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多小時后,就到了童歲家的巷子外,車進不去,只能在巷子口下車。
陳鋒下車就自覺的和徐稷一起提東西,賀君山本想叫人幫忙提,見剩下的徐稷一手就掛完了,歇了心思,讓人先回去,晚點來接他。
童窈下了車就迫不及待的和童歲一起進去看她的新家。
剛進門,童窈就先掃視了眼整個院子:“姐,這院子也不算小哎,到時候種點青菜瓜果,完全夠用了。”
童歲點頭:“對,那邊我到時候在那兒打個架子,能種絲瓜又能遮陰,再做一張木躺椅放底下,你過來玩,坐在下面最舒服了。”
“好呀好呀!”
童歲又帶著童窈進去看里面,堂屋的格局挺好的,方方正正的,只是不大,但童歲打開兩間房的門給童窈看:“看,兩個房間都不小,到時候你來了可以和我一起睡,也能睡隔壁。”
童窈:“好,不過我過兩天來,先和徐稷回去把東西規整好。”
兩人在一個地方,離的也不算很遠,什么時候來都可以,童歲點頭:“行,反正這兒隨時給你留著。”
童窈看了眼童歲現在住的房間,稍顯有些空蕩,還少了一些家具。
她多掃了幾眼,記在了心里。
姐姐搬新家,她肯定是要幫忙添置些東西的。
挺不錯的,只要有了落腳處,其他的也就會容易些,至少可以慢慢來。
帶童窈逛了圈,童歲給幾人都倒了水,就扎進廚房準備做飯了。
陳鋒本來想去幫忙,但見到童窈跟著進去了,就沒跟過去。
只是他看了眼那邊和徐稷已經坐下,在聊著什么的賀君山,沒走過去,隨意到進門的石梯上坐下,拿出旁邊童歲做了一半的木條,編了起來。
賀君山和徐稷也有好幾年沒見了,他朝徐稷道:“劉師長親自給陳師長打過電話,看來他比想象中還要器重你。”
畢竟劉盛自已還有個兒子,一般的人,可能更會為自已的親兒子考慮更多。
徐稷沉聲:“嗯,劉師長的看重,我一直記在心里。”
“放心吧,你到了這里,機會只會更多。”賀君山說著,看到那邊出來倒水的童窈,一時有些好奇的朝徐稷道:“我還真想象不到,這么漂亮的媳婦兒,你怎么娶到的?”
這人之前和他一個團時,整天都是訓練訓練,他就沒看到徐稷和什么女同志說過話。
而且其他戰友累了怎么都會找個消遣的事,只有徐稷,領到手的津貼都沒用過,每天除了訓練場就是宿舍,活的像個苦行僧似的。
賀君山是真想不到,童窈這么漂亮的姑娘,是怎么愿意嫁給徐稷這個悶葫蘆的。
見他的目光落在童窈身上,徐稷蹙眉瞥他一眼。
賀君山都被他這一眼整笑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他的妻子,他難道還能有什么別的想法?
看一眼就這樣,什么時候變成這么小氣的人了。
徐稷沒說話,見童窈又重新進了廚房,才收回視線。
賀君山習慣了他這一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子,也沒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受得了你的性子。”
“你倒是跟我說說啊,要不是你打電話過來,我都不知道你結婚都這么久了。”賀君山覺得無語:“結個婚你瞞著我們干嘛?”
“沒瞞。”徐稷聲音淡淡的,是真沒想瞞,只是也沒主動說而已。
賀君山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噎了一下,想到自個兒都沒媳婦呢,他倒是還先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哦,不對,倒是還沒孩子。
見那邊陳鋒做的專心,沒什么想過來的心思,賀君山才收起調侃的話,朝徐稷說這邊軍區的形勢。
“你這次去的,是咱們軍區裝備最先進的一個團,之前的團長姓周,性子特別火爆,但帶出來的兵也確實個頂個的能打。”
“姓周的是在一次救人任務中,被大石頭壓到了腿,腿是保住了,但不能再上一線了。”賀君山說著話的時候,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這人也是個人物,本來是能提副師的,這一傷,什么都耽誤了。”
“組織上念他的功績,調他去了總參,他那性子,在機關待著,怕是跟比坐牢還難受。”
“他走了后,團里亂過一陣,都是些硬茬,誰也不服誰,只有姓周的能馴服他們,這個位置就一直空在這兒。”
“這次把你調過來,接任團長,這其中的分量,你應該清楚。”
徐稷神色平靜:“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賀君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地方雖然裝備好,但也是個燙手山芋,姓周的留下的爛攤子不好收拾,那幫兵油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要是鎮不住場子,不僅你臉上無光,連帶著這次調你來的這幾個人的面子都要被你折進去。”
徐稷神色未變,只是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既然去了,就不會讓首長們失望。”
賀君山知道徐稷的性子,敢來就肯定能料到這些,他真正想提醒的,是另一件事。
“還有,”賀君山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目光掃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確認童窈和童歲都沒出來,才繼續說,“姓周的雖然走了,但團里的老人兒都在,他帶出來的那幾個營長,連長,跟著他少說也有四五年,有的甚至是從新兵連一路帶上來的。”
“這幫人也只認姓周的,你來之前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底下的小兵鎮不住有鎮兵的法,但若是幾個帶兵的營長連長擰成一股繩跟你唱反調,那就不是靠蠻力能解決的事了。
賀君山這話說得直白,意思也清楚。
徐稷作為一個空降的團長,對上這幫在團里扎根了四五年的老人兒,明面上的命令能下,底下人執行不執行,執行到什么程度,那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這些人使絆子,徐稷在那些小兵面前就更難立足。
徐稷沒立刻接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只是眸色沉了幾分。
見狀賀君山倒是又開口:“不過你放心,姓周的是個正直人,他帶出來的人也差不到哪兒去,就是認死理。”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這些人服你,打心眼里服你!”
在這軍營里,什么能讓人信服?
當然是硬拳頭,是真本事!
對于這點,賀君山倒是不擔心,徐稷的本事,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嗯。”徐稷微微頷首,目光沉靜。
正事也說完了,賀君山瞥了眼那邊依舊在忙活的陳鋒,正要說什么,廚房里突然傳來“哐當”一聲脆響,緊接著是童窈的一聲驚呼:“哎呀。”
徐稷幾乎是瞬間站了起來,速度快的賀君山都沒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