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認真看了幾眼。
發現昨夜還是錦袍玉帶，氣質卓然，深不可測的青年……已然換上了一身粗布黑袍，打扮和曾經的丙三很像。
“你真的……”
“不然呢？”
丁四……丁四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早給小兄弟你說了，雖然是私人出手，可我受到的責罰絕對不會輕……唉，虧，虧大了啊……”
他一臉愁苦。
顧塵卻是暗暗咋舌，根本沒想到，黑羽商會的規矩對客人狠，對自己人也狠！
這么一個大高手！
能輕松打死楚連山的存在，壞了規矩一樣也得受罰？
而且！
對方似乎沒有絲毫不滿的意思，反而直接就這么認了？
“小友來了？”
“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是個守信之人，老夫等你多時了！”
正想著。
伴隨著一陣驚喜的笑聲，于適風風火火從商會里面走了出來，神情中滿是亢奮，可眼底卻隱隱帶著疲憊……顯然一夜都未休息。
“于前輩。”
顧塵連忙拱手。
“于老……”
丁四也湊了上來，有氣無力道：“人我可是替你保下來了，這守門的事……”
“混賬！”
于適臉一板，訓斥道：“規矩都忘了？商會之內，請稱職務！”
“……是！”
丁四嘴角又狠狠扯了扯，行了一禮，咬牙道：“于會長！”
會長？
顧塵一臉古怪地看著于適。
“小友有所不知……”
于適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解釋了幾句。
丁四受到責罰。
自然不完全是因為殺了楚連山……畢竟有個私人的名義在前，便是有責罰，也不會直接把他會長的位子給拿掉了。
可……
“昨夜他和摘星樓的人大戰，毀了整個王宮，連內城都打爛了，上頭對這件事很生氣……所以責罰很重。”
“于……會長有所不知。”
丁四眼神幽怨，頗為悵然道：“我純粹是被那個小丫頭給坑了。”
差一點。
顧塵就沒忍住笑。
于適……于適根本不忍，說話也很不客氣。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坑！”
“反倒是你……堂堂會長，坑小友的丹方……一坑就是七張，你的臉呢！”
丁四被他罵得狗血噴頭。
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站在那里十分憂郁。
于適當即又向顧塵解釋。
原本。
以丁四弄出來的亂子，別說會長干不成，還要被逐出黑羽商會，永不任用的。
可……
對方卻把那七張丹方無償獻給了商會，才勉強保留了一個丁四的身份。
“唉，會長快別說了。”
丁四越發憂郁了，“這次出手，我是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活該！”
于適根本不同情他，冷笑道：“誰讓你那么貪心吃兩頭的？”
他脾氣好，卻不代表沒脾氣。
得知了丁四坑了這個坑那個……自然不會給對方半點好臉色。
“小友！”
“請隨我來！”
好好發泄了一通，于適的心氣這才順了不少，又是滿臉和善地招呼顧塵。
“你也過來伺候著！”
一瞥丁四，他又是冷著臉道：“雖然只是低等仆從，可終究也是我黑羽商會的人……愁眉苦臉的，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哪個客人愿意來？”
“確實。”
顧塵深以為然，看著丁四語重心長道：“你應該快一點適應自己的身份轉變，我認識個人，他的職業素養可比你高多了……”
丁四一怔。
“誰？”
“他叫丙三。”
顧塵道：“也是黑羽商會的。”
丁四嘴角扯了扯，嗤之以鼻。
我什么修為？
我什么實力？
我什么地位？
我這個丁四的含金量，能是區區一個丙三比得了的？
顧塵看出了他的不服。
可也沒有多說，覺得有機會可以介紹兩個人認識……好好比一比含金量。
相比那座移動分會。
這大楚王城的黑羽商會明顯高級氣派了很多，共有五層。
于適直接帶著顧塵來到了第五層……幫他生了一大筆上樓費。
閑聊中。
顧塵也終于明白，于適這個供奉丹師嚴格來說，并不算飛羽商會的人，為何能當會長了。
“因為我？”
“不錯。”
于適感嘆道：“總會消息靈通，第一時間便知道了昨日發生的事，也知道我幫了小友你，所以給了我一個正式的身份，順便……”
顧塵恍然。
于適有恩于他，讓于適先當會長，不僅能讓他倒向黑羽商會……更能占據先機和主動權，對商會有著極大的好處。
“真會算計啊。”
想到這里，他不由感嘆了一句。
“黑羽商會生意能做得這么大，除了那些既定的規矩之外，用人也是一等一的準。”
說到這里。
于適又是看了一眼丁四，感慨道：“小友別看此人無情無義，心黑手辣，不講情面，專坑熟人……可卻是一個很合格的奸商。”
“他當會長。”
“自然比我要強出了十倍。”
丁四聽得一臉無語。
一時間竟是分不清對方是在夸他還是罵他。
反倒是顧塵。
接觸越多，他越是覺得黑羽商會的底蘊之深厚，根本看不見底！
旁的不提。
鐵浮屠也好。
眼前的青年也罷。
這兩個實力強到足可以輕松開宗立派的大高手一個成了丙三，一個成了丁四……而且似乎還是心甘情愿，便足可見得黑羽商會的恐怖了！
想到這里。
顧塵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相貌比他還要俊美好幾分的少年形象。
蕭管家！
“小友放心！”
“雖然總部那里有這樣的意思，可終究還是要看我的意見。”
見顧塵不語。
于適似乎誤會了什么，解釋道：“究竟要不要和黑羽商會合作，還是要看小友自己的意思。”
“不過么……”
“按照我的私人意見，沒有比更適合黑羽商會的合作對象了。”
顧塵點頭，深以為然。
黑羽商會的黑，那是真的黑，可講究也是真講究……丙三也好，丁四也罷，都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了。
“合作我倒是愿意，只是……”
“小友問的是合作方式？”
于適微微一笑，突然神秘道：“那可是有些門道在里面的……”
“于會長！”
一旁的丁四聽不下去了，“你這是在損害商會的利益……”
于適大手一擺。
“沏茶去！”
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