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幾步就到了廚房,見童窈面前的地上蓋著一個搪瓷盆,水漬混著幾片菜葉淌了一地,她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快速摸了下童窈的衣服,確認是冷水徐稷松了口氣,他把盆撿起來,半攬著童窈,將她濕透的半邊身子攏進自已懷里,才帶著她朝外走:“先去換身衣服。”
童歲也道:“對,窈窈,你快去換一套衣服,這些我等會兒來弄就行。”
徐稷攬著人出來的時候,賀君山瞥了一眼,童窈被徐稷抱在懷里,整個身子都被他籠罩住,硬是一點沒讓自已和陳鋒看到她濕了衣服的樣子。
賀君山暗自嘖了聲,說實話,還真沒想過娶了媳婦兒的徐稷,是這樣的。
瞧這黏糊的勁兒...
徐稷帶著童窈到了隔壁的空屋,拿出一套衣服出來,幫著給童窈換上。
童窈嘿嘿了兩聲,還有點不好意思:“沒端穩盆。”
連坐了三天火車,徐稷知道她肯定累:“你休息會兒吧,我去幫姐。”
他去幫忙的話,她姐也會不自在的,童窈搖頭:“不用了,我就幫忙洗下菜而已,快要洗完了。”
徐稷:“要不你和姐都出來,我來做吧。”
童窈都被他的話逗笑了,怎么說是來的童歲家里呢,這樣的話不是有種反客為主的意思了。
“不用的,吃完飯我休息下就行。”童窈又道:“對了,我和我姐說了,我先和你回去把東西整理了,過兩天再過來,她說我和她一起睡,或者睡這間屋子都行。”
徐稷聞言目光在這間屋子里掃了一圈,空蕩蕩的,除了一張木板床和墻角的老式衣柜,幾乎沒什么家具,不過暫住幾天,倒也夠了。
童窈:“對了,我姐這里其實還差一些家具,我想給我姐選兩樣,送給她。”
徐稷點頭:“我陪你去看?還是你跟姐去看?”
童窈想了想:“我跟姐去看吧,挑她喜歡的。”
“好。”
換好衣服,童窈又去了廚房幫忙,童歲也看出她累了,讓她去休息:“你去我房間睡會兒吧,等下吃飯我叫你。”
“不用,我吃了飯休息會兒就行。”童窈重新打了一瓢水,把剛剛掉在地上的菜重新洗了一遍。
“姐,我們什么時候去逛逛吧,我送你兩件家具,你想要妝臺還是想要柜子或者其他的?”
童歲把切好的肉絲放進碗里,邊道:“不用,這些我后面慢慢添置就行。”
“要得要得。”童窈嗓音軟糯了幾分:“姐,這是添彩添財,你難道還跟我客氣?”
童歲抬眸看了眼她,見狀笑了笑:“那行,不跟你客氣,就買個妝臺就行。”
童窈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選。”
菜炒好后,童窈朝外端,徐稷已經在院子里把桌子擺好了,今天人多,在院子里吃寬敞明亮些。
等最后一個湯也端上來,童窈扯了身上的圍裙:“都別客氣,快坐著吃吧。”
她正要坐下呢,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對了,我去隔壁嬸子那兒去拿個東西,你們先吃。”
不一會兒,童歲一手提著好幾個五顏六色的玻璃瓶進來。
童窈好奇問:“姐,這是什么?”
童歲打開一瓶,把瓶子遞給童窈:“喝的,你喝一口嘗嘗。”
童窈還沒見過,好奇的嘗了一口,一種神奇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帶著淡淡的水果甜香和綿密的氣泡感,涼絲絲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她不自覺的瞇了瞇眼。
剛要說話呢,一股氣體沖上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嗝,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童窈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又窘又好笑。
童歲第一個笑出聲來,她把其他幾瓶放在徐稷他們面前,自已拿著瓶子也喝了一口,不一會兒,一個清晰的嗝聲傳了出來。
“咦?”童窈疑惑的看她。
童歲擦了擦嘴,“據說這個叫汽水,喝進去有汽,就是這樣的,喝了會打嗝。”
“好神奇!”童窈咂吧咂吧嘴,雖然有點窘,但更多的是新奇,“不過這味道真好,酸酸甜甜的,比供銷社賣的水果糖還好吃。”
童窈看著汽水瓶上化了霧水,加上喝著也冰冰涼涼的,她問:“這是還冰過嗎?”
“對,隔壁的嬸子說冰過更好喝,幫我在她家的冰箱里冰的,我也是來了才知道有這個東西,喝著口感還挺神奇。”童歲把瓶子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橘色的液體里還冒著細密的氣泡,一串一串往上浮。
“我還去隔壁嬸子家做了下客,她家里的冰箱,可大了!菜和肉都可以放進去冰,放好多天都不會壞。”
童歲話里帶了幾分感慨,在清水村,沒有人有這個東西,她們甚至都沒見過。
到了這來,才知道好多家里都有冰箱,還有電視機,電視機也大,比村里村長家的電視大多了,畫質也更清晰,不會出現滿屏雪花,拍兩下才能出人的情況。
童歲說著忍不住抬頭看向頭頂絢藍的天空,她的語氣雖然帶著感慨,但她的眼底的神色卻沒有帶著羨慕或者嫉妒,更多的是一種向往和憧憬。
她更加下定決心,她要努力賺錢,她也想要買得起,用得起這些東西。
(阿秋今天去爬了三峽之巔,結果兩條腿痛得半夜都睡不著,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