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
“剛剛那個，也是你的法寶？”
想到那一抹奇異的暗金色，鐵柱又是好奇地追問了起來。
“算是吧。”
顧塵晃了晃那只已經抖得沒那么厲害的手，那一抹暗金色悄然褪去。
和尋常法寶不同，斬龍拳套材質不凡，又因為融合了大楚國運的緣故，介于有形和無形之間，自能被他收入體內。
“真厲害！”
鐵柱的眼珠子又瞪得老大，“比俺的棒子強太多了！”
盤龍柱微顫。
卻不敢有半點不滿的意思。
“其實還好。”
顧塵反倒是給了一個很公允的評價。
斬龍拳套，的確很強。
畢竟雖然鐵柱剛剛是下意識出手，可盤龍柱爆發的氣力，足有七八萬鈞，他能完好無損地接下，靠的不只是靈溪訣和圓滿的百煉身……拳套的加成也不容忽視。
而這。
似乎依舊不是這玄器的上限。
“你的法寶，是另外一種風格……”
若說斬龍拳套攻防一體，更兼能在有形和無形之間變化，將玄器中的‘玄’字展現得淋漓盡致的話，那吸收了鐵柱鮮血的盤龍柱，走的便是那兇厲野蠻，純粹以力勝之的路子。
“塵哥……俺沒聽懂。”
他解釋了一堆，解釋得鐵柱又開始撓頭了。
想了想。
顧塵給了個簡單粗暴的說法：“這棒子比較適合砸人。”
“俺也覺得！”
鐵柱這下聽懂了，抱著盤龍柱愛不釋手。
“應該也給它取個名字。”
顧塵覺得棒子棒子叫來叫去的，有點不符合這兇兵的氣質。
鐵柱眨了眨眼。
“塵哥，俺不識字啊，要不還是你幫俺取吧？”
顧塵沒拒絕。
“你力氣大，吃得多，打架直來直往……這盤龍柱能大能小，能長能短……可以根據你的心意調整自身，讓你順心如意，不如就叫……”
“如意棒？”
鐵柱難得反應快了一回，脫口而出。
“不！”
顧塵面色一肅，糾正道：“應該叫屠龍！”
鐵柱：“？”
他腦子轉得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只是……
在得知顧塵的拳套叫斬龍之后，他便果斷不用腦子了。
“就叫屠龍！”
“塵哥你斬龍，俺屠龍……塵哥你太會取名字了！俺就不行，俺太笨了，連字都不認識……”
一時間。
顧塵這個取名廢竟是被夸得有點飄飄然了起來。
只是……
飄著飄著，他就察覺到不對了。
“鐵柱。”
他四下看了看，奇怪道：“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
“好像……”
鐵柱四下看了看，撓撓頭，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羊毛變少了。”
顧塵面色驟變！
此時此刻，這天字號房的靈氣濃郁程度，比先前足足少了十倍不止！
而且！
還在繼續往下降！
“壞了……”
天字號房。
一向是黑羽客棧最得意的招牌房間，號稱防御無雙。
可……
那指的只是外部防御。
至于房間內部……反倒是以聚靈陣為主，防御陣法并沒有太強。
“好像……這聚靈陣被咱們打壞了。”
檢查了一圈。
顧塵在地面上發現了好幾道裂縫，似乎影響了聚靈陣的運轉。
“啊？？？”
鐵柱當場傻了眼。
“塵哥，俺是不是闖禍了？咱們……咱們是不是要賠錢了啊？”
……
同一時間。
客棧下方的地宮之內，正氣血上涌，眼珠子血紅的胖掌柜，也發現聚靈陣消耗資源的速度，比先前慢了太多太多！
“怎么回事？”
原本已然是血本無歸，心若死灰的胖掌柜眼睛頓時亮了。
“掌柜的……”
一名仆從稍稍檢查了一番，頓時道出了實情：“好像是某一間天字號房的聚靈陣出了問題，咱們是不是要去修……”
“不！”
胖掌柜頓時打了個激靈，頓時壓低了嗓門，激動得臉上的肥肉直顫。
“千萬不要聲張！”
“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
“不！”
“千萬不要聲張！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無獨有偶。
天字號房內，顧塵也以一個前所未有的凝重態度，當面告誡鐵柱。
這一夜。
雙方過得都很煎熬。
胖掌柜很煎熬。
他怕顧塵來找麻煩，要求修復聚靈陣……畢竟按照規矩，他必須得修。
顧塵也很煎熬。
他怕胖掌柜來找麻煩，追究聚靈陣被破壞的責任……畢竟按照規矩，他也得賠錢。
所幸。
一夜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翌日一早。
顧塵便招呼鐵柱離開。
鐵柱有點不理解。
“塵哥，咱們不是還有一天嗎？”
“不住了！”
雖然很心疼，可顧塵更不想把鐵柱薅的羊毛再賠進去。
更重要的。
他也早有決意，要在今日啟程去圣院了。
剛下樓。
便看到了那位眼睛通紅的胖掌柜。
對視一眼。
二人都笑了起來……笑得很假很勉強。
“客人慢走。”
直到顧塵退了房，走出了客棧，那胖掌柜才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
他沒找麻煩！
慶幸的同時，胖掌柜想到這兩日的損失，又是長吁短嘆，肉疼得不行。
……
還好！
他沒讓我賠錢！
走出客棧的顧塵自然也是滿心的慶幸。
至于肉疼……
相比那點沒薅上的羊毛，他在大楚國還有最后兩件事要做。
“鐵柱……”
他囑咐了鐵柱幾句，讓對方先去城外等著，自己則是走入了一條無人的深巷。
再出來時。
已然又是恢復了原本的相貌，江寒的身份了。
昨夜的動亂太大。
街上幾乎看不到幾個人，便是偶有幾個人出現，也是行色匆匆，惶恐不安。
甚至于。
連黑羽商會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前一日還門庭若市的商會門口，此時亦是變得門可羅雀，比飛龍商會也強不了太多。
僅有的一名迎客仆從。
亦是一臉的頹然和心不在焉，站在那里長吁短嘆，一副愁苦的模樣。
正苦悶中。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來到了近前。
“這位客人……恩？”
他勉強打起精神抬頭迎客，只是看到來人，突然傻眼了！
來的。
自然便是顧塵。
“你……你不是那個……”
顧塵看到對方，也有點傻眼。
面前的迎客仆從，不是旁人，正是堂堂黑羽商會會長，大楚國真正的第一強者，三個呼吸打死楚連山的那個青年！
“小兄弟，你來了。”
見到顧塵，他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你不是會長么？”
顧塵看著對方，一臉的驚嘆：“你們黑羽商會做生意拼到這種地步了……還要你一個大會長出來迎客了？”
“我已經不是會長了……”
青年嘴角一扯，亮了亮自己的腰牌，有些莫名的心酸。
“我現在，是黑羽商會的一名低等仆從。”
顧塵：“？？？”
腰牌上。
兩個小字清晰可見。
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