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飛梁眼前一陣恍惚,他搖搖頭,結束回憶,眼前的女嬰變成了[橋姬]這個大姑娘。
[橋姬]一臉問號,指著自已:“老爹,你沒搞錯吧,我,公輸鑰,信奉虹月的[蛻皮診所]代理社長,你說我的信仰是恒月?”
“怎么,你覺得你老爹我,在這樣生死攸關的時刻會和你開玩笑?”
“那倒不至于,可信仰這種東西,怎么可能我自已本人不知道。”
“你只是以為自已不知道罷了,別啰嗦,相信我的話,接下來我教你[通天橋]的細節技巧。”
等父女倆教學完成,回到人群,其他準備也已經做好。
公輸飛梁擔任架橋指揮。
“我先升起第一道橋,大家迅速上去,接著[橋姬]在我那座橋的盡頭,再升起一道。要注意的是,這種結構肯定極不穩定,在兩橋的連接點,需要人員出力,盡量保持住穩定與平衡。”
牧社長立刻安排人手:“力量型的人員有8名,我已經湊齊10人負責那個環節。”
“嗯,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接下來,少數人上到第二座橋的頂端,到時候為了搶時間,可能最終會從上面摔下來,沒有防護的話,三千多米掉下來必死無疑,下面需要人員接應。”
杜俊接話:“觀察組、減重能力組、醫療組已準備好,我們還會在橋底周圍變出超軟材料,最大可能保住墜落者性命。”
“好,一切就位,開始。”
公輸飛梁來天空裂縫的正下方。
雙手合十,猛地爆發。
“[橋起·通天]!”
只見從黑暗籠罩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一座大橋,好似一棵迅速長高的參天大樹,飛速朝天空升起。
公輸飛梁等人站在橋的一端,被頂著朝高空而去。
等這座巨大的石橋停止上升,二十多位神秘者已經位于約兩千米的高空。
這些神秘者們從未達到過這個高度,好似擠在懸崖的一小塊地方上,身邊不遠就是萬丈深淵。
“我從來不知道自已居然恐高。”[繩結]一邊微微發抖,一邊放出能力,用繩子將所有人連在一起,這樣有個別人失足也會被其他人拉回來。
公輸飛梁其實也是第一次,心里怕得要死,小腿都在發顫,但他是計劃發起人兼臨時指揮,他不能慫。
他調整情緒后,故作沉穩:“這才第一座橋,接下來,[橋姬],考驗你橋梁結構學的時候到了,以這里為地基,升起第二座橋吧。”
[橋姬]頓感壓力山大。
在下面做計劃的時候,和真的來到這兩千米“懸崖”上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
她現在是一社之長,沒有人鼓勵她,也沒人催促她。
她好好考察了一番腳下情況后,最終選擇了中心微微偏右一點的地方。
“跟我上去的,來我身邊。”
十人小隊立馬聚到她身邊。
[橋姬]用與剛才公輸飛梁同樣的動作,雙手一拍。
一座新的豎立之橋升起。
公輸飛梁的橋是石橋,而[橋姬]的橋則是透著一股金屬光澤,似乎是一種合金,更堅固的同時居然還更輕。
一行人繼續上升。
終于第二座橋也停止了上升。
如果說剛才大家覺得站在懸崖邊,是心理層面覺得危險,那此刻就是客觀層面的危險了。
十人小隊腳下的立足點是真的在搖晃,在不停抖動。
公輸飛梁對橋梁情況很有經驗,立刻大喊一聲:“八人都別掙扎,只出兩個人在兩端保持平衡。”
在場的不愧是神秘者中的精英,居然令行禁止,立馬能夠執行到位。
這難度就好比叫溺水的人停止本能的掙扎,乖乖不動,等人救援。
等眾人終于站穩,維持住短暫的平衡后,牧社長皺起眉頭:“高度還差一點。”
[繩結]報出精準數字:“目前高度3759米,距離目標縫隙還差大約24米。”
24米在平時對這群高手來說,根本不是個事,有些人使用能力后,光是跳躍都可能達到,可現在腳下連站立都不穩,沒有進行大動作的條件。
牧會長很果斷:“先就在這個距離觀察,分析情報,最后再派人冒險靠近。”
十位神秘者伸著脖子,看著24米外的縫隙,大腦高速運轉,試圖挖掘出有用的情報。
公輸飛梁:“這縫隙外的光好像是偏黃色的,難道是月光?”
[繩結]也在分析:“這縫隙太狹窄,遠看因為有光好像很大,近看的話,以人的體格估計過不去。”
杜俊接話:“人都過不去,那這大概率不是出口?有沒可能靠近了還會受到傷害?”
“不知道,不試試也很難說。”
等幾個情報好手分析了一圈后,[橋姬]冷不丁來了句:“你們覺不覺得,這條縫隙有點像一個東西?”
公輸飛梁下意識地接上話:“像什么?”
[橋姬]以手托腮:“像是信箱的投信口。”
她這一句,簡直像是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將所有人震得心神一顫。
牧社長立馬回憶起《黑夜之書》說的話:
“應該是了!我記得《黑夜之書》說的是,它起名‘黑盒子’的能力,能將人傳送到隨機的黑色盒子里。
所以說我們是在一個信箱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