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我們在信箱里’為前提,我們該怎么才能出去呢?”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還是[橋姬]給出答案:
“這是《黑夜之書》積攢三千年力量釋放出的力量,想在里面用蠻力肯定是無解的。既然是信箱,我們可以向外面投信求救,等待外面的人打開信箱。”
坦白說,[橋姬]的這個辦法不算好,因為將希望寄托于外面不知是否存在的人,太過被動,不過大家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先寫信吧。”
這一動筆,又遇到困難。
“就是信送出去,別人也可能直接塞回信箱,或者不知道要打開。”
“那要是我們將信寄出去呢?”
“瘋了嗎,我們哪有時間等人收到信,而且我們不知道自已的所在位置,連坐標都沒有,讓人到哪救援?”
一下子各種疑問扎堆出現(xiàn)。
“好了,安靜下來。”
[橋姬]輕喝一聲。
“等外面的人救援本來就是極小概率事件,算是一種嘗試,我們還會找尋其他出路。當然,為了提高別人收到信件的可能,我們附上五光郵票。誰身上帶了五光蠟燭?”
很快眾人湊出四支不同顏色的蠟燭,送到[橋姬]手上。
[橋姬]下一個動作,直接差點讓眾人失去平衡。
只見她從懷里掏出了第五種顏色的蠟燭。
公輸飛梁差點跳起來,他連代號都沒再喊:“小鑰,你,你手上的是什么?”
[橋姬]語氣平淡:“一只普通的蠟燭。”
眾人看著公輸家父女倆,眼神都有些不對了,各個面色古怪。
普通蠟燭?騙鬼呢,點燃之后明明就是恒月之光!這是恒光蠟燭!
恒光蠟燭,可不僅僅是一只蠟燭,這是從沒存在過的蠟燭,這絕對是新紀元才有的蠟燭。
公輸飛梁被禍及池魚,一起背鍋,他內心的震驚一點不比別人少,心里正大罵:逆女,還說你不知道自已信恒月,藏得真深,連自已老爹都瞞。
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眾人將震驚與好奇暫時壓在心底。
信件寫完,貼上五色郵票。
新的問題出現(xiàn),該怎么將信精準的塞出縫隙?
牧社長緩緩開口:“我跳過去試試吧。”
沒有助跑,沒有借力,即便是他把握也不大。
“社長,不可以。”[繩結]立馬阻攔。
其他人不做聲,是因為大家知道,這可是將近4000米的高度,哪怕底下有所謂的救援隊,跳出去最后墜落而下,死亡率絕對很高。
情況一下子有點陷入僵局。
公輸飛梁陰沉著臉,一臉不高興,今天暴露的有點太多,但此刻關系自已父女的生死,不得不再拿點東西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個被壓縮過的小盒子。
小盒子離開他身體后,立刻變大了兩倍。
“小鑰,來,用這個,你過去塞信吧。”
[橋姬]朝他望去,看見他打開盒子后飄出來的東西,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氣球怎么被你帶在身上?!”
公輸飛梁老臉一紅。
這段時間,[橋姬]忙于接手結社的事,確認陳咩咩真的不會找女兒討要氣球后,他將氣球視為自家的寶貝,經常白天偷偷帶出門和老朋友們炫耀,晚上再送回女兒房間。
因為這“能裝夢的氣球”,他可是在朋友中好好出了把大風頭。
今天一下子太忙,忘了送回去,就一直帶在身上,沒想到還派上用場。
見老爹不回話,[橋姬]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狠狠瞪他一眼:“回去我再和你算賬。”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橋姬]對氣球的一些功能已經很清楚。
她接過氣球下的線,深呼幾口氣后,閉上眼睛,踮起腳尖。
神奇的事發(fā)生了。
她的雙腳緩緩離地,氣球竟然帶著閉眼的她升空。
速度很慢很慢,大約秒速五厘米,但確實是在上升。
眼看[橋姬]一手捏著信,一手牽著氣球,朝高處的縫隙靠近。
杜俊偷偷找上公輸飛梁:“公輸,深藏不露啊,你家里底蘊太厚了。”
“不是,沒有,不可能。”公輸飛梁立馬否定三連。
[橋姬]飄到縫隙處,底下傳來“到了”的呼喊聲。
她睜開眼睛,穩(wěn)穩(wěn)地將信塞出縫隙。
隨著她的睜眼,氣球的浮力迅速消失,開始緩慢下落,很快她回到眾人站立的平臺。
沒等大家接著說上幾句話。
豎橋開始劇烈晃動。
公輸飛梁大吼一聲:“這第二段橋底部不穩(wěn),快到極限了,所有人,迅速下橋!”
不用過多提醒,能上這第二段橋的,就沒一個水貨,所有人順著橋體,連滑帶跳,各顯神通,迅速而又有序地退到第一座橋頭。
此刻,這里的十人正滿頭大汗,雖然收效甚微,可還是在拼命穩(wěn)住金屬橋體的一端。
公輸飛梁清點人數無漏后:“不用再維持了,也不用留在這了,所有人,全部下橋。”
等全部人員回到地面,兩橋轟然倒塌。
預想中的灰塵四起,轟天巨響并沒有發(fā)生。
傾斜的橋體一頭扎進遠方的黑暗中,被黑暗吞噬,好似直接被溶解,看得眾神秘者們心里一寒。
要是到了時間找不到出路,所有人都會和那些橋體一個下場。
大多數人沒有放棄,依然在積極尋找辦法。
可惜現(xiàn)狀不是找到出路有多難,而是根本連找尋的方向都沒有。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絕望的情緒也逐漸開始蔓延。
最后,牧社長帶著[漢堡工坊]的一圈成員,[橋姬]帶著[蛻皮診所]的一圈成員,所有人坐在地上,圍成一個圈。
牧社長居然對著[蛻皮診所]的眾人行了一個禮:
“諸位,自從虞羚副社長離開后,我們兩家結社發(fā)生了很多不愉快,有一些事在事后證明是有人挑撥,但也有一些是我管理不當,在這里向諸位道歉。
其實我還是非常懷戀兩家結社玩到一起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希望能重建友好。”
「藥臼婆婆」不在,自然是由[橋姬]接話。
“牧社長,人與人的感覺是互通的,其實我們同樣有這樣的感覺,以前去參加你們的大胃王比賽,是每個月我最期待的事,之前我們同樣有做得不對之處,還請見諒。
要是能出去,我想有這次共患難的情誼,我們能夠回到,不,超過從前的關系。”
兩家結社的人,以前就玩到過一起,很多人有私交的底子,現(xiàn)在兩位社長定下了新的調子,便開始三五成群的敘起舊來。
敘舊不是單純的聊往事,很多人不到最后一秒,是不會放棄的,聯(lián)合到一起尋找破局之法,也是神秘者間敘舊的一種方式。
黑暗越來越濃,已經將可活動的范圍壓縮到了極限。
“看來,這次我們確實不走運,[鐵胃],我真想贏你一次啊。”牧社長還是豪邁地哈哈大笑。
[鐵胃]雙手叉腰:“那你是沒機會了,我連續(xù)33次的手下敗將。”
[橋姬]對著父親低下腦袋:“老爹,對不起,我害了你,你本來是不用來的。”
公輸飛梁用力摸摸她的腦袋:“說什么傻話,要是今天我缺席了,那才是遺憾終生。”
黑暗更近了,每個人已經肩膀擦著肩膀,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就在眾人相互完成告別,靜靜等待黑暗降臨時。
天上的縫隙處突然光芒大盛,一下子從一個縫隙被拉開成巨大的眼睛形狀。
月光從眼睛中射進來,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眾人抬頭一看。
陳咩咩衣帶飄飛,背生月光構成的雙翼,緩緩從天而降。
他臉上帶著微笑,眸如清泉,眉如新月。
[橋姬]一下子跳起來:“陳咩咩,怎么是你!你怎么來的?”
陳咩咩笑瞇瞇地揚了揚手上的白色信件:
“我于3663年前收到你的求救信,跨越時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