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兩個字一出,眾人看向地上那兩具尸首,大腦立即清醒了過來。
嘩啦啦一陣聲響,在場所有人統統跪下。
沒人敢說話,亦是大氣都不敢喘。
微生月緩緩抬手,康守業立即站起身,環視了眼周圍,眼中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來的路上他已經聽說了這里的情況,雖然不知真相如何,但看地上那兩具尸首,他哪里還有不明白的。
其中一人他認識,是這河安縣的小混混,經常偷雞摸狗,是衙門的常客。
也是開口說那崔姑娘無緣無故打他的人之一。
這里敢如此動手的,除了國師不做他想。
再看如今國師坐在崔家大門前,顯然是站在崔姑娘那邊。
“國師,可是這些人胡言亂語惹您生氣了?下官這就懲治他們。”康守業連忙開口。
國師居然會來他這偏僻的河安縣,這可是天大的機緣,萬不能讓國師對河安縣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些人做假證,故意誣陷人,死不悔改,按律該當如何?”微生月垂眸。
眾人傻眼。
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們呢!
早知道這是國師,他們說什么也不敢胡言啊。
本想著他們人多,即使去了衙門也找不出證據證明他們說了假話,到時候肯定是那崔錦瑟吃虧。
誰能告訴他們,國師怎么會在崔家?
他們這河安縣,走了什么狗屎運,居然會迎來仙人國師?
想到剛剛的出言不遜,眾人連忙磕頭:“國師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他們不知道自已的行為按律該當如何,但知道肯定不會好過。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我們這次吧,我們給您和崔姑娘賠禮道歉。”
崔錦瑟站在一旁冷眼瞧著,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如果不是有國師在,這些人怎么會認錯?只怕迫不及待地扯了她去公堂,讓她受一番的牢獄之災。
要不就是拿出大筆銀子,擺平了事。
康守業恭敬開口:“按律每人罰銀二兩,杖十,罰做苦役一月。”
因為沒有牽涉到人命案,再加上人數過多,這已經算是較重的處罰了。
雖然知曉懲治不會輕,可是親耳聽到,一個個還是難以接受。
不說別的,單是二兩銀子,就需要一個人將近一年的勞累。
更別提還要挨打,還要做苦役。
苦役那可是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會去做的,做到死的那種。
他們雖然只做一月,但絕對要脫一層皮。
“國師饒命啊,我們知道錯了。”
“求國師高抬貴手,就放了我們吧。”
一時間,磕頭聲此起彼伏。
康守業等著國師發話。
畢竟律法是這樣,但到底如何懲治,還是要看國師。
是生是死,不過國師一念之間。
“就按律懲治吧,再加掌嘴二十。”微生月慢悠悠地開口。
康守業頷首:“是,下官這就去辦。”
他說著一抬手,跟隨他過來,但一直候在遠處的衙役立即涌了過來。
微生月放在椅子扶手上的食指輕輕一抬,之前那些不能動的衙役也瞬間恢復了行動力。
剛要將那些百姓拿下,帶回衙門,微生月忽然道:“掌嘴和杖責就在這里。”
她很喜歡聽混蛋的慘叫和求饒聲,崔錦瑟想來也會喜歡。
康守業連忙拱手:“是。”
衙役們當即搓了搓手,由兩人按住,一人抬手啪啪地打了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混合著哀嚎聲,這讓在一旁還沒輪到的人們身體控制不住地抖著。
因為有國師在這里,衙役動手一點也沒留情,甚至還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二十個巴掌下去,率先挨打的幾人臉頰高高腫起,滿嘴的血。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又被按倒在地,木棍接著落下。
雖只是十杖,但打下去也能讓人好幾天下不來床。力氣再重些,皮開肉綻都是輕的。
等全部結束,第一批受罰的人已經如死狗般癱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全部跌坐在地,滿眼驚恐。
微生月目光落在康守業身上,一個眼神示意,對方立即彎腰走上前來。
“今日起,若有人要納夫,官府可與納妾一樣經辦文書手續。只要你情我愿,不可敷衍了事,需第一時間辦好。”
康守業快速瞄了眼崔錦瑟,崔家重金納夫的消息他也是聽說了,甚至眼下門前這一遭,就是因崔家納夫而起。
看來國師這是有意幫崔姑娘啊。
“國師放心,下官定會好好督辦此事。”康守業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納夫怎么了,不就是跟公主養面首差不多,又不是沒見過。
況且國師發話了,就是沒見過,他也要將此事辦好。
他可不想跟那江、杜兩家一般,落得個小命不保的下場。
微生月起身,不再看現場懲罰的場面。
一個個涕泗橫流,實在是辣眼睛。
仙人國師來到河安縣崔家,還出手懲治了所有對崔姑娘言語冒犯的人,這消息不過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小小的縣城。
許多人跑過來,卻跑了個空。
所有人都被衙役們拖了回去,只有邱家的三名護衛在提著桶,認命地清洗著地面。
地上都是血,一桶水潑下去,顏色瞬間變淡。
剛趕來的一群人看見這一幕,不由膽戰心驚。
三日后,白護衛等人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同時帶來了關于溫敬之的消息。
“我們跑了許多人家,問了不少當地的老人,還和衙門那邊打聽了下,那溫公子說得不錯,并無絲毫作假。”
崔錦瑟放下心來。
兩日后,一頂轎子朝溫敬之所住的客棧而去。轎子前后都有人在敲敲打打,熱鬧不已。
許多百姓在道路兩旁圍觀著,都知道這是崔家納夫的隊伍。
不少人眼神古怪,顯然還無法接受。
有女子站在夫君身旁,低聲道:“這像什么話。”
她夫君連連點頭:“不錯,幸好娘子你沒有這種心思。”
也有男子搖頭惋惜:“早知道崔家跟國師有關系,崔姑娘納夫,我也去試試了。”
這句話立即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
“納夫既然跟納妾差不多,豈不是可以納多個?那我們現在去,是不是也有機會?”有男子眼睛一亮,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