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硬氣。”
厲寒舟微微挑眉,他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讓李炎感受到更沉重的壓力,仿佛踩在他的心臟上。
他并不急于殺死李炎,而是像貓戲老鼠般,隨手揮出幾道氣勁,精準地打在李炎的四肢關節處,將其徹底廢掉,讓他像一條離水的魚,在沙地上痛苦地抽搐,卻連挪動半分都做不到。
然后,厲寒舟的目光,終于完全落在了那團“太易之法”的光華上,他伸出手,一股無形的吸力將光團攝到掌心,神念沉浸其中。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厲寒舟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意外之喜與睥睨一切的狂傲,“妙!妙極!沒想到追蹤一個不聽話的‘棋子’,竟有如此收獲!太易之法……這是一條通天大道啊!
此法若是真的,再傳出消息,怕是要讓那些接近成道的老怪物們都打破頭。”
他眼中精光閃爍,已然將這“太易之法”視為囊中之物。這異域之魂,果然能吸引此界大機緣!
“還……還給……我!”李炎口中不斷溢血,視線已經模糊,但他仍然死死盯著那光團,那是他復仇的全部希望,是他不用墮入冥土變成怪物的唯一寄托。
厲寒舟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低下頭,看著腳下如同螻蟻般掙扎,卻依舊用仇恨到極點的目光瞪著自已的少年,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看到了里面的內容?”厲寒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冰寒刺骨。
李炎只是死死瞪著他,用眼神回答了一切。
“可惜了。”厲寒舟輕輕搖頭,像是惋惜一件即將損毀的玩具,“原本還想將你帶回去,慢慢炮制,看看還能榨出點什么‘未來’的消息。現在……你知道的太多了。命不好,活不過今日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小炎子!走!!!”
一聲蒼老卻決絕的暴喝響起!
李炎手指上,那枚古舊戒指轟然炸裂!
老將軍的魂體前所未有的凝實,仿佛恢復了生前巔峰時的部分英姿,甲胄鮮明。
但他整個魂體都在燃燒,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魂光,這是他凝聚殘魂數百年所積蓄的全部本源,此刻毫無保留地燃燒。
燃燒的魂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化作一面刻滿軍陣符文的光盾,險之又險地擋在了厲寒舟的殺招前。
“鐺——!”
如同洪鐘大呂被敲響,光盾劇烈震蕩,上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但終究是擋下了這一擊,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的黃沙都掀起數尺。
“哼,一縷殘魂,也敢阻我?”厲寒舟略微訝異,隨即冷哼一聲,五指張開,凌空一握。一只巨大的幽暗魔爪憑空出現,狠狠攥向燃燒的老將軍魂體。
與此同時,老將軍燃燒的魂力如同洪流,瘋狂涌入地下那些被李炎挖出的、刻著古老符文的天闕關碎石碑中!
“以吾鎮妖軍左軍副將,趙破虜之名!以吾殘魂為引,以天闕關萬英魂為憑!幽冥路——開!!!”
“咔嚓嚓——!”
地面劇烈震動,那些沾染了無數英烈之血的碎石碑紛紛亮起暗紅的光芒,彼此勾連,形成一個古老而邪異的陣法。
在李炎身后,空間被強行撕裂,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旋轉著無盡灰暗與死寂氣息的旋渦通道,驟然打開。
冰冷刺骨的幽冥之風從中呼嘯而出。
“小炎子!進去!”老將軍的魂體在魔爪的攥握下,已經變得透明,開始寸寸碎裂,但他依舊對著李炎嘶吼,“去冥土!去找鎮妖大將軍!報為師的名字!
若有機會讓大將軍……去尋……尋那位‘大赤天王’……或許……或許他能送你回來……活下去……報……”
“仇”字尚未出口,燃燒的魂體在魔爪的碾壓下,轟然破碎,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點,隨即被幽冥通道的吸力卷走,沒入那無盡的灰暗之中。
“師父——!!!”
李炎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吼,血淚混合著沙土,糊滿了臉龐。
他看著那漫天消散的光點,那是教他修行、護他成長、如師如父的殘魂,為了給他爭取一線生機,徹底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已斷絕!
厲寒舟的魔爪抓了個空,只捏碎了些許逸散的魂光。他臉色一沉,沒想到這殘魂如此決絕,更沒想到這天闕關下竟真有殘留的幽冥裂隙,還被以這種方式強行短暫打開。
“想跑?”厲寒舟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如電,直撲那正在緩緩收縮的幽冥通道,一手抓向癱在通道口的李炎,另一手則凌空攝向那懸浮的“太易之法”光團。
“春秋山——!!厲寒舟——!!!”
就在厲寒舟的手即將觸及李炎后心的剎那,原本癱軟無力、如同死狗般的李炎,不知從何處涌出最后一股力氣,猛地向前一撲,大半身子直接沒入了那灰暗旋轉的通道之中!
他回過頭,染血的臉上,那雙恐怖的眸子死死盯著厲寒舟:“等我回來,我要你春秋山六千里魔嶺,雞犬不留!所有魔頭,死無葬身之地!”
咆哮聲還在風沙中回蕩,李炎的身影已徹底被灰暗的旋渦吞噬。
下一秒,幽冥通道劇烈波動一下,轟然閉合。
原地只剩下一個淺淺的沙坑,和肆虐的狂風。
厲寒舟的手停在了半空,指尖距離閉合的空間只有毫厘。他緩緩收回手,對少年口中的威脅只是笑了笑,“異域之人還真是難殺。
不過此番已經奪了他最大的機緣,活人入冥土,與死了也無異,倒是這‘太易之法’收獲大的遠超預料啊。
這等無法之法,似乎不存在于古史之中,為何偏偏會在這一世現世?是天地衍化,還是萬法天下涅槃所致?”
……
明天回老家祭祖,請假一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