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哥，你不走嗎？”馮全見其他人都走了，楊間還無動于衷。
楊間道：“你先走，我還有點事和曹部長談談。”
馮全有些奇怪，但沒多問：“那我先走了，朋友圈強勢霸道，你干掉了他們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有什么事記得聯系我。”
楊間點點頭：“好的。”
不相關的人員都走后，除了王昊幾人，曹延華和王小明，就連秦老也走了。
楊間獨自留了下來，掃了眼會議室里的人。
徐靈、魏廣森、陸勝幾人也都在，他們神情麻木，宛如一具冰冷的尸體，也像是機器人般，等著某人下達指令。
如果用厲鬼的行為模式套用進去的話，徐靈他們就有點像是王昊的鬼奴了。
擁有一群駕馭了兩三只厲鬼的頂尖馭鬼者鬼奴？
真的是這樣嗎...楊間以現在對靈異的了解，覺得馭鬼者不可能有這么強的控制力。
靈異力量之間，靈異越強反抗排斥就越大。
他和魏廣森交過手，比姜尚白強得多。
如果這樣的人也被王昊控制了的話，那么王昊的靈異強度又是多少？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
王昊有問題，這點楊間早有懷疑。
在總部待下去，他們現在的樣子可能就是我以后的樣子，王昊的控制似乎要達成一定的條件，要不然，在他控制之下的絕不止這幾個，這隊長做不得...楊間神情凝重，雙眼不經意間，掃了眼老神在在的王昊。
他決定要放棄隊長的位置，但不能白白讓出來，要向總部要點東西才行。
曹延華問道：“楊間，你留下來是有什么事嗎？”
“我可以退出隊長競選，把隊長的名額讓給總部。”楊間語出驚人，話說得很耐人尋味。
曹延華神色凝重道：“你什么意思，隊長職位是你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一旁的王小明眼神微亮，反應和曹延華截然相反：“你是認真的？”
他們貌似一個不希望楊間放棄，一個希望楊間放棄。
王昊也有點意外。
這次似乎與原著中的情況發生了偏差。
原著中，是王小明有想要楊間做后來的執法隊長的想法，所以跟楊間做了交易，然后把隊長席位給了李軍。
但這次因為王昊的出現，間接頂替了原著中楊間在王小明心目中的執法隊長人選，所以沒有了這個述求。
可現在變成了楊間主動要求退出隊長職務。
是哪里不對嗎...王昊本以為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想法來。
他通過曹延華操控總部，楊間和其余的十二隊長替自己打工，就很完美。
哪里出現了偏差？
難道小楊從徐靈幾人的詭異態度猜到了什么？
楊間是個聰明人，選擇了敬而遠之嗎...王昊想起了開會前的沖突，眼神銳利的看向了楊間。
楊間留意到了王昊的注視，但他的目光卻在別的方向，只顧著回答王小明的問題。
“是，我只是一個小地方的人，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做不來總部的隊長，這個職位任重而道遠，應該找個有擔當的人來做。”
“但是我為總部解決了這么多靈異事件，總部要相應的給我一點補償。”
王小明聞言看向曹延華：“曹部長，我覺得楊間說得沒錯，而且總部的隊長名額太少，不利于局勢穩定。”
曹延華道：“楊間的功績是三個候選隊長里面最高的，如果把他換下來，那么總部還有什么威信可言，如何服眾。”
“這個不勞曹部長操心，我都替你想好了。”
楊間道：“總部就以這次動手殺高志強為借口懲罰我，我會借著這次的矛盾，找姜尚白理論，之后總部再給我一個對總部候選隊長動手的罪名，把我的排名壓下來。
然后在接下來的鬼畫方案中，讓一位總部的頂尖馭鬼者帶隊處理后續問題，從而脫穎而出。”
楊間說完，會議室里頓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意外、震驚、奇怪的看著楊間。
額...楊間是為了擺脫總部...還是為了擺脫我？
別說曹延華和王小明，就連王昊聽到楊間的一番話，也愣住了。
可以說，楊間為了卸掉隊長候選，也是煞費苦心了。
“曹部長，你怎么看？”王小明看向曹延華。
在問出這個問題時，王小明心里已經有了接替人選。
曹延華的頭想轉向王昊的方向，但下一刻，似乎被某種力量控制，又轉了回來。
來回僵持了幾次。
王小明以為曹延華在搖頭拒絕楊間的提議，問道：“曹部長，有什么問題嗎？”
曹延華自認為做不了主，請示欲望很強烈。
王昊給他的自主意識很強，現場楊間又注視著，他不能發出一點靈異波動。
不能暴露老曹...王昊只好開口道：“我贊成。”
野生隊長太多，確實不利于總部平衡各方面勢力。
曹延華這才停止了想轉頭看王昊的舉動：“既然王昊沒意見，王教授也支持，那就這樣決定吧，楊間，你想要什么補償。”
楊間等的就是現在：“我原本是不想放棄隊長位置的，前前后后處理了那么多靈異事件才走到現在，別的馭鬼者也是拼了命的處理靈異事件，想要爭一爭這個位置，試問誰又能像我一樣說放棄就放棄。”
他前一刻才主動放棄的隊長職務，此時又開始抬起了隊長位置的分量。
王小明懶得看楊間在這里演，直接道：“放心，不會虧待你的，總部收藏了不少老物件，可以讓你選一件。”
“才一件？”楊間對于這個價碼有些意外，這隊長位置也太不值錢了。
“嗯，”王小明點點頭：“兩件對于總部來說，代價太大，畢竟是你主動放棄的，沒人逼你。”
隨后繼續道：“如果你再讓我看一次那張人皮紙，可以讓你選兩件。”
“可以。”楊間道。
放棄隊長位置才能選擇一件的東西，肯定是靈異物品，類似于人皮紙的存在？
不，沒那么高級，應該和鬼壽衣差不多。
楊間想著盡快離開這，說道：“東西拿來吧。”
“那些東西不在總部。”王小明道。
曹延華跟著開口：“走吧，你現在要，可以立刻帶你過去。”
“王昊不去？”楊間跟著曹延華的腳步，走向門口。
曹延華道：“不用管他，就我們幾個去。”
幾人出了會議室。
會議圓滿結束。
鬼差事件剛剛發生時，姜尚白提過一嘴的棺材釘計劃，在這次會議上沒有再次提及。
經過一些細節分析，不少人已經有所猜測，或許棺材釘并不在楊間身上。
這樣想的人中，就有姜尚白。
沒有意外的，總部選擇了用王小明的鬼畫方案。
并且執行人已經在去國外的路上了。
在未來的幾天，總部的一些智囊團將會繼續完善鬼畫方案。
此時。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四個人。
王昊看著手中私人手機發來的短信陷入了沉思，沒有離開，其他三人也沒有動。
發來短信的名字是汪海洋。
內容是：國王組織已經在路上，身份未知，人數未知。
果然是我想的太簡單了...王昊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像汪海洋這樣的小人物，早該想到國王組織不會跟他透露重要情報。
國內外馭鬼者的對抗，是不可避免的。
一方是國內懷有人性的馭鬼者，而國外主導局勢的是擁有活人意識的鬼。
但目前，應該還是以人為主。
王昊不想過早和國王組織糾纏，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可入主了總部，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如果可以借此次國王組織的斬首行動，反殺一兩個國王，或許未來不會有強力外部干擾，能有一段平靜的時間讓他去做自己的事。
王昊編輯了好幾段信息發給了汪海洋，讓他透露給來襲的人。
他虛虛實實的編造了這幾天自己干了什么，大致的行動路線，駕馭了什么樣的靈異力量。
他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最合適下手的對象。
發完信息，王昊獨自一人回到了平安酒店，徐靈幾人留在了總部。
雖說根據汪海洋的信息表明，國王組織只是準備入境。
但事實真是這樣嗎？
王昊覺得，說不定此刻準備偷襲他的人已經在大京市了。
他們就像地溝里的老鼠，暗中潛伏觀察著自己，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動手。
接下來的幾天。
王昊讓邱大海弄了輛車，整天在大京市區外人煙稀少的地方閑逛。
可并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偷襲。
到了第三天。
王昊開著車到了三環的一個路口。
路上的車輛忽然變得有些密集，道路有些擁堵。
“前面出車禍了嗎？”
遠遠的，看到了幾條晃眼又熟悉的警戒線。
但事情顯然沒這么簡單，王昊察覺到前方有靈異力量的波動傳來。
“靈異事件...是國外馭鬼者的試探？”
事情發生在王昊行駛的路上，讓他自然的升起了這樣的懷疑。
沒等他下車，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徑直來到了駕駛位置的車窗外。
“陳毅？”王昊降下車窗。
“找我有事？”
對方明顯是奔著他來的。
總部的衛星電話之間有感應提示，如果沒有刻意關閉的話，靠近一定距離會有提醒。
陳毅為什么找王昊也是因為幾天前，是王昊讓人關注張輝的行蹤的。
在接到報案的第一時間，案件直接上報到了總部，隨后自然的落到了大京市三個負責人之一，陳毅的手上。
“張輝死了，”陳毅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他指著前面路口拐角的一棟建筑道：“今天早上我們接到報案，趕到時發現張輝死在了前面的麗晶賓館里。”
“是被鬼襲擊了？”王昊問道。
陳毅反問：“你知道？”
“猜的。”
王昊下車走向了賓館的方向。
“死狀怎么樣？”
“丟了一只手，整個人的死狀有點凄慘。”
“凄慘？”
兩人聊著，來到了賓館大門前。
陳毅指了指門口蓋著的白布擔架：“你自己看吧。”
擔架旁邊正好有一副差不多大小的黃金棺材，但張輝的尸體這樣隨便放在這里，說明體內厲鬼肯定沒了。
王昊蹲下身手抓住白布的一角，一把掀開。
張輝死不瞑目，兩個眼球格外凸出，眼白充血，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又受到了非人折磨，整個表情表現得很驚恐。
脖子處有許多發紫的手指印，因為張輝是馭鬼者，生命力比較頑強的原因。
可能整個頸椎骨被扭斷捏碎，他才慢慢死去。
王昊目光向下，發現正如陳毅所說，張輝少了一截手。
斷口處呈現螺旋狀，看上去是被硬生生扭斷的。
張輝這種死法不會有錯，絕對是楊間放出來那只厲鬼干的。
那只鬼缺失的鬼手被楊間駕馭了，所以現在它本能的想找一個新的鬼手拼圖。
而張輝便是第一個被盯上的人。
王昊左右掃了一眼，發現周圍一個外街道都清空了，看不到一個人影。
“鬼還在賓館？”
“嗯。”陳毅點點頭。
“張輝不是唯一被襲擊的人，在我到達這里后，有一個打掃的服務員被襲擊了，和張輝的房間在同一個樓層，尸體還在房間里沒有動，我之前也檢查過一圈，并沒有發現厲鬼的身影。”
“我知道鬼在就賓館里，但那只厲鬼似乎肉眼看不到...”
陳毅看向王昊，問道：“你似乎對這只鬼有所了解？”
“楊間來大京市當天那個魂瓶還記得吧，鬼差襲擊培訓基地時，為了湊夠對抗鬼差的厲鬼數量，楊間把魂瓶里的鬼放了出來。”
王昊沒有隱瞞，把大概的事情說了出來。
“又是楊間。”陳毅似乎對楊間有點意見。
體制內衍生出來的馭鬼者都比較守規矩，導致了他看到桀驁不馴的楊間，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隨后，他若有所思點點頭：“所以厲鬼在那時就已經盯上張輝了？”
王昊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王隊，既然遇上了，你看要不要幫忙順便處理一下。”陳毅改變了對王昊的稱呼。
“我能力有限。”他神情看不出什么，可語氣不難聽出有點無奈。
王昊想到陳毅后來的結局。
參加關押鬼畫事件，最后只剩下一副鬼皮被李軍帶了出來。
陳毅、李軍、衛景、陸勝這些人，都是沒有什么私心的馭鬼者，一心只想解決靈異事件。
但最后的結局讓人有點意難平。
而這個結局，王昊能改變。
他眼睛一轉，這是個入侵陳毅的好機會。
“既然遇到了，我沒理由袖手旁觀。”
“多謝了，”
像王昊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做隊長...陳毅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兩人一起進了賓館，陳毅走在后面，還不忘扛上那副黃金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