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商序長久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跟傅硯聲那邊交代,“我會掩護你過來,但你答應我,別去跟謝墨硬拼,你們現(xiàn)在只會兩敗俱傷,而小愿這邊的情況更加糟糕,還有,李鶴眠回來帝都,生死未卜,我擔心是不是被李梟給帶走了,到現(xiàn)在好幾個月了,他在李梟的手里能不能撿回一條命都是問題。”
昔日最要好的兄弟,如今刀刃相向,比起受傷,估計更難過的是心臟的位置,李鶴眠經過這件事,還能不能撐著走出去都不一定,唐商序自認自已是沒辦法從這樣的事情里走出來的,曾經李鶴眠最引以為傲的東西全都被摧毀了,露出了最難堪的樣子。
傅硯聲點頭答應,他想來看看唐愿,看看唐愿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又過了一周,唐愿仍舊是這樣的狀態(tài)。
麻木,沒有情緒。
也不會提及那個她生下來的孩子。
唐商序跟她說話,她也聽不見,而他最近會變得很忙碌,自然就不能在家里繼續(xù)陪著唐愿了,他又擔心孟蓮芝那邊會來找麻煩,所以跟自已的人交代,不能讓任何人靠近著這邊的房子。
他剛來到公司這邊,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向聆。
唐商序這段時間都在陪著唐愿,壓根沒有出門。
向聆的眼底劃過一抹嘲諷,一抹得意,但她似乎并不能理解一個道理,那就是沒有男人喜歡被脅迫。
向聆直接走過來,眼底都是桀驁,“我的事情目前還沒讓向家那邊知道,我們還有機會,只要你把唐愿這個包袱丟掉,我就愿意跟你聯(lián)姻。唐商序,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你要想明白你自已到底失去的是什么。”
唐商序以往很會處理這種人際關系,但是面對向聆這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他也懶得再偽裝,“向小姐,我們不合適。”
向小姐這個稱呼,簡直變成了一把利劍直接刺在向聆的心口,這是徹底劃分清楚兩人的關系了。
“好好好。”
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抬腳就要離開,但是唐商序卻在這個時候開口,“網(wǎng)上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么?你跟小愿無冤無仇,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而且向聆從小就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何必這樣呢。
向聆卻一點兒都不遮掩,眼底都是怨恨,“是我做的又怎么樣?”
她懶得做說,因為她以后做的事情只會更多。
她離開這里之后,平復著自已的情緒,給向錦生打了電話。
向錦生此前就透露唐愿私生活混亂這個事兒,現(xiàn)在唐愿在圈子里之所以被罵得這么厲害,大多都是向錦生的功勞,因為向錦生實在是太花名在外了。
“堂哥,這件事我們要慢慢商量,總之最近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你最好也留下來幫助我。”
向錦生本來就對帝都這邊的事情很感興趣,嘴角彎了起來,“你放心好了,我過來之前你爸媽還特意跟我說呢,讓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
向聆心口一暖,爸媽當然是愛她的,她若是把受委屈的事兒告訴那邊,唐商序肯定會很麻煩。
可她目前還沒被逼到絕境,暫時不想這么做。
她冷笑著抿住嘴角,馬上就想到了向繆,也許可以先獻祭向繆了,就是不知道顧洵那邊對向繆的態(tài)度是怎么樣的。
她現(xiàn)在是那個布局的人,所以暫時不用著急,循序漸進就行。
她給顧洵那邊打了電話,打著的旗號自然是想看看向繆有沒有好一些,雙方馬上就約飯了。
向聆此次過來就是為了試探顧洵的態(tài)度,看到向繆被照顧的很好,她的心里都是得意,看來自已當初的那個計劃是有用的,至少現(xiàn)在的顧洵已經半只腳都已經踏進來了,更何況顧洵本來就討厭唐愿,接下來只要在這件事上推波助瀾就行。
飯后,向聆說是要帶著向繆去購物。
顧洵有些不放心,這幾個月的時間里,他對向繆真的很上心,向繆單純天真,不管跟她說什么,她永遠都是安安靜靜的聽著,然后緩緩靠近你的懷抱,顧洵現(xiàn)在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傾聽者,因為他心里的很多事情目前都沒辦法讓外界的人知道,何況向繆的長相還是他喜歡的那種乖巧型。
他跟著一起去逛街,結果中途被向聆帶去買禮物,出來的時候向繆不見了。
向聆佯裝出一副著急的姿態(tài),“她什么都不懂,要是被壞人拐走了,后果不堪設想!”
顧洵馬上發(fā)動自已的所有人脈去尋找,結果還是找了足足兩個小時。
向聆也著急的跟在他的身邊,但是更多的是觀察這個人的狀態(tài),在看到他是真的很著急向繆的情況,她的嘴角終于彎了起來,悄悄給自已的人發(fā)了一條消息,讓那邊將向繆給放了。
顧洵找到向繆是三個小時之后,看到向繆一個人孤單的坐在一個巷子里,身上看著十分干凈,應該就是趁著他們去買禮物的時候擅自離開,結果不小心迷路了,而且迷路的這個地方還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所以比較難找。
顧洵大踏步的走過去,將人一把抱進懷里,“你是要嚇死我嗎?”
最近顧洵很需要心靈慰藉,而向繆就是他找給自已的心靈慰藉,但是這種慰藉有時候是會變味的。
向聆就在旁邊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眼底都是笑意,看來計劃可以繼續(xù)往下進行了。
她等顧洵的情緒平復了,才緩緩走過去,抬手在向繆的腦袋上揉了揉,“你要聽話知道嗎?”
按照她之前給顧洵的劇本,說是向繆沒有人疼愛,這確實是真的。
向繆在她的眼里就是一個可以短暫利用的工具,雖然這個人姓向,但是向聆可從未真的將她當成家人,要不是看到對方長了一副好皮囊,她這輩子都不會想起這個妹妹的。
她又叮囑了幾句,跟顧洵說了一會兒話,就假裝接了一個電話走開了。
接下來她要知道唐愿在哪里,而這一點,原柳是可以幫助她的。
向聆只覺得自已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只不過這一票干完,原柳這顆棋子肯定就廢掉了,唐商序此前沒有懷疑原柳,完全是因為原柳跟著他實在是太多年了,他很難想象自已的助理會背叛自已,如果真要背叛,早在前期無數(shù)個公司的關鍵節(jié)點背叛了。
所以這是他相信原柳的原因,但他忽略了感情這回事兒,因為原柳這些年來也都是工作狂,唐商序便認為對方對女人不感興趣。
現(xiàn)在原柳因為向聆的存在已經徹底迷失,在又一次接到向聆的電話,讓他將唐愿哄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原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