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愿抿了一下嘴角,“我是真的想去洗手間一下,頂多十分鐘就回來了。”
他抓著她扥手腕,“我在外面等你。”
她只能點頭,被送去了洗手間外面。
醫院這邊的洗手間很大,她進去之后,也有人跟著進去了,同樣戴了個帽子,穿著病號服,應該是這里的病人。
唐愿從隔間里出來,站在旁邊的鏡子前洗手,但是那個陌生的女人突然來到她身邊,飛快的遞給她一張紙條。
因為此前就拿過一張紙條,那是李鶴眠帶來的,她下意識的就以為這也是李鶴眠安排的人。
這個陌生女人飛快離開了,唐愿捏著紙條,轉身剛想打開,但是抬頭的瞬間就看到謝墨出現在門口。
她趕緊把手藏在自已的背后,沖他笑了笑,“我想洗個手。”
她轉身去,想將紙條藏進自已的袖子里,但是謝墨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紙條上面寫了什么?”
很顯然,他已經看到了。
唐愿只想將紙條摧毀,可是謝墨的動作更快,一把就將紙條搶了過來,等看到上面寫了什么時,臉上幾乎是駭人的風暴。
唐愿還以為是這個人知道李鶴眠還活著了,她連忙拉住他的袖子,“謝墨哥......”
但話還沒說完,那張紙條就在她的面前緩緩展開,她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把我們的孩子生下來。
只有這么一句很簡單的話,但這幾乎是要把謝墨打進十八層地獄。
他最期待的就是這個孩子,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去上班,唯恐哪里出現意外。
他的視線陰沉沉的,落在她的肚子上。
是了,都有人能跑到她的房間里來親她,跟她茍合,誰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呢?
會是誰的?
李鶴眠?
李鶴眠沒死,會不會現在就藏在帝都?
還是說是閻孽從港城那邊跑回來了?
總之謝墨目前并不知道那個從房間里離開的男人到底是誰,但現在他確實被這紙條上的內容激怒了。
唐愿的臉色都跟著白了一瞬,因為這不是李鶴眠的字跡,更不是傅硯聲的字跡,這到底是誰故意留下的這樣的紙條,偏偏她陰差陽錯的上當了。
“謝墨哥,如果我說這不是留給我的,你信么?”
可若不是留給她的,她一開始的遮掩心虛又是怎么回事兒?
所以這壓根就說不通。
謝墨抬手在她的連頰上去輕輕揉了揉,語氣沒有任何的溫度,“這個孩子不是我的,那會是誰的?”
她覺得好笑,‘這段時間我只跟你有過關系,孩子的月份也就兩個月左右,還能是誰的?我在你的身邊至少也有四個月了。”
可謝墨安靜盯著她的眼睛,“你只跟我有過關系么?那從你房間里出去的男人是誰,跟你接吻的是誰?!”
最后一句話問出來的時候,他居然感覺到自已心緒不寧,甚至是十分憤怒。
他猛地一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狠狠拽進自已的懷里,“唐愿,你老實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在謝墨的心里,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他誰都不看重,唯獨看重的就是這個孩子,可若是孩子真不是他的,他可能什么都做得出來,他真的什么都做得出來!
這件事快要將他給逼瘋了。
唐愿被他掐得難受,又被這樣悶在他的懷里,她氣得下意識就想要掙扎,可是激動之下,又感覺到肚子開始疼了起來的,她捂著自已的肚子,臉色煞白,“我肚子有點兒痛。”
謝墨沒說話,語氣很冷,“醫生說過,你是太緊張了,幻痛,你現在好好冷靜一下,然后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
唐愿的額頭都是細細密密的汗水,一只手抓住他的袖子,“我是真的痛。”
謝墨依然不為所動,直到看到她的眼淚,她疼得擰眉。
他的鼻尖嗅到了一抹血腥味兒,低頭的試試才看到地上的幾滴鮮血。
“唐愿!”
他趕緊將人送回病房去檢查,這次的原因同樣是唐愿本人太過激動。
孕婦本來就不能情緒激動,而且還是在剛剛那樣的高壓之下,唐愿心里害怕謝墨,看到謝墨發火,自已又被掐了脖子,這段時間以來的抑郁瞬間就爆發了。
謝墨站在病床邊,看著臉色慘白的人,眼底卻冷得很寒冰一樣。
醫生檢查完,又打了好幾針藥。
謝墨卻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我記得兩個月的孩子也可以進行親子鑒定了吧?羊水穿刺?”
醫生有些驚訝,因為一般做這種鑒定都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之下,孕婦這邊肯定會很難受。
現在唐愿本就情緒不穩定,孕期激素又太過紊亂,她會變得跟自已平時完全不一樣,不能再用這些事情去刺激。
醫生本來想勸勸,卻聽到謝墨冷冰冰的聲音嗎“能做就做吧,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