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我都不認識...”
要怎么下手...王昊在窗邊，如同挑選獵物般，站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馭鬼者對陌生馭鬼者都比較警惕，就連面臨厲鬼復蘇，不到生死一線，也不會向總部求助，成為王小明的實驗品。
“你加入總部也沒多久，不認識他們很正常啊?！?/p>
夏晨雪道：“也沒什么好認識的，他們中的一些人，都不知道還算不算是人?！?/p>
“哦？你知道多少他們的信息？”王昊問。
大部分加入總部的馭鬼者都會保留自身的秘密，不會全部上報總部，要不然很容易被刻意針對。
他很好奇夏晨雪是怎么知道的。
“沒有啦?！毕某垦┑溃骸拔覀兺轮g偶爾也會小聚一下，我是聽他們說的?！?/p>
忽的。
樓下幾層爆發出強烈的靈異力量波動。
“嗯？”
王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怎么了？”夏晨雪問道。
她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蓖蹶挥兴袘?，知道來人是誰。
曹延華打開門，立即說道：“王昊，楊間在樓下休息室和朋友圈的人起了沖突，我想請你去制止一下?！?/p>
他解釋道：“今天來參會的馭鬼者比較多，而且是頂尖的一批馭鬼者，一般人鎮不住場面?！?/p>
“秦老不是在嗎，讓他去不是更好?！蓖蹶唤o出了一個人選。
曹延華道：“不夠，馭鬼者都是桀驁不馴的，我打算讓你們一起去，這樣才能達到最好的威懾效果?！?/p>
他也是站在利于王昊的角度考慮的。
普通人關系再好，在一方成為馭鬼者之后都會淡化，但強大的馭鬼者卻會有別的馭鬼者追隨。
曹延華潛移默化的在為王昊拉聲望。
“走吧。”王昊倒是沒想那么多。
局勢穩定對他沒有壞處，所以沒有拒絕。
此刻樓下。
沖突已經有了結果。
楊間身體半透明，好像隨時都會消失一般，腳下的黑影逐漸蔓延向高志強的整個身軀。
這時他正在嘗試駕馭高志強體內的厲鬼，兩人的身影，一會重疊一會分離。
旁邊圍了一圈看戲的人，沒有人傻到無緣無故介入兩個馭鬼者的爭斗。
“發生了什么？”王小明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來了，而一起的曹延華去樓上找了王昊。
有人解釋了之前的事情。
“兩個人打起來了，高志強敵不過，用出底牌讓鬼取代了自己，差點就贏了，可經驗欠缺，被楊間瞬間限制了。”
一個看出端倪的馭鬼者說道：“這個楊間想駕馭高志強的厲鬼？”
李軍看向旁邊的王小明問道：“要阻止嗎？”
王小明微微搖頭，仔細觀察著嘗試駕馭的楊間。
這時，又走來了幾個人。
姜尚白臉色難看道：“高志強是朋友圈的人，你們就這樣看著他被弄死？”
他這次不是因為背地里的計劃，而是對楊間真有點上火，因為高志強是他手底下的馭鬼者。
可他又不想和楊間起直接沖突。
姜尚白很理智，驅虎吞狼的計策要貫徹到底。
他看向角落里的三道人影，眼神微動：“陸勝，你是大京市的負責人，不該管嗎？”
陸勝聞言，向前一步，真有動手的意思。
因為他知道王昊也是朋友圈的人。
楊間時刻關注著休息大廳中的情況，臉色頓時就是一凝。
“等等?！蓖跣∶鞒雎曌柚沽岁憚?。
他看著楊間若隱若現的身體道：“楊間需要駕馭高志強的鬼恢復身體，而且高志強已經死了，他是鬼，沒救了。”
“王教授這話說得...”姜尚白好像很氣憤：“難道我們朋友圈的馭鬼者就這樣給楊間弄死了，還要給他駕馭？”
高志強駕馭的騙人鬼很特殊，他想拿回這只鬼。
王小明道：“高志強有錯在先，死了也是事實，而且一只鬼不能給人駕馭，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
“呵...”姜尚白氣急反笑道：“我們朋友圈的人不能這么白死，楊間在總部對同事下死手，簡直沒把總部放在眼里。”
他一句話把楊間推向了朋友圈和總部的對立面。
“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方總的?！苯邪紫氲阶约何磥頃陶婆笥讶?。
他掃了眼周圍看戲的馭鬼者，意識到這是個讓朋友圈的知名度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最后，姜尚白嘴角上揚道：“你別忘了，王昊也是朋友圈的人。”
楊間此時根本沒空搭理炸毛的姜尚白，初步掌控騙人鬼后，他利用這種詭異的能力慢慢恢復了自己的身體。
王小明眉頭微皺。
徐靈、魏廣森聽到姜尚白的話，原本微微低垂，沒什么興致的眼神抬了起來。
王昊是朋友圈的人，那么姜尚白就是王昊的人，高志強也是王昊的人。
現在，高志強在他們面前被人弄死了，兩人覺得好像該做點什么。
“你去，不用下死手?！毙祆`下意識的想要維護王昊的面子。
魏廣森麻木的點點頭，向前走了兩步，從周圍人群圍成的人圈凸顯出來。
他穿著的馭鬼者制服開始變得濕潤，很快滲透出來水珠滴落，浸濕的地面被靈異力量影響，快速蔓延成一個小水洼。
水洼的范圍避開了后面圍觀的馭鬼者，很快延伸到楊間的腳下。
不到片刻功夫，整個休息大廳如同變成了一個水塘，深不見底，而魏廣森就站在水面之上。
這是...之前林山駕馭厲鬼的能力...楊間不敢怠慢，立即釋放體內的靈異進行抵擋。
“動手了，他是誰，以前沒聽說過這號人物，竟然敢和楊間掰扯。”
一旁看戲的人試圖打探魏廣森的身份。
“今天來參會的馭鬼者很多，誰知道呢?！?/p>
“我知道，叫魏廣森，那天去王教授的實驗室時我見過。”
“哦...那應該是總部的人，楊間在總部動手殺人，一點面子不給總部，所以才要給楊間一點顏色瞧瞧？”
“有道理，你們想想，外地馭鬼者怎么會無緣無故得罪楊間呢。”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可能。”
此時。
楊間附著在高志強身上的黑影退了出來，在地上隔離出一片安全區域。
同時，深層鬼域也隔絕地上的水塘繼續向自己蔓延。
當楊間想繼續擴散鬼域覆蓋住魏廣森的時候，他發現做不到。
“地下的水塘也是一種鬼域?！彼婺磕仄饋怼?/p>
魏廣森駕馭的第一只鬼與林山的鬼貌似是一類，兩只鬼疊加，極大加強了他的靈異恐怖程度。
雙方一時僵持住了，兩種靈異力量展開了對抗。
兩邊都沒有下死手的意思。
他不是跟在王昊身邊的小跟班嗎，靈異強度絲毫不比總部那些頂尖馭鬼者弱...楊間有些意外。
而且一提起王昊，他們就變得有些不正常。
就像馮全被我修改過記憶...楊間心思轉動，他覺得徐靈、魏廣森和馮全的情況差不多，這兩人都被王昊動過手腳。
不止兩個...他瞥了眼一開始就要動手的陸勝。
一對三...楊間目光移到徐靈手拿著的黑色雨傘上，那把黑傘給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要是這三個人一起動手...他瞄了眼窗外，不能硬拼。
“腿哥！我來幫你?！?/p>
楊間的身后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馮全來到了他的身邊，二話不說，立即動用厲鬼的能力。
漆黑發臭的墳土不斷從馮全的腳下翻滾出來，試圖填掉腳下的水塘。
但這顯然不可能做到，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用。
加入進來的馮全利用自己的能力，在水塘里堆起一個小土堆。
如果是正常情況，這個土堆會瞬間沉到水塘里。
但奇怪的是，馮全腳下的小土堆非但沒有沉下去，而且還支撐他站在了上面。
這是靈異力量的對抗，馮全正在用自己厲鬼的能力幫忙壓制魏廣森。
然而，不只是楊間來了幫手。
陸勝向前一步，他并沒有因為踩在水塘里導致沉下去。
腳下很突兀出現了一節破舊的樓梯，一下籠罩在馮全身上。
“腿哥不妙啊。”馮全身體動彈不了，有種被控制的感覺。
腳下墳土周圍的碎土仿佛失去了某種力量的維持，開始不斷沉到水塘里。
他沒有坐以待斃，身邊散出白色濃郁的鬼霧。
楊間根據經驗作出判斷道：“收起來，你扛不住他的下一次襲擊。”
“??？”馮全有點懵。
陸勝沒踩上第二個臺階，因為這一步是必死的襲擊。
幾人之間的沖突沒到這一步，他動手也只是想壓制一下囂張的楊間。
楊間臉色難看，一把抓住馮全的胳膊，把他拉進了自己的鬼域里。
下一刻。
墳土全部被水塘吞沒。
“腿哥，你頂不頂得住?！?/p>
“還行?！?/p>
要糟...楊間話音剛落，瞥見看戲人群一個女子的動作，如臨大敵。
水塘邊的徐靈反手摸向自己后腰的笛子，旋即眼神微動，把手收了回來。
另一只手上的黑傘一轉，就要打開。
“住手！”王小明大吼一聲。
他一直沒說話，也有想看看各方強弱的心思，但徐靈有動用黑傘的意思，他這才出聲阻止。
“王昊馬上就下來，他不會希望你們起沖突。”
王小明顯然也發現了什么。
陸勝、徐靈、魏廣森這些馭鬼者都和王昊有牽扯，然后就變得奇怪了。
說話和做事都偏向王昊，王小明心里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果然，一提到王昊，徐靈就停了下來。
魏廣森也回頭看了看徐靈。
徐靈沒管王小明這個普通人，眼神淡漠的看了楊間一眼。
“停手等他下來。”她的話不止是對楊間說，也是在跟自己這邊的人說的。
幾人心中都有某種相連的感應，仿佛心有靈犀。
魏廣森聞言，開始收束自己的靈異力量，地上的水塘在迅速枯竭。
休息大廳的地面受到了靈異的侵蝕，留下了一個濕漉漉的水印。
陸勝跟著后退一步，鬼樓梯消失不見。
“猛啊！”
“沒想到處理鬼差事件的人手，還不是總部最強的一批人?！?/p>
“不是說只有很少一部分恐怖的厲鬼才會有鬼域嗎？今天一下子見到了四個鬼域。”
“陸勝我知道，是大京市三個負責人之一，可那個魏廣森完全沒聽過?！?/p>
王小明直盯著楊間，語氣晦澀的問道：“怎么樣了？”
他知道楊間試圖窺探重啟的秘密，現在就是在問楊間有沒有成功。
“差一點，但我有了想法。”楊間視線離開徐靈幾人。
“這方面你可以問一下王昊，他或許能幫你。”王小明陷入思索當中，好像在回想著什么。
“呵呵...”
我還是少和他接觸為妙...楊間有意無意的瞥向徐靈幾人的方向。
他視線移到自己手上提著的高志強。
騙人鬼和他體內的厲鬼有沖突，強行駕馭短時間內不會有事，但時間久了會打破體內厲鬼的平衡，而且有侵蝕意識的風險。
但騙人鬼另有妙用。
我先收起來，要不等下王昊來說不準要我上交...楊間心念微動。
紅光覆蓋向大樓的一個方向，一塊地皮托著一副黃金棺材從休息廳大門處飄進來。
這種專門關押厲鬼的黃金棺材是總部設計的，他把高志強塞了進去，按下幾個卡扣，棺材瞬間封死。
這時，電梯口走出來三個人影。
“楊間，又是你搞事?！辈苎尤A人未到，聲先至。
楊間看清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曹延華走在前面，后面的是王昊，同行的還有一個穿著老舊，身形枯瘦的老人。
老人臉上皮膚褶皺，雙眼深凹，干巴巴的手上杵著一根包漿的拐杖，骨瘦如柴的身體，走起路卻是很穩。
那個老人是誰！
楊間額頭的鬼眼焦躁不安的轉動著，刻意避開電梯的方向。
王昊也在那個方向，鬼眼是避開他，還是說也在規避那個老人。
楊間的鬼眼有過避開王昊的經歷，但這次的躁動明顯比之前的更強烈。
不會錯，那個老人很危險。
第一次是見鬼畫時，鬼眼也避開了視線。
這樣一來，鬼眼就有了三個規避的目標。
“那個老人是誰？”
隨著曹延華的一聲大吼，休息大廳的馭鬼者注意力都被拉了過去。
“那個年輕人又是誰？”
一個比較無腦的馭鬼者說道：“年輕的不清楚，但那個老家伙可能是來撿垃圾的大爺？”
傻逼...曹陽瞥了一眼那個說話的馭鬼者，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楊間身邊：“是不是很好奇？我很早就聽說總部有一位很老的馭鬼者?！?/p>
“很老？你這話什么意思？”楊間問道。
“你是說他是很老才成為馭鬼者的，還是他存在了很久？”
成為馭鬼者時，需要耗費一定的體力和精神力壓制厲鬼，否則就會厲鬼復蘇。
上了年紀的人一般都扛不住，所以沒什么年紀大的馭鬼者。
可那個老人看上去怎么說也有90歲往上。
“后面的意思?！辈荜柕脑捄艿跞宋缚?。
楊間以為他是想要這個消息交換什么好處，便道：“要說就說，我可不會花費什么代價跟你買消息。”
曹陽笑道：“我沒這個意思。”
“其實我也是聽前輩說的?！彼α诵Γ骸澳莻€前輩你也認識，就是鬼差事件的衛景...”
“我猜測，那個老人是上個時代的馭鬼者。”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
“什么！？”楊間所知道的馭鬼者不過活了一兩年，他似乎很震驚的問：“你確定？”
曹陽搖搖頭：“不確定，你想知道可以當面問問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