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鶴眠聽到顧洵的這句話,一時間不知道顧洵這是想干什么,但是想到孟易做的那些事情,還是拒絕了,“算了,你現(xiàn)在最好別跟我扯上關(guān)系。”
這句話讓顧洵沉默好幾秒。
顧洵突然說了一句,“那你能告訴我,謝墨為什么要對付你嗎?”
這短短的十幾分鐘里,顧洵想了很多很多細節(jié),想到沈晝,想到李鶴眠,又想到謝墨,還想到了閻孽,這幾個男人為什么突然就開始針鋒相對,他們的共同在意的點到底是什么,那個答案不可避免的就那樣出來了,何況他現(xiàn)在本來就懷疑謝墨藏在別墅里的那個女人就是唐愿,所以現(xiàn)在相當于是在找李鶴眠驗證自已的答案,至少現(xiàn)在的李鶴眠肯定是不會撒謊的吧?
顧洵又很別扭的希望自已的猜測是假的,因為實在是太離譜了這些人,為什么都要去喜歡唐愿,他承認唐愿是長得有點兒姿色,但是也不至于讓這群人可以大打出手的地步。
顧洵不免又開始厭惡起唐愿了,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唐愿的存在的話,帝都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 了。
他一邊想,就一邊厭惡,甚至產(chǎn)生了十分抵觸的心理,要是唐愿現(xiàn)在能死掉就好了, 這些人是不是就會恢復正常了,他是這樣想的,但是手機里還在等著李鶴眠的答案。
可李鶴眠仍舊在沉默,看起來不像是糾結(jié)。
顧洵閉了閉眼睛,“你讓我小心謝墨,難道是想告訴我,我這次的住院極有可能是謝墨做的么?他但凡下手再狠一點,我可能就去了,謝墨是不是一點兒都不在意我這個朋友?鶴眠,其實這段時間我也已經(jīng)在開始懷疑了,但是我心里的那個答案太過離譜。”
李鶴眠捏著手機,最后終于說出了顧洵最不想聽的那個答案,“因為謝墨也喜歡唐愿,很早以前就喜歡了,我也是這次清醒之后才意識到的,但是唐愿并未選擇他,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沈晝的消失也跟他有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開始懷疑他了,所以你也要倒霉了。顧洵,你照顧好自已。”
這真的不是李鶴眠在挑撥離間,他醒來之后回憶種種細節(jié),就感覺到了謝墨的可怕。
而且換做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去強迫唐愿,但謝墨不會在意這些細節(jié),或許他要的只是達到目的就行,所以唐愿在他那里一定是在受委屈的,但是謝墨并不理解這些委屈,他只要人在自已的身邊就行。
想到這,李鶴眠總算覺得自已的身體里有了一點兒力氣,孟易說得對,他確實要去見唐愿,至少要讓唐愿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他不能在對不起李家人之后,再對不起唐愿,至少唐愿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一開始的感情問題大家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一切都是他自已的選擇,跟唐愿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想通了這一點,李鶴眠心里淤積著的東西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顧洵還是問道:“我現(xiàn)在不能來見你么?或者,你要我怎么做?”
兩邊都是長久的沉默,李鶴眠若是自私一點兒,大可煽動一下顧洵,讓顧洵也加入討伐謝墨的隊伍里來,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顧家那邊的勢力也是很強悍的,只是顧洵長久以來都沒有參與過任何的紛爭,他想要的是平靜的生活,偶爾談談戀愛,過快活的日子。
可李鶴眠偏偏不想去自私,特別是面對這種真誠的人,更加不想去自私。
“你保護好你自已就行了,對他多一個心眼,別再像之前那樣。顧洵,你不用參與進這些事情,我現(xiàn)在是想還債,但是你不欠任何人。”
聽到這句話,顧洵的眼圈就紅了,這段時間以來心里憋著的想法實在是太多太多,他其實想過無數(shù)次是不是自已當初哪里做得不太好,不然好端端的兄弟情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他想過很多次,這次住院之后他也在想,為什么謝墨下得去手,是不是自已曾經(jīng)對他不夠好。
顧洵對于朋友的容忍度很高很高,他最放不下大家一起從小到大的情意,但是這點兒情意在謝墨這里顯然就是垃圾,對方看起來從來都沒有在意過。
顧洵深吸一口氣,嘴角扯了扯,“那我暫時不來看你,但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掛斷電話之后,顧洵摸著自已的腦袋,疼,仍舊很疼很疼。
可更疼更悶的是心臟的地方。
他干脆往后一靠,冷冰冰的看著天花板,不再說話了。
接下來的十天里,他都安安靜靜的待在醫(yī)院養(yǎng)傷。
確定可以出院之后,他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唐商序,不是在電話里聯(lián)系,而是面對面的想跟對方打聽一些事情,但是唐商序現(xiàn)在在陪向聆逛街,向聆看起來有些不滿意,在帝都這邊這么久了,才能約到唐商序逛街,她抬手就將他的胳膊挽住。
“商序,你現(xiàn)在是忙完了么?”
唐商序最近才能稍微喘口氣,公司最忙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向聆挽著自已的胳膊,眉心淡淡的擰了一下,但是處于紳士風度,并沒有將她的手拿開。
向聆將自已的腦袋往他的肩膀上靠,兩人之間有身高差,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像是他偎依在唐商序的身上,她對唐商序一直都很主動,主動到哪怕是孟蓮芝都看不下去的地步,孟蓮芝這段時間跟唐商序吵了很多架,大概就是希望唐商序跟向聆聯(lián)姻。
唐商序一開始很抗拒,但是這段時間忙完之后,倒是也真的開始跟向聆見面了。
向聆在出來的時候,還在跟人吐槽唐愿。
這實在是不怪她,在帝都這個地方,大概沒有幾個女人會認為唐愿是個好人,除了那些網(wǎng)上吃瓜的網(wǎng)友之外,這個圈子里的人誰都害怕自已的男人被唐愿吸引,而且大家的骨子里都是驕傲的,認為這種攀著男人上位特別掉價,她們不屑去做這種掉價的事情,但男人都是賤的,或許就想要這種主動湊上來的呢?
所以唐愿的名聲可想而知有多難聽。
向聆在來帝都之前就已經(jīng)隱隱約約聽說了這邊的事情,本來就對唐愿抱有偏見,再加上唐商序跟唐愿的那層關(guān)系在那里擺著,圈子里很多人都說這兩人之間絕對不清白,還說在唐愿還沒嫁給沈晝之前,唐商序跟唐愿之間就已經(jīng)有一腿了,但是礙于唐商序現(xiàn)在的事業(yè)做得實在是太好,也沒人敢拿這件事去他的面前說。
唐商序出來逛街都是心不在焉的,他作為一個男人本來就不喜歡逛街。
現(xiàn)在還要聽向聆說著貶低唐愿的話。
“商序,以前你陪你那個妹妹逛過街嗎?我聽說你出差的時候總是給她帶禮物。”
這話里已經(jīng)對唐愿很是不滿,但是唐商序的眉心擰起來,腳步也頓住。
“小愿是我妹妹,作為哥哥出差給她帶禮物,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但是為什么這么正常的一件事,在別人看來就會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