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拿不準老爺子的意思,趙海棠懶得深思,反正都是她手拿把掐的男人,秦鉻是過于謹慎,深怕還沒得到同意,先惹了老爺子的不快。
連續(xù)半個月的腐蝕,小丫頭已經到了好奇他身份的階段,只是還沒提出想要見一見他。
秦鉻不著急,自已的小丫頭,他能腐蝕一輩子,哪有當?shù)臅邌萁o自已女兒送禮物的。
唯一讓秦鉻難受的,是趙海棠每晚都要回家,而他只能止步于苗家門前。
苗家那扇大門像是銀河一般,生生把有情人拆開。
秦鉻琢磨了又琢磨,墻頭玻璃沒了,總代表是不介意他爬的,對吧對吧。
要是被老爺子抓住了,秦鉻就跪下讓老爺子打一頓,正人君子的調調不大適合他,還是讓老爺子早點見識到他的本質為妙。
拿定主意,秦鉻開始了翻墻計劃。
苗家的墻對他來說小意思,腳步輕盈地落地,秦鉻躬著腰,在果實累累的海棠樹下躡手躡腳。
上一秒還在慶幸家里沒養(yǎng)狗,下一秒就被初三和小初堵住。
秦鉻:“......”
三人在庭院的地燈下大眼瞪小眼。
“爸爸,”初三嚷道,“你...”
秦鉻慌手慌腳捂住他嘴巴:“噓~”
初三扒他手,學著他的樣子,明明是小小一個,卻跟著躬下身體:“爸爸~你是拱了個洞進來的嗎?”
“翻墻,”秦鉻挑眉,“爸爸不需要拱洞。”
他看向小姑娘,表情忍不住軟成一團棉花:“寶寶~~~”
小初歪著腦袋瞅他。
“寶寶,”秦鉻誘哄道,“我是爸爸,喊爸爸好不好?”
小姑娘沉默半秒:“你站起來我看一看好嗎?”
秦鉻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依言站了起來。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倆孩子腦袋越抬越高,越抬越高,直到已經看不見他的臉,就高到這種程度。
小姑娘忽然抓著哥哥:“好了,你蹲下吧,我腦袋里有好多圈圈。”
初三:“她頭暈。”
初三又說:“媽媽說,這叫恐高。”
秦鉻眉心跳了下。
這可咋辦,要不他斬掉一截?
小初:“叔叔...”
秦鉻:“爸爸。”
“叔叔,”小初沒理他,“你能再翻一遍墻嗎,剛才我跟哥哥都沒看清楚。”
秦鉻:“嗯?”
小初認真道:“你翻墻,我喊你爸爸。”
“......”秦鉻羅里吧嗦,“翻墻可以的,寶寶想看幾遍都行,但讓你喊我爸爸那是因為我真是你爸,咱可不能因為別人翻個墻就喊人家爸爸,我真是你爸爸。”
倆孩子:“。”
行吧行吧。
太復雜了他們聽不懂。
秦鉻耙了下頭發(fā),擺了一個很帥的姿勢:“看好了啊。”
雙手抓住墻頭,一只腳蹬住墻壁借力,手臂一用勁身體躍了過去。
秦鉻得意洋洋。
剛想翻回來,院內一道蒼老的聲:“小兔子崽們不睡覺都在干嘛?”
秦鉻:“......”
完蛋。
翻出來了,回不去了。
第一次翻墻成功,見老婆失敗。
翌日,趙海棠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抖著肩笑出聲。
秦鉻喪著臉:“女兒還欠我一聲‘爸爸’。”
趙海棠掐他臉:“白天見啦,晚上你回去好好睡覺,折騰什么。”
“不夠,”秦鉻說,“我想睡前陪你說說話,聽你說說話。”
要事無巨細,生活瑣事,工作煩憂,聊到困意來襲,睡前最后一眼是她,醒來第一眼是她,而不是下意識的一句話出口才發(fā)現(xiàn)臥室空蕩蕩,只有他一人。
鉆心蝕骨的孤寂,他害怕。
越有她,越害怕沒有她。
趙海棠不知道該說什么,額頭頂他下顎,蹭他微扎的下巴。
“我電話或視頻陪你行嗎?”
“不好,”秦鉻犟得要死,“我今晚還去,總能見到的。”
“......”
秦鉻果然又來了。
像是猜到他會來,倆孩子等在老地方。
秦鉻壓著聲:“怎么不睡覺,寶寶你們要睡覺才能長高高...”
初三:“睡覺就看不見爸爸翻墻啦。”
秦鉻:“。”
秦鉻目光一移:“寶寶~~今天的禮物喜歡嗎?”
小姑娘保持著淑女含蓄的風范:“尚可,謝謝您。”
“你明明很喜歡,”初三說,“都不讓哥哥碰。”
小姑娘惱羞成怒:“我要告訴媽媽,你昨晚偷喝牛奶!”
初三嚎道:“喝牛奶不行嗎,我又沒尿床!”
兄妹倆就這么一聲比一聲大的吵了起來。
秦鉻傻眼,左看右看,都不知道該怎么調和。
他那雙白天才簽了幾十個億跨國并購案的手驚慌無助地伸了出來:“別吵啊別吵啊...”
沒等他說完,遠處一道聲音:“小崽子們...”
秦鉻落荒而逃。
又是翻墻成功,見老婆失敗的一天。
第三天,秦鉻在翻墻之前特地給趙海棠發(fā)了條信息,問她寶寶們睡了沒。
趙海棠去看了眼:【睡了。】
秦鉻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手抓著墻攀了進來。
落地剎那,秦鉻腳差點崴著,兩個小東西穿著睡衣,站在烏漆嘛黑的灌木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鉻閉了閉眼,努力讓嚇到砰砰跳的心臟平穩(wěn)下來。
“那什么...”半晌,他輕咳,“媽媽不是說,你們睡了?”
初三撇嘴:“是娃娃啦,娃娃睡在被子里。”
“......”
秦鉻語塞片刻,顫肩低笑:“想干嘛啊你們,要你們老子的命啊?”
“不要命,”小初說,“要看爸爸翻墻。”
秦鉻猝然定住,宛若在夢中:“寶寶,你喊的是‘爸爸’對嗎?”
小姑娘歪著可愛的腦袋:“對呀,爸爸,寶寶還想看。”
“好!看!”秦鉻激動起身,“爸爸翻給你們看!”
別說翻一遍,兩遍,三遍,一百遍都行。
歡喜沖昏了頭,完全不了解小孩子在某些時候是個永動機,只要他愿意陪,他們可以樂此不疲。
翻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秦鉻四肢開始發(fā)軟。
僅憑著一股子不愿在孩子面前丟臉的頑強堅持著。
在快累死之前,他的救星出現(xiàn)了。
趙海棠一手拎一個:“敢用娃娃蒙我??”
“老婆...寶貝,”秦鉻呼呼喘氣,“有水不,我要喝水。”
趙海棠怒道:“活該!回你自已家喝!”
秦鉻:“。”
翻墻成功,聽“爸爸”成功,見老婆成功...卻沒得到老婆獎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