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人員操作下，U盤與電腦連接完成。
王小明控制著電腦，點開一個文件。
投屏上跟著出現了一張放大的打印資料。
第一頁印著三個大字：【藝術館】
“國外的藝術館事件，又名鬼畫事件，危害等級同樣是S級。”王小明解釋道。
在他的控制下，資料翻到下一頁。
上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城市，接下來幾張照片都差不多。
這些都是封存的資料，要不是這次鬼差事件也不會公開。
“S級鬼畫事件的鬼域最大時，能輕松覆蓋幾個城市，而且根據我的研究，鬼畫的鬼域有很強的兼容性，用它來覆蓋鬼差的鬼域最合適不過。”
王小明說到這，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教授是要把國外的靈異事件引到國內？”
“沒錯。”王小明道：“用鬼畫的鬼域，直接覆蓋鬼差的鬼域。”
“王教授，你是不是說得太輕松了？”
“兩起S級靈異事件在一起，一旦出現什么意外，后果你能預料嗎？”
說這話的人面色平滑，不似活人，整張臉看起來有種板板正正的感覺。
聽王小明的話，不難猜出總部已經掌握了一些鬼畫的行動規律。
“柳三，先聽我把話說完。”
“鬼差和鬼畫都是未解決的靈異事件，在場的人大部分都駕馭了兩只厲鬼，你們都知道厲鬼平衡的概念，要是讓兩件S級的靈異事件碰撞，又會發生什么呢？”
王小明侃侃而談：“弱的一方必然受到壓制，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成功，我們也可以把鬼畫引走，左右不過是重新開始。”
真瘋狂...王昊聽著王小明的話，不難猜測他的心里在想著什么。
恐怕他也是抱著做實驗的心思，讓兩件S級靈異事件碰撞。
隨著王小明的操作，投屏上出現一副手工描繪的歐式居民樓。
“我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鬼畫的殺人規律，這是真正鬼畫的所在地。”
圖片放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面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這張圖太假的吧？”
“就是，誰畫的？保不保真？”
王小明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圖是通過陸勝的口述描繪的，他與調查隊長王昊一起直面過鬼畫，我們得到的信息正是從他們口中得來。”
“調查隊長？”
眾人紛紛看向王昊。
“王隊，要不你來說說？”王小明改變稱呼道。
我有什么好說的...王昊站起身，掃了一圈道：“一切都如王教授說的那樣，鬼畫沒那么可怕，大家放心大膽的干，出了事來找我。”
他思緒閃過，繼續道：“我有一術，能幫忙壓制厲鬼復蘇的躁動...”
王小明眼神微動，打斷道：“接下來我討論一下誰去引鬼畫。”
他對王昊的操作已經有所猜測，不過并沒有表露出反對的意思。
“誰了解誰去最合適。”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楊間忽然開口。
一聽這話，所有人又看向了王昊的方向。
這小子...是因為之前和徐靈他們沖突，所以耍脾氣了...王昊不露聲色，先前的事情他了解過。
徐靈他們太‘護主’了，讓小楊有點受委屈。
王昊語氣平淡道：“我去當然沒問題。”
他可以直接拒絕，但他想著應該給一眾馭鬼者留個能扛事的好印象。
這樣有厲鬼復蘇問題的馭鬼者才放心找他。
他眉毛一揚，接著說道：“下一個議題是關于評選隊長吧？”
這話一出來，一些有心之人眼神就是一亮。
王昊不需要功績了，但想提名隊長的人需要啊。
“王隊，引鬼畫的任務可以交給我嗎？”
“哦？”王昊看向那個說話的人，是個熟人：“郭凡你要去？”
“對，不能一出事就讓你上，我們這些人也該出一份力。”郭凡話說的冠冕堂皇。
不少人心里暗罵虛偽，但嘴上不說。
王昊道：“這趟任務很危險，沒有足夠的保命手段，可做不到。”
雖然想找個人接盤，但必需要能力足夠，否則任務完不成，只會徒增麻煩。
姜尚白也想開口接下這個任務，可心里有點逼數的他，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我去吧。”柳三語氣平淡的站了起來。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隊長還差點火候，需要把隊長名單上，自己后面括號的‘待定’兩個字抹掉。
“好。”王昊當即說道：“王教授，你怎么看？”
“可以。”王小明心里顯然也是有人選的，不是王昊就是柳三，這兩個人都有很強的保命能力。
而引來鬼畫，要的就是保命能力足夠強。
王小明把計劃書交給柳三，大致內容粗暴簡單，大概就是讓鬼畫一路殺過來，柳三的紙人滿足了這點。
這時，郭凡不甘心道：“我也去。”
“不必。”柳三拒絕道。
他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郭凡：“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一個人比較方便行事。”
“別太膨脹，任務搞砸了，你負責的起嗎？”
一些人成為馭鬼者后，明明感情都淡化了，可還在追求權力。
王昊一開始也不理解，可想到成為隊長的好處就明白了。
隊長計劃是傾盡整個總部的資源培養12個馭鬼者，別的不說，這意味著能活下去。
活下去更像是一種本能，這才是大部分馭鬼者所追求的。
曹延華做了最后的拍板：“就這樣決定了。”
郭凡道：“憑什么？我不服。”
曹延華也沒有多說，示意工作人員投放了另一份資料。
上面是馭鬼者處理的靈異事件。
不管是直接解決的還是參與過的，還有支援過的，都有詳細記錄。
“你們的能力怎么樣，有什么功績，可以從這上面大概看出來，也不用說什么我有隱藏底牌這些屁話，總部是看你做了什么，而不是嘴上說說。”
郭凡的眼神有些狐疑：“柳三怎么沒在上面？”
不止是沒看到柳三的資料，王昊和李樂平的也沒有，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忘了，是出于某種原因沒有公布。
曹延華掃了一圈在場的馭鬼者，能看出不少馭鬼者都和郭凡一樣，有點不甘心。
“既然有人不服，那就看看下面這張圖。”
曹延華一按遙控，屏幕上的資料圖變成了條形統計圖。
毫無意外，楊間名字后面的評分條最高。
單是一件S級靈異事件，就讓他的評分遠遠甩開了第二名。
郭凡在圖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處于中間水平。
曹延華指著統計圖道：“看清楚了吧，誰處理過什么事件，有多少功績，這里顯示得清清楚楚。”
“柳三的評分還是沒有看到。”郭凡似乎就咬著這點不放。
曹延華頓了一下，繼續道：“隊長資料，出于保密措施，沒在上面。”
郭凡道：“這樣如何服眾？”
“是啊。”
“不會有什么黑幕吧？”
一些馭鬼者交頭接耳的討論起來。
曹延華看向王昊的方向。
王昊眼神微動，知道曹延華是請示他要不要公開隊長的功績評分。
他略微點點頭，示意可以公開。
在原著里他們這些馭鬼者是各為其主，為了自己的利益在爭取隊長位置，但現在他們可以說都是王昊自己可以隨便調動的人手。
能來參加這個會議的馭鬼者資歷都比較老，也就是說腦子問題很大，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曹延華從褲兜里掏出一個U盤，插入電腦后，從一個大文件中，拉出了三份檔案，上面顯示著王昊、李樂平、柳三的字樣。
在工作人員的操作下，評分條加入到一開始的系統圖里。
投屏上的統計圖立即有了變化。
排在第一的變成了王昊，第二是楊間，隨后排在三、四位置的依次是李樂平和柳三。
在場的馭鬼者看到重新出現的排名沉默了。
特別是排在第一的王昊，上邊顯示其處理了兩件S級靈異事件，評分比楊間都高出了一大截。
“王昊處理了兩起S級靈異事件？”一個馭鬼者有點不敢置信。
有同樣疑問的馭鬼者不止一個。
“是真的嗎？除了餓死鬼事件被解決了，我怎么沒聽說過國內哪里還解決過這個等級的靈異事件？”
陳毅是知情人：“確實有，不過保密等級很高，要隊長以上級別才有權限知道。”
“這樣嗎？我竟然不知道。”
李軍這時也開口了：“你們應該慶幸有人擋在你們前面處理了危險等級高的靈異事件，而不是在這里懷疑。”
不少人都想到了大昌市S級餓死鬼事件，整個大昌市的馭鬼者，除了楊間和另一個馭鬼者外，全部死在了那次災難級靈異事件中。
曹延華環顧一周，聲音洪亮的問道：“還有誰有異議？”
先前有點意見出聲交流的馭鬼者都沉默了，就連郭凡也老實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沒人有異議，我們就開始下一個議題。”
曹延華指向投屏：“除去三個隊長，總部十二隊長還有三個空缺，楊間、姜尚白、曹陽三人提名候選。”
姜尚白聞言精神一震，隨后仔細斟酌了曹延華的話，問道：“候選是什么意思？”
王昊嘴角上揚，微弱的靈異波動自他身上蕩起漣漪，他在潛移默化的影響了曹延華的發言。
在這時，秦老微微抬眸，瞥了眼王昊，然后又再次低垂眼眸，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王昊也注意到了秦老的舉動，但在這里的馭鬼者，也就秦老發現了端倪。
曹延華道：“接下來不止要面臨S級鬼差事件，還有可能要處理S級鬼畫事件，如果有人能脫穎而出，取代三名候選人并非不可能。”
他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立即嘩然一片。
曹延華這話的意思，無疑是又給了他們一次競選隊長的機會。
不少人開始暗自打起算盤來。
除了王昊身邊的幾個人，沒什么反應的只有李樂平和柳三了。
柳三微微搖頭站了起來，這些是真不懂S級靈異事件意味著什么？
“曹部長，要是接下來沒什么要事的話，我就先離開去執行任務了。”柳三看似征求曹延華的意見，實則已經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這些隊長級人物，心里還是不怎么把總部當回事。
曹延華沒有出聲阻止，會議到這里已經接近尾聲。
這時
楊間不知道抽了什么瘋，忽然開口道：“姜尚白，你的排名在我們三個的末位，看來你要被刷下去了。”
姜尚白臉色難看道：“誰被刷下來還不一定，說不準你會栽在這次的事情中也不是沒可能。”
楊間的話仿佛帶著刺：“一個靠實驗駕馭厲鬼的馭鬼者，上次跑得快沒死是僥幸，下次必死。”
“除非你不參加后面的行動，繼續退縮躲在朋友圈后面當個慫逼，可這樣你必定被刷下去。”
姜尚白銳利的眼神直盯著楊間道：“你說誰是慫逼，我那是戰略撤退。”
“切，戰略撤退？知道自己駕馭了三只鬼也是個廢物？我看你是有自知之明吧。”
“你說誰廢物？”
“說你，不服來試試？”
姜尚白說一句楊間就頂一句。
兩人的矛盾，早已種下，此時又針鋒相對起來。
但這次顯然是楊間故意挑起來的沖突。
圍繞著圓桌的馭鬼者都沒有出言阻止的意思，曹延華在王昊的控制下，也無動于衷。
朋友圈和楊間的矛盾，本就是王昊讓姜尚白挑起的。
這時。
姜尚白忽然冷靜下來，他不是要自己和楊間對上，而是拉仇恨，利用楊間干掉方世明。
他目光幽幽道：“你一個野生馭鬼者，無依無靠，我背靠朋友圈，有方總罩著，誰死還不一定。”
楊間的語氣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朋友圈？莫不是都是高志強那種一捏就死的馭鬼者？”
“我們朋友圈的強大，你一無所知。”姜尚白的話有點意味深長道：“就連平安大廈也是我們的產業。”
姜尚白說完這句話，楊間眉頭頓時就是一凝：“你威脅我？”
姜尚白的話明顯意有所指，楊間的老媽就在平安大廈上過班。
“笑話，從哪里看出...”姜尚白話沒說完。
會議室里紅光一閃，楊間消失在座位上，下一刻身形再顯現時，他已經到了姜尚白面前，鬼手一把掐住了姜尚白的脖子。
“說你是廢物，你就是廢物，我要你死，你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嗯？”
由于動作弧度比較大，楊間瞥見姜尚白穿的西裝露出一抹熟悉的紫黑色。
“鬼壽衣怎么會穿在你身上！？”
不止楊間，就連王昊也有點意外。
咚咚咚！
會議室里發出厚重的拐杖敲擊地面聲。
“夠了。”
秦老出手了，他聲音很蒼老：“年輕人火氣別那么大。”
會議室里一陣恍惚扭曲，楊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姜尚白也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好像時間回到了之前的某個點上，但所有人都知道發生了什么，剛剛不是錯覺。
眾人驚訝看向為首的老人。
這個叫秦老的，似乎直接扭曲了某個時間點。
曹延華適時開口道：“此次會議就到這里，下面有什么事情，我會讓人通知你們。”
他竟也沒有出面調停楊間和朋友圈之間矛盾的意思。
會議解散后，楊間自己要求單獨留了下來，有些事要和總部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