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有兒子的消息不脛而走,但是沒有人會懷疑到唐愿身上去,因為謝墨明面上跟唐愿一點兒交集都沒有,所以當他在朋友圈曬出自已的孩子照片時,下面評論的人都以為他是隱婚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對人展示自已的私生活,而且每次被問到婚姻問題時,都是十分巧妙的避開,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在外面亂來的人,所以大家都以為他是隱婚了。
合作商全都在下面恭喜。
“一看就是你的孩子,跟你實在是太像了。”
“不敢想象長大了會有多帥。”
“恭喜啊,什么時候把老婆帶出來大家聚一聚。”
大部分都是合作商。
謝墨的嘴角彎了彎,他幾乎不會更新朋友圈的動態,這次卻忍不住。
總覺得自已獲得了最昂貴的珍寶。
他垂下睫毛,忍不住點進唐愿的朋友圈去看,她的朋友圈是半年可見,現在什么內容都沒有。
晚上他抱著孩子躺在床上的時候,忍不住朝著自已旁邊摟了一下,這個動作讓他怔住。
他想起前段時間都是抱著唐愿睡的,好像習慣有人在自已的身邊了。
他將頓在空中的手緩緩收回來,然后回頭安靜將孩子抱進懷里。
沒關系的,有孩子就夠了。
沒關系。
反正,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
唐愿的狀態越來越糟糕,唐商序的手機這段時間也沒開機,導致很多人想要打聽消息,卻都沒打聽到。
唐商序這一個月都是在家里辦公,將唐愿盯得很緊。
他在盡量找話題跟唐愿聊,可唐愿還是十分呆滯。
喂她吃東西,她倒是會吃,但一旦涉及到聊天,她的眼底就無神。
聊什么話題都沒反應。
唐商序不知道這個人在意的到底是什么,就試探性地提到了傅硯聲。
可唐愿仍舊沒反應。
他又提了李鶴眠,不管是哪個人,她在聽完之后就是安靜的抱著自已的膝蓋,坐在沙發上不說話。
唐商序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所以直接問,“小愿,你把你的心事說出來,我會幫你的。”
她聽到這話,抬頭,語氣沙啞,“我想睡覺。”
氣氛變得很安靜,唐商序盯著她無神的眼睛,終于意識到情況已經越來越不對勁兒了。
特別是在她的手腕上發現了一道痕跡時,他又氣又怒,“你這是做什么?”
那道痕跡很淺,因為屋內并沒有她可以接觸的鋒利的物品,所以不知道這是什么劃的。
唐愿沒說話,眼淚無意識的往下流。
她這段時間沒有去看自已的手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么,但是被無數媒體圍攻的場景到現在還縈繞在腦海。
她的指尖顫抖起來,“哥,我想一個人生活。”
唐商序的心口一悶,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你現在這個狀態,我不放心。”
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似的,猛地往后退,然后念叨著,“我誰都不想見,我想一個人生活,真的,求你了,誰都不要搭理我,誰都不要找我才好,會倒霉,我小時候,有人說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躲開了唐商序的手之后,就在沙發上坐著。
她垂在一側的指尖一直在顫抖,唐商序求助過心理醫生,這是抑郁軀體化。
沒人會去苛責一個抑郁癥的人,何況唐愿這已經是重度抑郁癥了,她陷入了極度的自我厭棄當中。
唐商序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咨詢醫生那邊,也說盡量開導,可她現在壓根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不得已,他聯系了傅硯聲那邊。
傅硯聲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了,那天之后,謝墨對他展開了全方位的追殺。
傅硯聲撿回一條命,但臉上這條傷疤確實好不了了,從眼角往下十厘米。
在沒有來帝都的這段時間,他都很忙,瘋狂的擴招,還跟孟易搭上了關系。
孟易干的是違法的買賣,這買賣雖然危險,但是利潤幾乎是百分之五百,有了錢,想做其他的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傅硯聲此前做的是將自已收攏的那些勢力全都洗白,他想在這邊成立公司,然后打出名聲。
但發生了這件事之后,他迅速跟孟易合作,再加上緬甸這一帶本來就有成熟的線路,所以他的資產幾乎是迅速做大,但這是暗處的買賣,是見不得光的。
西瓜頭都忍不住罵他,“不就是被人羞辱了么?不就是想要趕超謝墨么?你再多給自已幾年的時間行不行,你本來就沒有家族底蘊,赤宴回廊是你靠雙手打下來的,跟著你搬來這邊已經元氣大傷,現在你要徹底放棄上岸的機會,讓自已進入黑暗里。傅硯聲,有一天唐愿知道了也會心痛的。”
傅硯聲不不聽,七個月內將資產擴大無數倍。
到現在,人人提起緬甸一帶,都會有他的代號,赤宴。
暗處的生意必須過赤宴的點頭,不然就等著翻船。
傅硯聲在想辦法進入帝都,而唐商序恰好把這個電話打了過來。
他摸了摸自已臉頰的這道疤,其實十厘米并不長,不會影響什么,更像是一個裝飾。
可是這個裝飾是羞辱意味的,會讓他永遠都記得,那天謝墨到底做了什么。
他跟謝墨之間的仇恨沒辦法調解,不是他死,就是謝墨死。
他在蟄伏著,等待機會。
而現在唐商序打來的這個電話就是機會,唐商序肯定有辦法讓傅硯聲來到帝都,甚至也有辦法將唐愿直接送走,可是唐愿現在的狀態,誰能放心她去跟別人一起生活。
唐商序把唐愿這邊的情況說了一下,又把孩子的事兒說了,那邊是長久的沉默。
傅硯聲在聽說謝墨有了兒子之后,心里就已經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兒了,只有謝墨舍得這么對唐愿,因為那個人壓根分不清什么感情。
傅硯聲恨不得現在就去做掉謝墨,可就算是如今的勢力,跟謝墨交手那也是兩敗俱傷。
唐商序近期很煩躁,網絡上的那些消息沸沸揚揚,而且將他給完全摘掉了,這更像是一場針對唐愿本人的陰謀。
他的眉心擰緊,可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出去說孩子的事兒,出去說自已跟唐愿的事兒,外界更加不會相信,因為這場輿論,所有人都認為唐愿是個壞女人,唐愿已經徹底出名了,至少短期她絕對不能在大眾的面前露面,不然一定會被攻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