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后,她也沒有在這個豪宅里待太久。
畢竟這樣的金銀窩,刺得痛。
穿好裙子后,她在客廳的地板上找到了掉落的鞋子,又撿起了包包,準備回學校去。
她低頭,落寞,有股難盡的傷感。
當走到門口時,她的目光停留在玄關處,他留下的那把鑰匙上。
真要順從他,收下他的這個奢侈的贈予?當他圈養的小鳥?
如果愛情……不對等,會幸福嗎?
她僵硬的手指屈了屈,糾結了一會兒,終究,她還是放棄了。
這幾天的事都只是她的心甘情愿,她不需要什么贈予,甚至說是施舍!
如果事情真的如謝以珩所說,顧硯沉對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為了他妹妹顧硯冰,為了顧家,為了屬于他的利益。
那么,這個男人……
她不稀罕!!!
盡管在心中她狠心的咬了咬牙,但同時卻又期待著是自已猜錯了。
她多希望他是真心愛她的,沒有陰謀,沒有算計。
哪怕是那些強烈霸道的占有……,亦是她的心甘情愿!
就在這時,包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忙低頭刷開手機一看,是顧硯沉發來的信息。
上頭寫著這套房子具體的地址,樓棟號,房門號。
包括入戶門的密碼:020408
居然是她的生日!
他用她的生日作為門鎖密碼。
蘇甜的心頭莫名熱了一下。
剛剛覺得他霸道冷漠,可這一會兒又覺得他細致溫暖。
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懂他的世界價值觀,利弊的權衡。
但至少,此時此刻,她很清楚,她很愛他!
沒有陰謀,沒有算計,純粹的……愛著!
*
夜色漸深,校道上的路燈投下柔弱的光暈。
蘇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樓前。
出門時為了取悅某人精心打扮的松軟盤發,此刻隨意地披散在兩肩,沒了那股端莊的精致。
身上那件米色綢裙雖然已經被她盡力整理過,但領口處被粗暴撕裂的痕跡和些許褶皺依然明顯。
還有她精挑細選的香水味,那股雅淡的、讓人心情愉悅感的小心思,如今早已散盡。
取而代之的,是混合了男人清冽氣息、曖昧汗水,以及她自已淚水的復雜味道。
此刻的她只覺一股萎靡不振的失落和冰冷。
她低著頭,沉浸在一片沮喪的情緒里。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顧硯沉沉默、謝以珩,還有顧硯冰,幾個人的關系,以及那間豪宅里,黑色絲線內衣暴露在他目光下,一切的一切的心動和羞恥……
這場荒唐的糾纏,或許從一開始,就與“愛情”無關,只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開端。
她多想他們的開始只是成年人之間隨機的興起,哪怕帶著霸道,也好過被當成工具利用的冰冷……
她的腦子很亂,胡思亂想的越多,心里就越難受。
從曖昧暴擊,到現實暴擊,她需要好好適應,好好喘口氣。
*
走到宿舍樓下,昏黃的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正想走入宿管門口的鐵藝小門,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喚:
“甜甜!”
蘇甜嚇了一跳,還未及回頭,手腕已被一只滾燙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是謝以珩!
他不知道在這里蹲守了多久,雖然還穿著剛才晚飯時的那套西裝,但此刻領帶不知道哪去了,外套敞開著,襯衣的扣子也歪歪扭扭的沒有系太好,看上去挺匆忙。
身上還帶著隱約的酒氣和顧硯冰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們好好聊聊!”他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宿舍樓側面、燈光更暗的小路拖去。
“謝以珩!你放開我!松手!”
蘇甜又驚又怒,拼命掙扎。
夜深人靜,她的喊聲在空曠的宿舍區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謝以珩被她這毫不留情的反抗和喊叫弄得更加煩躁慌亂,生怕引來旁人。
他把心一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加大力道,幾乎是連拖帶抱,另一只手還迅速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繼續呼喊。
“唔……唔唔!”
蘇甜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他扭曲的臉,雙腳胡亂踢蹬。
敵不過男人強悍的力氣,她被半挾持著,踉踉蹌蹌地拖進了宿舍樓旁邊那片平日里情侶約會、此刻卻空無一人的小型喬木林。
樹林里光線昏暗,只有遠處路燈的余光勉強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駁扭曲的樹影。
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植物的呼吸聲。
謝以珩將她猛地抵在一棵粗大的樹干上,粗糙的樹皮咯得她后背生疼,忍不住悶哼一聲。
“甜甜,你聽我說……”
謝以珩喘著粗氣,試圖用語言打動她,臉上擺出痛苦深情的模樣,“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跟顧硯冰只是利益交換,我最愛的還是你啊!”
“顧硯沉他媽的,就不是個好東西。”
“他為了報復我,為了替他妹妹出口氣,他用他的權錢、地位,在玩你啊!”
“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顧硯沉的冷酷,謝以珩的撕心嚎叫,難免把蘇甜沉重的心思攪的更亂了。
她只覺得惡心,別開臉,根本不想聽這些廢話,只想掙脫:“你放開我!我們早就結束了!”
見她鐵了心的把兩人的關系劃清界限,謝以珩眼底的深情更加的瘋狂了,立刻涌來一種被顧硯沉羞辱后爆發的暴戾。
他臉色一沉,猛地用力,將蘇甜從樹干上拽開,然后狠狠一推!
“啊!”
蘇甜驚呼一聲,腳下不穩,被他推得向后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了腳下長滿綠草的小坡上。
柔軟的草地緩沖了沖擊,但突如其來的失重和狼狽姿勢讓她更加驚慌。
謝以珩緊跟著撲上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草地上,將她困在身下,那張曾經讓她覺得帥氣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我告訴你蘇甜!”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我愛你!我不許你跟顧硯沉在一起!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須是!”
說著,他不再廢話,低下頭,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朝著蘇甜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嘴唇狠狠吻下去!
蘇甜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將頭扭向一邊。
“啵”一聲輕響,謝以珩的嘴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她冰涼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濕熱的觸感。
然而,這樣的肌膚接觸和以往早有不同,讓她覺得一股反胃的作嘔感。
“謝以珩!你瘋了嗎?!滾開!”
蘇甜又羞又怒,放聲尖叫,雙手拼命推打著他壓下來的胸膛,雙腳在草地上亂蹬,踢起不少草屑和泥土。
但這里偏僻空曠,她的呼救聲被夜風吹散,只有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嘲笑她的無能。
謝以珩被她激烈的反抗徹底激怒,也或許是酒精和嫉妒沖昏了頭腦,他眼底猩紅,一只手輕易地抓住她兩只胡亂揮舞的手腕,按在頭頂的草地上。
另一只手則粗暴地抓住了她裙子有些褶皺的領口,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脆弱的綢裙應聲裂開更大的口子,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膚,以及……
那套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顯眼的、由黑色絲線與薄紗構成的、充滿禁忌誘惑的內衣。
謝以珩的目光死死釘在那片風景上,呼吸瞬間粗重。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混合著占有欲的滔天怒火直沖頭頂!
“蘇甜!”他低吼一聲,眼中的痛恨幾乎要噴出火來,“你就穿這個……,跟顧硯沉在、在一起?你們之間……,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極致的憤怒和某種扭曲的狂犬病心態,讓他喪失了最后的理智。
他不再滿足于親吻和撕扯,空出的那只手開始瘋狂地解自已的皮帶扣。
金屬扣碰撞發出急促的“咔噠”聲,另一只手則去拉褲子的拉鏈。
他的這些動作,發出的這些聲音,蘇甜可太熟悉了。
她臉色刷的變慘白,瞪大的瞳孔可看出嚇得不輕。
“不!不要!謝以珩你住手!”
“你干什么?救命啊——!”
她的聲音凄厲地哭喊起來,身體像瀕死的魚一樣劇烈掙扎扭動,淚水糊了滿臉。
謝以珩對她的哭喊充耳不聞,皮帶解開,拉鏈拉下——
他喘著粗氣,再次俯身壓下來,試圖用體重徹底壓制住她,手也急不可耐地探向她的裙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