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婉?
聽到這個名字后,賀蘭都督和老鄭,臉色都有所改變。
賀蘭都督早在認識李南征的第一天,就見識到了韋婉的手段。
老鄭則是因為就在昨晚,老四兒子剛被韋婉帶走。
當然。
大江南北叫韋婉的女孩子很多。
可此時趕來這邊,直接求見幾大巨頭的韋婉,只能是錦衣韋婉!
“這個未來的錦衣頭子(提起錦衣二字,圈內人就會本能的鄙視、厭惡、排斥卻又敬畏),怎么會跑來求見我們了?”
王老等人迅速的面面相覷,隨即下意識的,看向了上官小東。
從他們的這個本能反應,就能看出上官小東的身份影響力了。
上官小東沒著急說話。
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香煙。
啪嗒。
她好整以暇的點上一根煙后。
才啟唇懶笑:“呵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炮制我等的謠言,和這個未來的錦衣頭子,有著最直接的關系。”
嗯?
有道理。
老王等人愕然,冷笑:“常年生活在陰溝里的人,也只配用這種小伎倆來惡心人了。”
“讓她進來。”
上官小東對山莊副總,淡淡地說。
“好的。”
山莊副總答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很快。
一個穿著淺藍束腰短袖長裙,腳踩一雙白色小板鞋,鬢角戴著一朵小野花(隨手在路邊摘的,硬幣大小),臉蛋很是溫婉嫻靜,標準鄰家小妹般的女孩子,緩步走了進來。
這——
就是未來的錦衣頭子,號稱錦衣之刃、最危險的幾個女人之一的韋婉?
她這個造型,就是剛上大學的學生好吧?
第一次見到韋婉的米老,老眼里全都是不可思議。
“這是一朵可怕的小黃花。”
老鄭看著韋婉鬢角的小黃花,心里默默地想著,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他們在打量韋婉時,婉兒也在審視他們。
她直接忽視了天都土著鄭老,目光掃過米老時暗中不屑。
看向王老時,微微皺眉。
看向賀蘭都督時,目光掃過她的肚子,眼底深處有異樣一閃。
最后。
韋婉的目光,落在了上官小東的身上。
不是因為上官小東,長的多漂亮。
狗賊叔叔可能會缺錢花,但身邊絕不缺少美女。
也不是因為上官小東的地位,高五大豪門半頭。
除了不經商不入仕的沈家之外。
包括西廣韋家!在錦衣頭子的心里,那也是“敢作死,就敢成全你”的獵物。
上官小東真正吸引韋婉兒的,是她的“古風”造型。
尤其那雙大紅色的繡花鞋,包著一雙不著絲襪的小腳,能給人造成最大的視覺沖擊。
“韋婉?”
上官小東朱唇輕啟,聲音慵懶嬌無力。
“是我。”
婉兒的眸光,從那雙繡花鞋上,移到了上官小東的臉上。
上官小東開門見山:“這次來求見我們,有何貴干?”
“我這次過來,是以私人身份,代替南征叔叔,給各位送請柬。”
婉兒說著打開了小包。
拿出了五個大紅請柬,走到桌前。
微微欠身,雙手把請柬放在了桌上。
“呵呵。”
米老笑了:“李南征為什么,要給我們送請柬?他覺得,他配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婚禮嗎?”
這話說的!
聽起來正常,卻又偏偏的耐人尋味。
婉兒該怎么回答?
“米老是吧?我先給您解釋下,南征叔叔為各位給各位送請柬。”
婉兒貌似如實相告的樣子:“我叔叔準備的請柬數量,略高于實際所用數量。請柬撒完后,恰好多出來了五張。我叔叔本來是丟進垃圾桶內的,卻又覺得浪費可恥。就把請柬撿出來,讓我給各位送了過來。算是廢物利用,還請各位不要自作多情。”
米老等人——
聽聽,都來聽聽。
人言否!?
“我再給您解釋下,各位配不配被我叔叔邀請,去參加他的婚禮。”
婉兒依舊神色委婉:“實話實說,各位還真不配被我叔叔,邀請去參加他的婚禮。畢竟我叔叔此前和各位素不相識,更無恩怨。各位卻偏偏拿捏出是我叔叔的父母的嘴臉,要求我叔叔做這做那的。哦,對了。我提醒下各位。我叔叔的父母都英年早逝。各位真想當我叔叔的父母,最好先去死一個。”
米老等人——
脾氣火爆的老王,最先拍案而起。
張嘴就要怒罵什么,韋婉卻搶先說:“這是我叔叔的原話!我只是幫忙帶話。王老這是要欺負,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么?”
王老——
韋婉滿臉的委婉神色,忽然消失。
她在倒背起雙手時,已然是滿臉的冷漠:“你們誰敢,罵我一句?”
王老——
原本懶洋洋樣子的上官小東,也下意識端正了坐姿。
再看韋婉兒的眸光,和剛才判若兩人。
“在天都期間,你們的手腳,最好是給我干凈點!”
“我二叔性子軟,心地善良。我韋婉,可不是給誰臉被拒絕后,依舊給臉的人。”
“我不管你們是姓王還是姓米,復姓上官還是復姓賀蘭。也不管你們是天都,還是外地來的。更不會管你們現年多大,是不是大肚婆,還是穿繡花鞋的。”
“如果敢在天都期間,搞什么亂子!那就別怪我親自帶隊,登門拜訪。”
“我二叔出事七年后,各位還真以為懸在腦袋上的那把劍,消失了?”
“請問各位!誰,敢,伸頭?”
韋婉語氣陰森,再也不鄰家的眸光,緩緩掃視五人的脖子。
王老等人乃至上官小東,忽然覺得后背寒沙沙的。
“實相的,自已徹查本家那些骯臟事。千萬別等我,親自帶隊提醒各位。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韋婉放緩語氣,轉身就走。
出門后跳上她心愛的小奧拓,戴上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啟動了車子。
韋婉走很久了。
四大巨頭+老鄭的屋子里,依舊靜悄悄的。
韋婉這次是來送請柬的嗎?
不。
她真實的用意,就是當面警告五個人,不要在李南征大婚期間,搞出什么亂子。
更是在警告他們:“別以為你們是豪門家主,就能為所欲為。敢作死,隨時成全你。”
四大巨頭+老鄭,竟然被一個小姑娘給當面威脅了。
卻沒誰覺得,自已遭受了多大的羞辱。
因為他們很清楚,哪怕韋婉是未來的錦衣頭子,依舊有資格這樣對他們!
老王不怒了。
老米不陰了。
老鄭低頭了。
賀蘭變矮了。
上官的繡花鞋不哆嗦了——
“各位,我們還是別湊在一起了。已經引起了忌憚。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賀蘭都督左手抱著肚子,緩緩地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