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不同意他們的事。
趙海棠也不勸,自已該干嘛干嘛。
老爺子有些掛不住臉:“你都不勸勸我接受他?”
“您愛接不接,”趙海棠收拾包包準備上班,“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會因為男人傷您心的,我就一直談戀愛就好了。”
“......”
管家進來,一臉無語:“那位秦總...送了只機器狗來,給小小姐的?!?/p>
小初睜著水潤可愛的眼睛:“昨天是機器小馬,前天是機器跑車,大前天是十件閃閃發光的珠寶...再收,就不好了吧?!?/p>
“說了呢,”管家和藹道,“求你收,你不收他的心要碎掉的,為了他的心臟不碎,求你收了吧?!?/p>
“這樣哦,”小姑娘繃著快繃不住的嘴角,正經道,“那還是救他呢?!?/p>
管家:“對對對,去玩吧,不掉毛不過敏?!?/p>
“好耶~”
趙海棠:“。”
老爺子:“。”
趙海棠:“您看看您的重孫女!”
老爺子瞪眼:“你看看你女兒!”
趙海棠:“真是當漢奸的好苗子。”
老爺子:“不許你這樣說她!”
“......”
“還有呢,”管家輕咳,打斷爺孫倆的互嗆,“給老先生您的。”
老爺子眼睛一睜:“哦,還有我的...哼,別以為給點什么小恩小惠,他欺負我孫女的事就能過去!”
管家拿的是文件袋。
文件袋厚的像塊磚頭。
老爺子一邊打開一邊嘀咕:“不會是什么銀行卡房產證和支票吧,我可不會為財帛心動...”
話停了。
趙海棠跟著瞄了眼。
沒有銀行卡房產證和支票。
是秦鉻和秦妃妃的征信資料,兩人父母的資料,父母的父母的資料...直至追蹤不到的某一代為止。
一清二楚,好的壞的,明明白白。
老爺子看了會,摸著那本畢業證,感慨良多:“這孩子也是東工大畢業的啊?!?/p>
不僅有畢業證,還有學信網的證明,嚴謹吶,生怕人家懷疑他做了本假證。
“......”趙海棠愣了下,“真的?”
老爺子:“你不知道?”
趙海棠:“他不愛說?!弊炖餂]句正形,每天吊兒郎當的。
老爺子一哼:“談談談,到底在談些什么,這么大的事都沒談到?”
“不談這個,”趙海棠說,“光親嘴?!?/p>
“......”
豈有此理!
真是豈有此理!
那個登徒子!!
許是東工大勾起了老爺子的心思,讓他有些傷感。
他能幫自家孫女安排許多事,唯獨無法幫她算計人心。
“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老爺子嘆道,“爺爺既怕圈子里的紈绔風流成性,也怕門不當戶不對再生出別的事端,他倒是個異類,不僅把妹妹養大,還自已把門戶提起來,又戒驕戒躁的等你多年...我沒有同意!”
趙海棠:“沒說您同意,我喜歡談戀愛。”
老爺子噎了噎:“你也對他好點。”
“不好嗎?”趙海棠問,“我都給他親了?!?/p>
“......”老爺子摸雞毛撣子要揍她,“親親親,這是小姑娘該說的話嗎!”
趙海棠拎著包一溜煙地走了:“我是大姑娘,您的小姑娘也快被腐蝕了,您趕緊想招吧。”
老爺子哭笑不得。
小初在客廳玩機器狗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爺子目光慈愛,看了一會,讓管家幫他撥通一個電話。
“小吳,你班里有個叫秦妃妃的孩子?”
老爺子嘴里的“小吳”是刑法教授,政法界大拿,曾參與刑法的修改和制定,目前是秦妃妃的專業課老師。
對方恭敬答了。
老爺子:“不是讓你關照她,我對自家孩子的要求一向嚴格?!?/p>
管家偷偷撇嘴。
文化人說話就是含蓄哈。
對方不知說了什么,老爺子啼笑皆非:“那也要拜托你了,她自已學法,別再犯法,勞你看著點了?!?/p>
電話掛斷。
“說什么了?”管家好奇。
“跟我得意呢,”老爺子輕哼,“說他要培養出一位律政女王了,好像我教出來的學生比他教出來的差一樣?!?/p>
“...您打電話到底是為了什么?”
老爺子想了會:“側面了解一下這對兄妹。”
他還是相信三觀相同的人才能做家人,秦妃妃是小吳愛徒,小吳是老爺子的徒子徒孫,而秦妃妃又關聯著秦鉻,秦鉻關聯著他的寶貝孫女。
他希望得到多方面的、客觀的評價。
有前車之鑒,他也實在是...怕了。
“這些只是一方面吧,實際就是您對秦總很滿意,”管家嘟囔,“政法界講究論資排輩、五院四系,您就是順手托個底?!?/p>
老爺子瞪他:“人家用不著咱托底,人家哥哥的地位擺在那里,趕明咱們家還得讓人家托底呢!”
管家:“術業有專攻,圈子不同嘛,商界咱們比不上他,教育界他可比不上您。”
老爺子:“就你懂?!?/p>
“秦總是東工大畢業,”管家說,“您也是想探探他們秦家的基因吧,我知道您喜歡有真材實料的孩子。”
老爺子:“說什么廢話,那墻頭玻璃到底拆了沒!”
“拆了,”管家說,“人家不來爬,我有什么辦法?!?/p>
“...不中用啊,”老爺子嘆氣,“一代比一代不中用啊,我們那會,還知道爬墻上樹...”
他絕不是同意的意思!
趙海棠一坐上車秦鉻就湊了過來,先捧著她沒輕沒重的親一頓,再沒輕沒重地揉一頓,眼巴巴地等著她的反饋。
“要不你今晚來爬次墻吧?!壁w海棠沒好氣。
秦鉻睫毛扇了扇,迷茫:“不同意我走大門,同意我爬墻?”
趙海棠板著臉:“不知道?!?/p>
男人的心思她搞不懂,尤其是老男人。
秦鉻嘖一聲:“我怕爺爺嫌我太流氓,收著呢,你別勾我本能。”他可早就想去爬墻了。
但苗家是文化人,他這不是,怕自已太混蛋,嚇著老爺子嗎。
再讓老爺子在他身上見識到物種的多樣化。
那多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