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就騙人鬼的歸屬權和曹延華開始了討價還價。
他沒有意外的把黃金棺材埋到了總部的地底深處，而且是一個王昊不可能觸及的深度。
楊間拿他的功勞說事，曹延華則講總部的規則。
楊間的行為雖然過分，但事出有因。
而且剛立過大功，不僅從培訓基地救了不少馭鬼者，昨天還從鬼差鬼域里把王小明和一眾馭鬼者撈了出來。
曹延華如果這個時候處理得太過分的話，在場的馭鬼者難免會對總部寒心。
他沉著臉說道：“對于剛剛發生的事情，我會在等下的會議上公開批評，所有人到樓上會議室，十分鐘后開會。”
看戲的眾人，有的直接跟著曹延華上了電梯到樓上會議室，有的還是小聲閑聊，也有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拿東西準備等下的會議。
而此時，王昊的注意力則是完全在身旁的老人身上。
他和秦老兩個就只是來走了個過場，在一眾馭鬼者面前露了個臉就走了。
總部有兩部電梯，王昊、曹延華和秦老單獨上了一部，其他人則是乘坐另一部。
王昊忽然有一個問題想問。
“秦老，會議開始前我們聊聊？”電梯里，他突兀的出聲問道。
“后生，我們隔了好幾代...”秦老似乎沉思了一會：“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我們有代溝，沒什么好聊的。”
王昊沒想到這老頭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秦老平時不管事，突然出現在總部也是就像個吉祥物一般，有時連曹延華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老一輩馭鬼者對待年輕一輩的態度，都是一副過去的道路都是錯的，以后馭鬼者的路該怎么走，都要靠自己摸索。
但王昊要問的問題與這些無關，秦老應該會回答。
他沒管秦老拒絕交談的意圖，直接問道：“在你知道的未來...有我嗎？”
這個問題一說出口，電梯門剛好打開，里面的三人都站定在原地沒人走出來。
秦老對于王昊知道他的能力沒有意外。
因為王昊手里有張洞的東西，這足以說明很多事了。
秦老能想到的只能是張洞告訴王昊的。
“呵呵...”秦老搖搖頭走出電梯。
“什么意思！？”
搖頭是說未來沒有自己？王昊立即追了上去。
兩人進入了會議室旁邊的房間，曹延華則是去準備開會的事情。
“我不知道。”秦老隨便坐在一張椅子上。
“不知道？”王昊拉過一張椅子坐到了秦老的面前，有點咄咄逼人的問道：“上次你來大昌市找我，不是說你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所以才來的的嗎？”
“這個...”秦老看向窗外，似乎回憶了一下：“我那時只是匆匆對話，知道有變數在你身上就去找你了，至于未來你怎么樣我不知道。”
“額...”
秦老的話不清不楚的，讓王昊心里有點沒底。
但好奇心已經勾了起來，既然知道了對未來的窺探機會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忍受得了不去了解？
“你要不要再看一次未來？”他試探著問道。
秦老收回思索之色，看向眼神定定的王昊。
“我的能力不是看到未來，而是與未來某個時間段的自己對話。”
“雖說我使用能力不會像你們這一輩有厲鬼復蘇的風險，但代價卻是我的壽命。”
他說出了民國馭鬼者的大致情況。
他們那一輩人，能存活到現在的，走的路子都差不多，都是駕馭了完全死機的厲鬼，使用厲鬼能力大多都與壽命有關。
而且預知的能力也有局限，要知道的東西越不可知，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
王昊聽秦老一說，回想起孟小董的能力，從過去無限入侵到現在，而秦老的能力有點反過來的意思。
過去是已知，未來的未知，需要付出的代價高下立判。
“你記得上次欠我一個人情嗎，一把年紀了，你不會是想賴賬吧？”
王昊有點不甘心的問：“你就不能稍稍的問一下以后的自己？”
“可以。”秦老倒也干脆。
“去棺材鋪給我準備一副好棺材，我問完好可以躺進去，免得還要你們這些后生給我收尸。”
他的意思很明顯，再用一次對話未來的能力，他會死。
“這么嚴重？”王昊意識到秦老已經到極限了，現在不過是在強撐著。
“那算了。”
“這才對嘛，知道未來沒有好處，現在做的任何事，都可能改變未來的走向，多想想當下。”
秦老說道：“你也不想讓我死吧，人情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一把老骨頭，你就當尊敬老人，讓著點我這個老人家了。”
額...王昊有點懵，秦老還會賴賬？
原著中這個老人不是高高在上，一副世外高人的人設嗎？
算了，知道未來反而會擾亂心境。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昊道：“進來。”
夏晨雪推開門說道：“會議地點改了，在總部大樓對面的防空基地。”
“我帶你過去。”
她說著，瞟了一眼王昊身邊坐著的老人，臉上露出難掩的緊張之色。
現在的秦老，蒼老的面容與厲鬼無異，完全滿足小姑娘們腦補的厲鬼形象。
“改了？不是早就安排好的嗎？”王昊問。
夏晨雪回道：“的確，但這樣臨時更改也是為了安全考慮。”
總部有幾個二五仔的事，曹延華通過王昊也知道了。
想必也是為了防范會議內容泄露，作出的布置。
“走吧。”秦老起身走向房門。
“有些年輕一輩已經走出了屬于自己的路，正好借這次機會看看都成長到什么程度了。”
三道身影離開了總部大樓。
由夏晨雪帶領，來到了一處防空基地內。
這里位于一座山的內部。
夏晨雪在門口停了下來，她沒有權限進去。
王昊和秦老走了進去，空曠的大廳內擺了一張大圓桌，幾十把椅子圍成一圈。
每個位置前都放了一張名字身份牌，座位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此時，該來的人都來了。
王昊和秦老兩人是最后來的。
王昊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尸臭味。
可能因為都是馭鬼者的緣故，大家的行為都比較隨意。
有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有人拿著黃紙在折紙青蛙，有的則是左看右看，好像試圖從別人的狀態看出點什么。
王昊他們的位置在曹延華的旁邊，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環顧一圈，發現所有人都盯著他和秦老兩人。
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李軍、曹陽、楊間、馮全、姜尚白、陳毅、郭凡、李樂平...還有一些陌生面孔。
徐靈和魏廣森幾人被安排在了王昊的旁邊。
趴在桌子上的人抬起了頭，無所事事的人，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
“總部如今唯一一名公開身份的隊長，鬼夢王昊？”
“那個老人又是誰？”
兩人的到來，在一陣寂靜過后，立即引起了討論。
王昊的身份之所以擺在了明面上，是他自己為了吸引國王組織上鉤要求的。
所以他的一部分資料也公布出來了。
參與過大昌市S級餓死鬼事件，在當時無人能突破餓死鬼的鬼域的情況下，是他帶人進入了大昌市。
也就是說，當時前去支援的馭鬼者中，只有他有能力進入餓死鬼的鬼域。
深入凱撒大酒店深處調查，來到大京市先后處理兩件靈異事件，這些都已經不是什么秘密。
不過，奇怪的是對于王昊能力的記錄很模糊。
“腿哥，那個王昊把你的風頭都搶光了。”馮全的位置就在楊間的旁邊。
“不過，你剛剛還真猛啊，我才聽到消息趕過去，你就把高志強給干掉了。”
“猛個屁。”楊間的聲音不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罷了。”
他的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之前跟他有沖突的是朋友圈的人。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看的不是朋友圈的姜尚白，而是王昊那邊的方向。
他一一掃過徐靈、魏廣森，還有陸勝這幾人。
這總部的隊長還能做嗎？
楊間心里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你也認識王昊？”
忽的，他旁邊的人出聲問道。
楊間看了這個相貌平平的男子一眼，但等他移開目光的之后又忘了。
厲鬼的能力嗎？
他只好看了眼身份牌：李樂平。
“你也認識他？”楊間反問道。
“嗯。”李樂平應了聲：“有次出了點意外，他幫我駕馭過厲鬼。”
靠！這會議室里有多少與王昊有關的人...楊間心里有種莫名的不安，往馮全那邊移了移凳子。
馮全道：“腿哥，你擠我干啥。”
李樂平見狀，想到了什么，問道：“你駕馭了三只鬼都是靠自己？”
楊間神情略微變得警惕。
李樂平意識到自己太過唐突了：“不好意思，我最近遇到點意外，所以想問問你駕馭厲鬼的經驗，要是不方便交流，我們就此打住。”
楊間道：“沒什么不方便的，我都是靠運氣和巧合，至于你說的經驗，我還真沒有。”
他沒有選擇隱瞞，直接說出來反而能打消一些人對他的好奇之心。
李樂平點點頭，沒繼續聊這個敏感的話題。
“安靜！”
這時，主次會議的曹延華站了起來。
他的發言，預示著會議正式開始了。
“這次會議主要是圍繞兩個事情，第一是要討論一下如何處理鬼差事件，第二等下再說。”
曹延華也知道，如果過早透露隊長計劃的消息，有一部分人可能就沒什么心思了解鬼差事件了。
“S級鬼差事件相信來參加會議時，你們已經有所耳聞，不過對于來支援的人來說，細節還不了解，我在這里統一講解。”
投屏上出現一張巨大的航拍，一塊長方形的黑暗圍攏在一個山谷里。
曹延華道：“這起靈異事件發生得很突然，而且第一時間襲擊了培訓基地的馭鬼者。好在楊間也在培訓基地，阻止了鬼差繼續壯大，并且救出了四名馭鬼者。”
什么叫好在我也在...楊間暗罵一聲。
想起那時面對鬼差的場景，他這輩子也不會想再有這樣得經歷了。
曹延華繼續道：“在這里他值得記上一功，但鑒于之前他在休息室里動手的事情，功過相抵。”
他一句話帶過了剛剛的沖突，開始解釋鬼差的殺人規律和特性。
此時。
在場的人都在細心聽講，只有王昊的注意力在圍坐一圈的馭鬼者身上。
李樂平是認識的，而且目前狀態很穩定，沒機會下手。
旁邊那個玩紙青蛙的是柳三，臉上也是一副紙質感，不知道現在是本尊，還是一個紙人。
這里有兩個定好的隊長，不過柳三的后面還有一個括號‘待定’。
他的功績和李樂平比還差了一點。
其他一些除了認識的，都是一些龍套角色。
李樂平的遺忘鬼有點難搞...現在的柳三肯定是個紙人...王昊在想著的時候。
曹延華講到了鬼差的無解壓制。
會議室里的眾人忽然發出驚呼。
“開什么玩笑，無解壓制駕馭的厲鬼數量？”
“這是個bug吧？”
“我們駕馭的厲鬼被壓制了和普通人有什么區別？”
有人心存僥幸的問道：“壓制數量是多少？”
“目前知道的是10個。”
會議室里一下安靜下來。
“不過也不是沒有對抗的辦法。”曹延華按了下手里的遙控。
投屏上出現一個黑線圈起來的黑框。
“在這個范圍內，馭鬼者站在一起，鬼差會判定為一個整體，如果厲鬼數量高于鬼差，那么就可以避免被襲擊。”
“大概一個二十平的房間范圍嗎...”
“那有什么用，鬼差的鬼域有幾里地這么大，而在鬼域里面關押無效，就算知道了怎么對付鬼差，也會出現一個悖論。”
這個問題，不少人都想到了。
要壓制鬼差，就需要一定數量的馭鬼者，但又不能進鬼域。
“無解壓制，落單必死，加上鬼域之內無限重啟，那還找我們來開什么會...”
很多人已經萌生退意。
能來這里開會的都是老牌馭鬼者，也有人看到了關鍵問題。
“我覺得，我們的首要問題是解決那片鬼域。”
眾人紛紛看向說話的人，樣貌平易近人，但轉眼就忘了。
“他是誰？”
“我好像見過，但是忘了。”
“李樂平？”
有的人看著桌子上的名字牌念了出來。
“不好意思。”李樂平道：“這是我自身的原因，不太容易被人記住。”
曹延華敲敲桌面，看向李樂平，張了張口，頓了一下。
掃了眼名牌，接著說道：“李樂平說得沒錯，我們要先壓制鬼差得鬼域。”
“壓制一個S級厲鬼得鬼域？行得通嗎？”
不少人提出了疑問。
當然，很大一部分人心里已經有了結論，那就是不可能。
“方案我已經做好了，現在需要執行的人。”王小明站起身從白大褂摸出一個U盤遞給工作人員差倒了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