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妃妃的貓真的叫白雪,甚至喊它矮人都會答應,唯獨對它本來的名字不予理睬,一副壓根不知道它曾叫“珍珠”的模樣。
兩只貓還是一湊到一塊就要打架。
院外似乎有動靜,阿姨出去看了眼,匆匆回來,無語萬分:“妃妃帶著初三回來了?!?/p>
“啊?!壁w海棠不解,回來就回來了唄,怎么這表情。
阿姨:“跟隔壁啊,兩家因為貓有點矛盾,本來還沒什么,最近那家老太太來了,一副咱們家黑鐵倒貼他們家貍花的高傲,說話就有些刁鉆,小秦沒精力理她,妃妃這不是在嗎...”
簡直是火星撞地球。
“那秦妃妃挺牛的,”趙海棠嘀咕,“敢跟老太太硬剛,人家有法抗啊?!?/p>
阿姨咳了咳:“咱家也有法抗?!?/p>
趙海棠:“?”
阿姨:“初三。”
“......”
趙海棠出來時,隔壁老太太正尖著嗓子嚷道:“我可不怕你們家,我兒子懂禮有素質,不代表我們家好欺負!”
秦妃妃輕撇嘴角。
“姑姑,”初三不懂她在說什么,“她在跟誰說話?”
誰知道。
看見她帶著孩子路過就演上了。
秦妃妃尖著嘴掐細了調搖頭晃腦:“我可不怕你們家~我是個熬夜泡吧上七休零、5以內加減法蒙圈的法學生~我更怕我自已,誰叫我是個腦殘呢~”
趙海棠:“?!?/p>
初三急了:“姑姑,你在念咒語嗎?你比奶奶念得還難聽!”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老太太怒了,直奔他們過來,“你在諷刺我老?”
初三懵了:“奶奶您多大啦,看起來比我太爺爺的皺紋還多,他才80。”
老太太:“我才56!!”
“您別生氣哦,”初三認真道,“你要跟我媽媽學,每天抹一堆白色的泥巴到臉上,就可以造一張假面出來啦?!?/p>
趙海棠從身后捏住他小臉。
倆人都是一驚,轉過頭望住她。
“誰抹一堆?”趙海棠問,“我假面?”
初三齜牙咧嘴:“媽媽我錯啦,姑姑抹一堆,姑姑是假面?!?/p>
秦妃妃抱臂,容著他把鍋砸自已身上。
“你是他媽媽是吧,”老太太像是找到了當家做主的人,“隔壁的貓也是你的對吧?”
趙海棠搓了把小朋友的臉蛋,看過去:“是的?!?/p>
老太太:“那我跟你說哦,你家貓老跳墻過來找我家貓,把我家貓撩的嗷嗷叫,你們還是要管管好的,不然你們要負責的。”
趙海棠:“負什么責?”
“總這樣撩它發情,又不許它們來往,”老太太說,“傷了我家貓的身體,你們肯定要賠償的?!?/p>
趙海棠:“你家貓撩一下就發情,你讓我們賠償?你生你兒子是不是得讓他付你生育損傷啊,你別倒反天罡,一只公貓撩一下就嗷嗷叫,騷貓?!?/p>
“……”老太太臉都漲紅了,“你、你...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好歹要講點理吧!”
看著挺好說話的姑娘,怎么一張嘴比姓秦的兄妹還難聽。
“我講理啊,”趙海棠說,“我跟他們確實不一樣,我殺生不虐生?!?/p>
不像姓秦的兄妹,對人家是全方位的凌辱,不把人家羞辱成瓜皮都不斬最后那刀。
相比起來,她一刀斃命,實在仁慈。
老太太被她氣的頭暈,扶著鐵藝護欄:“我高血壓,叫救護車...”
趙海棠跟著扶住護欄:“我才一個月的寶寶,幫我叫救護車?!?/p>
秦妃妃頓了頓,收了看戲的視線,手托住她肘彎。
她說真的還是假的?
一個多月?
她哥的?
她哥這么厲害?不對吧?一個多月前她哥還要死要活呢根本就不可能!
秦妃妃小聲咬字:“你真是沒有底限?!?/p>
“你有,”趙海棠裝作肚子痛,同樣小聲,“你個熬夜泡吧上七休零、5以內加減法蒙圈的腦殘法學生。”
秦妃妃:“......”
這局她輸了。
秦妃妃一回頭,弧度冷艷的眼攻擊性十足,看向隔壁老太太:“我家的寶寶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別說你高血壓,你就是高壓槍你得都斷成兩截!”
老太太拿不準了。
畢竟她高血壓是假的,人家還真有可能懷孕,秦家家主她見過,一副生猛重欲的身材,眼前這單薄的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他。
老太太兒子剛回來,一見她們對上,連忙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媽,您又在干嘛,您別給我找事啊!”
“聊聊,就隨便聊聊,”老太太立刻下臺階,“聊貓呢,這就是秦總兒子啊,真可愛,小家伙長的真機靈。”
男人干巴巴道歉:“對不住對不住了啊,老人家住幾天就走?!?/p>
老太太:“我不走,我就要在你這兒住...”
男人:“您饒了我吧,保姆都被您罵走幾個了,我還活不活了!”
母子倆吵著進了院子。
趙海棠忍不住嘆氣:“嫁貓看圈,這門親事,我也不同意?!?/p>
“貓隨主人,”秦妃妃說,“我的白雪就看不上它?!?/p>
趙海棠哽了兩秒:“那你挺中意這主人為你的煤球取的名呢。”
秦妃妃炸了:“你說誰是煤球!”
“姑姑,”初三仰起腦袋,“你吵到寶寶啦?!?/p>
秦妃妃降了聲,齒縫里擠字:“你、說、誰、是、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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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鉻沉沉一覺。
臥室空蕩安靜,窗簾半開,傍晚陽光的顏色鋪灑進來,仿佛能看見空氣中的灰塵跳舞。
身畔是空的。
秦鉻心臟漏跳一拍,目光所及之處也沒有照片的影子,就仿佛睡前那一幕只是他做的一個美夢。
秦鉻驚慌失措地沖出來,到玄關處戛然止住。
庭院植被葳蕤,夕陽為萬物鍍上淺金,趙海棠穿著舒服的家居服,端著裝滿杏子的果盤站在樹下。
聽見動靜,她回頭望他。
十幾顆黃澄澄胖嘟嘟的成熟杏子彌漫著果香,趙海棠的嘴里咬了半顆,腮幫子被頂得鼓起一塊。
“你醒啦。”她彎出笑眼。
秦鉻拖鞋都沒穿,兩只光著的腳踩在地面。
心臟緩緩落回去。
趙海棠幾步過來,迅雷不及掩耳的,把剩下半顆杏子塞到他嘴里:“這顆沒熟透,給你?!?/p>
沒熟透的杏子帶著酸。
秦鉻眼睛跟著酸,他低頭,額頭輕撞上她的:“嘴里的也給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