里已經是五龍島海域邊緣了,當初他對于這一帶可是熟悉的很。
……
此時遠處海域,一座座島嶼上有修士修建的坊市和軍事要塞,一座座陣法亮起。
然而無數海獸從水中涌出來,蝦蟹、長著手腳的巨魚、甚至還有無數觸手的章魚。
萬千海獸妖物,席卷滔天巨浪不斷朝著人類修士聚集地而去。
“快!守住!只要撐過此次獸潮,日后我方家便能在此地立足了!”
“哈哈,道友們殺妖了!”
一個個島嶼上,有散修聯盟,也有一些原著修士居民。
尤其是靈氣濃郁的島嶼上,幾乎都有三五家族聯手抱團,這些都是為利益而來。
只要能扛過獸潮,碧海宮便允許他們在島嶼上建立自己的家族、勢力。
對于他們來說這便是機緣。
這一片海域足有萬里,島嶼更是不計其數,當初陰魂宗能將宗門駐地建立在這里,此地自然是靈氣濃郁異常。
原先此地盤踞的化形陰靈獸王已經不知所蹤。
“孽畜,有膽子出來與老夫一戰(zhàn)!”
狂風暴雨呼嘯,然而在千里外的海域,恐怖的深海巨物在咆哮,掀起滔天巨浪襲擊著人類修士的島嶼。
同時驅趕著無數妖獸沖擊。
此時上空的碧海宮六長老,一陣憋屈,他修煉的是火屬性,對于陰靈獸王還好,對于這躲在海里不出來的四階大妖。
他是真的束手無策,總不能自己跑到深海里與這大妖廝殺吧。
“吼!”
似乎是來自遠古的怒吼,一根根恐怖高達百丈的觸手伸出來,在暴風雨中攪動。
從遠處一看,如同是冒雨云層中伸出來的恐怖觸角。
可想而知這頭海獸的身形有多大,這就是海獸的恐怖體型,又被稱之為深海巨獸的原因。
六長老惱怒下操縱飛劍,萬千劍芒閃爍,但對于體型龐大的海獸而言,想要造成有效傷害太難了。
尤其是本體還躲在海中,這些恐怖帶著吸盤的觸手,一旦被抓住,將會直接將目標拖拽進入深海中。
然而就在這時,六長老耳邊傳來傳音,頓時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援兵終于來了。”
早在兩月前他就收到了二宮主的傳音,會有人來接替他。
他總算能回去喘口氣休息一番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位林道友。”
對于來人這位六長老也是面露復雜之色,沒想到當初的結丹修士,如今地位已經和他平起平坐了。
甚至從二宮主傳來的信息之中,似乎還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意思。
當然這一切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
轟!
高達百丈的海浪掀起來,深海中的海獸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
只見遠處出現了一道豐神俊朗的身影,此時林長安遠遠看到這海獸時,也是少有的露出了一抹驚嘆。
“早就聽聞深海之中有體型巨大的海獸,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
林長安感慨時,同時又露出了笑容,這可是好機會。
當機立斷,他就給六長老傳音,準備聯手按下這頭巨獸。
“老爺,俺老牛去了。”
此時青角牛怒吼一聲,直接化作一尊龐然巨獸,轟隆一聲落入海浪之中,遠遠便吐出了一道光柱。
剎那間接觸到光柱的巨大觸手,開始快速石化起來。
而劍侍也是遁入海中,擁有龍族血脈的她,在大海內可謂是如魚得水。
林長安也沒閑著,抬手間一道道光柱閃爍,他要設立一座大陣,防止這頭海獸逃跑。
同時也是打出名號,傳出他這位四階陣法大師出現后,必然有不少修士會上門。
雖然很多來此地的元嬰修士,都有所準備,但陣法這玩意,總歸是有損耗的,打幾次有些磨損都得找人修復。
這就是賺取資源的絕佳機會,同時還能借此機會領略熟悉一番各個勢力不同的陣法奧妙。
一舉兩得。
“哈哈,林道友來的好。”
六長老看到這一幕后,也是長嘯一聲,直接祭出了一件針對海獸鉤子類的法寶。
法寶迎風便長,轉眼間便化作了一根長有百丈的鎖鏈,前端則是一枚有十丈大小的鉤子。
鋒利的鉤子法寶,直接就鉤住了一條觸須。
轟!
這頭深海巨獸明顯也感受到了危機,愈發(fā)暴躁起來。
“林道友小心了,這頭深海巨獸靈智并不高,當心拼命。”
而此時林長安背后‘血魔翼’展開,鼓動起浩蕩血色霞光,下一刻他的身影快速閃爍在四周。
一道道光柱落入深海中后,都會爆發(fā)出沖天的靈光。
等六道光柱擲下去后,頓時引起了連鎖反應,形成了一個六角形的光幕,陡然升騰而起。
“這是四階陣法·水遁六甲陣!”
看到這一幕的六長老不由面露喜色,水遁六甲陣本是一座防御大陣,但被困在其中也可以做到封鎖四周水面的效果。
“轟!”
當逃生出口被完全封鎖后,這巨型海獸也爆發(fā)出了怒吼聲,下一刻一團鋪天蓋地的黑墨沖天而起。
“小心!”
六長老驚呼一聲后,急忙施展出防御護罩,而防御法寶則是急忙收入懷中。
隨著滔天的黑色墨水落下來的瞬間,四周的光幕結界直接發(fā)出了‘嗤嗤’的腐蝕聲。
靈光明滅閃爍,然而林長安早有準備般,一掐訣陡然間陣法運轉,海水翻涌直接將光幕上的黑墨沖刷干凈。
“這威力還真不凡,若是尋常結丹修士,一旦沾染到身上,恐怕這法體就要廢了。”
同樣看著身前的防御法罩,發(fā)出嗤嗤之聲,林長安不禁暗暗警惕。
這深海巨獸可不容小覷。
“吼!”
就在這時,海面忽然泛出了金色和冰藍色的亮光,水下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下一刻海水沸騰,這深海巨獸瘋狂的涌現出來。
滔天巨浪翻涌間,露出了這頭章魚的恐怖身形,哪怕是青角牛在其面前也不夠看。
“給老牛滾!”
看著纏人的觸須,青角牛勃然大怒,口中的光柱噴射而出,在石化神通下,觸須中間部位石化,然后被青角牛一斧頭砍斷。
土克水,青牛君的石化神通,對于這頭海獸的確有克制效果。
兩道劍芒陡然閃爍,一冰藍、一金色雙劍沖出海面,下一刻忽然海獸驚恐嘶吼。
只見它的觸須竟然詭異的紛紛斷裂,宛若被看不見的絲線切割般。
“劍氣化絲!”
看到這一幕的六長老瞳孔一縮,仔細一看,只見這兩柄飛劍分明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劍網。
百根劍絲縱橫交錯間,銳利無比的劍絲劃過,這些強勁有力的觸須,宛若熱絲切蠟。
若是換成龜、蛟等有殼或者鱗甲的妖獸,這劍氣化絲必然沒有這么輕易。
“去!”
六長老瞅準時機,鎖鏈長鉤直接纏繞住本體,同時祭出了一柄百丈大小的火紅色劍芒。
林長安則是在四周游走,操縱著陣法,時而補上一劍。
遠處巨大的陰魂島上,無數修士震驚地看著遠處的一幕。
巨大的陣法結界光幕困住海獸,三位元嬰修士與一頭化形大妖,聯手困殺深海巨獸。
滔天巨浪狂涌,恐怖的百丈劍芒呼嘯,百丈高的青牛怒吼石化神通等等。
這些近似排山倒海的神通,看的無數修士目光呆滯,亦或者充滿了崇拜。
“這……這就是元嬰修士的神通嗎!”
“元嬰修士神通竟然恐怖如斯!”
“元嬰!元嬰!此生若不嘗試一番,當真是悔來世上走一遭。”一位結丹后期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后心頭火熱。
他如今這般修為,來這里玩命冒險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那可憐的結嬰機緣嗎。
修煉近四百載,此生不拼一次他不甘心啊。
縱使隕落在元嬰劫下,他也無怨無悔。
“快看,這頭深海巨獸不行了。”
巨大的島嶼內,無數修士興奮地歡呼。
在這頭深海巨獸被困住的那一刻,四周的獸潮低階海獸便紛紛驚恐地開始朝著結界涌來,似乎啃食破掉這困住的結界。
只有一些靈智極高的三階大妖,見勢不妙,機敏的躲入海底,然后借機開溜。
它們本就是混在其中,打順風仗渾水摸魚、有機可乘了可以上,但一旦有危險,絕對是第一個逃的。
只有那些低階妖獸,以及智力低下的海獸才會傻傻的聽從號令。
……
兩個時辰后,陣法結界內的滔天巨浪逐漸平息,海面上浮現出一頭巨大無比的章魚巨獸尸體。
大戰(zhàn)一場的青牛君,則是興奮地直接抱著肥美的觸須啃食起來。
對于妖獸而言,這都是大補之物。
“哈哈,林道友多年未見,如今神通當真是令人汗顏啊。”
隨著戰(zhàn)斗結束,六長老也是露出了羨慕之色,修仙界很多修士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百年前或許還是一個低階小修士,但百年過后,就已經成了和他平起平坐的元嬰修士。
“若無六長老牽制住這頭海獸,林某哪有機會設下陣法。”
林長安也是笑著拱手,對于這位六長老他也是心懷感激的。
畢竟當初自己也是得到了不少好處,雖然雙方是公平交易。
但對于自己來說,價值極大。
海獸精魄、妖丹、身軀轉眼間就被瓜分,要說這妖獸價值最大的,一般都是妖丹和精魄。
但林長安考慮到這位六長老之前牽制這頭妖獸,以及當初的幫助,便沒有多猶豫,直接將精魄分給了對方。
“林道友,這……”
“六長老,當初對于道友或許不算什么大事,但對于林某而言卻不同,而且還有一部分算是林某償還溟月道友的。”
四位元嬰戰(zhàn)力,瓜分戰(zhàn)利品,六長老獨得近三分之一的利益,自然有些占便宜了。
但賬有時候不能這么算,他在外海鎮(zhèn)守,后續(xù)很多資源都需要與碧海宮交易采購。
而且自己是來代替這位六長老的,這前線這里無數妖獸資材交易,油水可是極大的。
還有那位溟月道友,想到這里時林長安就不禁看了一眼腰間的玉佩。
這件寶物價值可不是一般的大,莫說一頭化形大妖了,再來兩頭都不夠。
而且他也是借機想要探查下這位溟月道友的情報。
“溟月?”
六長老雖然內心懵逼不已,但想到之前二宮主的傳音叮囑,這讓他暗暗緊張,認為這或許是二宮主的謀劃。
“林道友仗義,日后在此地鎮(zhèn)守時,所需任何修煉上的資材,盡管開口,咱定為道友探查到所需。”
這番話可以說,林長安所需哪方面資材,這位六長老在碧海宮都會為其打開方便之門,甚至還會與其他碧海宮修士牽線,交易一些資材。
“如此多謝道友了。”
林長安也是笑呵呵的拱手,就這一點就足夠了。
碧海宮可是深淵海第一大勢力。
雖然他在碧海宮還有一些人脈,但溟月道友閉關療傷,這位溟月道友的姐姐明顯板著臉。
他也不好意思叨擾,而且多條朋友多條路。
元嬰修士也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也是利益人情往來。
隨著此次獸潮褪去,波濤洶涌的海面也逐漸平息,只留下一地的尸體。
甚至還有很多在撤離時,妖獸也會一把抓住尸體逃走。
烏云漸漸散去,露出了明亮的陽光,這片海域的修士紛紛發(fā)出了興奮的歡呼聲。
“碧海宮元嬰修士來了。”
“哈哈,斬殺了這頭深海巨獸,想必接下來的時間,咱們可以放心出去狩獵了。”
……
瓜分好戰(zhàn)利品,但這龐然大物明顯不是儲物袋能裝下的,青牛直接拖拽到一座島嶼上,準備后期慢慢享受這饕餮盛宴。
而林長安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頭海獸身軀上,也就那些吸盤的鉤子,還有點材料價值,其余的對于他而言價值并不大。
“林道友請。”
這位六長老滿臉笑容,帶著林長安來到了曾經的陰魂宗島嶼上。
這座島嶼極大,曾經林長安借助雙頭虎也算是來過此地,然而多年未見,這里已經大變樣了。
曾經的殘垣斷壁,早已被如今的城墻閣樓取代,儼然這里已經是一座繁華的巨型坊市城市。
如今又因為獸潮緣故,修建的城墻,以及四周閃爍著靈光的陣法結界,此地明顯也是一處前線堡壘。
“見過林真君。”
隨著林長安與劍侍來到這里后,六長老滿臉笑容的帶來一眾修士參拜。
十幾位結丹修士恭敬的行禮,而林長安則是輕點頭。
作為在前線鎮(zhèn)守的元嬰修士,可以得到負責海域安全的部分利益。
本來林長安還以為這位六長老,會有些心情不好,畢竟元嬰修士也是需要資源的。
但哪曾想,這位六長老無奈的擺手道:
“林道友,老夫帶你熟悉一番這里,三日后老夫就先返回碧海宮。”
“這么著急嗎?”
“林道友有所不知,近日來獸潮愈演愈烈,據說除了海王宮外,還有一些被驅逐龍宮的身影。
哼!這些把戲都是咱們玩剩下來的,怕就怕有人勾結外海異類暗中趁火打劫。”
說到這里時,這位六長老明顯也是一個火爆脾氣,透著一股怒火。
而林長安則是若有所思,他想到了覆海聯盟,以及還有某些元嬰修士。
獸潮期間,最危險的除了外海妖獸外,便是某些心思歹毒的元嬰修士,會暗中讓獸潮攻破某一處海域。
自己則趁機劫掠,甚至收集人類修士神魂煉制魔道法寶,亦或者趁機偷襲某些元嬰修士。
說到底,為了自身利益,很多修士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
據他所知,兩千多年前,有一次獸潮,就有一位魔道的修士,為了煉制萬魂幡,暗中勾結外海異類里應外合。
導致一片海域淪陷,百萬生靈泯滅,結果引起了碧海宮震怒,直接追殺此人數十萬里,然而魔道準備袒護時。
結果碧海宮聯手當初的鎮(zhèn)海二十四宗,與魔道六宗發(fā)生了一場元嬰修士的大戰(zhàn)。
那一戰(zhàn),直接將如日中天的魔道六宗打的實力大損。
光隕落的元嬰修士就有十幾位,這位煉制萬魂幡的魔道元嬰巨擘,更是形神俱滅,這場元嬰修士的大戰(zhàn)才落下帷幕。
雖然有前車之鑒,但人心的貪欲是沒有盡頭的。
當晚,陰魂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林長安手持碧海宮玉符,再加上六長老的全力支持,順利地完成了對于這片海域的交接。
碧海宮的修士聽從號令,其余的附庸就別說了。
同樣這也讓不少低階修士暗暗松了一口氣,對于他們而言哪位元嬰修士都無所謂。
他們就怕元嬰修士暗中較勁,搞的他們倒霉。
這種和平交接,對于下面的修士才是最好的。
……
三日后。
六長老起身離去,此次他也只是帶走了兩位結丹修士,其余并未有多大動作。
不過林長安到底在附近海域修煉了上百年,當看到前來這片海域的修士名單后,立馬就調動來自五龍島海域的一些修士家族。
比如當初的龍家、七國盟修士,畢竟有自己人不用是傻子。
而七國盟的修士接到命令后,頓時喜出望外,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都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臨近的星極海海域,負責鎮(zhèn)守之人竟然是陸道友。”
當看到星極海的海域也換人后,林長安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同時內心又有些無奈。
恐怕這又是這位溟月道友所為,雖然沒有明面上說,但他又不傻。
臨近海域換成與自己熟悉之人,明顯對于他有利。
“這位溟月道友,還真是……”
林長安無奈地搖頭,這人情還真是剪不斷,理不清了。
“主人,能放我出去嗎。”
等穩(wěn)定下來,林長安徹底掌握這片海域時,金鳳瞪著一雙大眼睛,露出了可憐兮兮的樣子。
看著青牛在隔壁一座島嶼上大快朵頤,它是真的饞了。
“行,放你出去可以,但咱們有言在先,不能亂來。”
“主人你就放心吧,我就在周邊海域和通天霧海狩獵一些修煉資材,不會亂跑的。”
金鳳聽到這話后,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它又不傻,亂來搞出事來,自己可就沒法出去了。
對于鳳鳴鳥林長安還是放心的,最起碼這鳥夠謹慎,稍有不對肯定第一個逃跑。
“行,你和靈兒說一聲,日后靈兒和青牛會在海淵周邊巡視,若是遇到問題了記住第一時間通知。”
如今獸潮期間,妖獸縱橫,鳳鳴鳥也能很好地隱藏起來。
而且以鳳鳴鳥的實力,自食其力,絕對比留在他身邊強得多。
林長安也沒猶豫,直接便同意了,只不過臨走前還是給了這鳥幾張四階符箓以防萬一。
接下來林長安鎮(zhèn)守這片海域同時,周邊海域陣法受損也會請他去修復。
而劍侍和青牛兩大元嬰戰(zhàn)力已經足以威懾很多妖獸了。
……
通天霧海,碧波島。
這座黑市,因獸潮影響,導致來這里交易的修士銳減。
再加上通天霧海內的陰魂暴動,近些年來島上坊市蕭條。
“可惡!他姓林的憑什么成就元嬰真君,更是受到碧海宮禮遇!”
時隔近兩百年,當初對外一副溫和君子形象的孟星海,如今卻已是一副中年形象。
灰白相間的頭發(fā),以及臉頰上的滄桑,明顯是元氣大傷,這才在四百余歲便成了這般。
此時的孟星海滿臉的嫉恨和怨毒,當初的林長安還和他一個水平,如今對方已經高高在上的元嬰修士。
只讓他如何能心平氣和,尤其是他還有一位元嬰師尊。
“還有陸烏龜,最為無恥!”
雖然當初的就是利益交換,但孟星海終究是忍不住臉色發(fā)紫,猛然一口鮮血噴出來。
“可惡!”
“父親,你沒事吧!”
只見一位與孟星海年輕時有七八分相似的結丹修士,露出了擔憂之色。
“無礙,為父早些年急功近利結果在碎丹一事上元氣大傷,前些時日又與那海獸大戰(zhàn)受了點傷。”
當初同樣進入秘境內的孟星海,也是有一番機緣造化的。
可惜,他在結嬰時,在碎丹雷劫上就失敗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若是在心魔劫失敗,幾乎是九死一生。
因此這才保住了一條性命,但也元氣大傷,修為倒退到了如今的結丹中期。
“父親,你先去閉關療傷,這段時間有我?guī)ьI家族修士,只需要熬過獸潮,咱們碧波島還能繼續(xù)下去。”
對于自己兒子的勸慰,孟星海深吸一口氣,臉色難看的點頭。
“交給你了,記住不要讓為父失望。”
當初他在進入秘境前,就已經有了幾位后代,眼前之人是他最出色的繼承人。
兩百余歲的結丹中期修士,日后若有機緣,或許能在三百多歲拼一次結嬰。
只不過此時的他看著自家兒子時,孟星海眼眸中泛著一股復雜之色。
只不過,這一些他的這些兒子并未看到。
在他進入密室閉關后,他的兒子嘴角勾起露出了陰邪的笑容。
“老不死的東西,還真能撐。”
“哎呦,這不是我的好兒子嘛……”
就在這時,一位魅惑酥麻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結丹初期的女修士嬌滴滴地走了出來。
“哼!”
然而下一刻大殿內便響起了喘息聲,這位女修士乃是孟星海后來納的道侶。
只不過這位誘人的道侶,此時在承歡時陶醉的笑容中,眼底卻是無盡的怨毒。
當初這孟星海欺騙她,都是為了采補,導致她根基盡毀就算了,甚至連她的家族都吞并。
這股仇恨,讓她暗中勾結這老東西的兒子,她也要讓這老東西嘗試什么叫做家破人亡。
“呵呵,這老東西受傷這么重,難道還沒將那件東西交給你嗎?”
“哼!這老東西疑心極重,明明我才是唯一的繼承人,竟然還藏著當初在秘境內得到的寶物。”
就在二人發(fā)泄喘息,圖謀當初孟星海在秘境內得到的寶物時,卻不知曉,此時在密室內的孟星海卻是雙目赤紅。
“賤人!畜生!”
此時的孟星海憤怒至極,他沒想到自己修煉謀劃了一生,到頭來竟然落了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林長安!都怪你壞我好事,當初若非你,我早已拿下了玄音閣,以那天靈根采補,也不會功虧一簣!”
這一刻他面露瘋狂,自己的兒子舍不得,這是如今唯一能撐起孟家之人,但這個賤人,以及姓林的,還有陸烏龜,他都要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