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的眼睛眨了眨,狀似有些悵然的開口,“你這是生沈晝的氣,然后連我這個朋友也不要了?”
以后還有用得上顧洵的地方,沒必要鬧掰,他是這樣想的。
顧洵的腳步一頓,覺得心煩,“哎,老子也不是這個意思,反正就是心里難受,你讓我緩緩吧。”
謝墨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后找我出來喝酒就行。”
顧洵的心里瞬間好受多了,頭也不回的低頭上車。
謝墨也上了自已的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那偽裝出來的溫和就全都消失,他的眼底都是冷意。
除了閻孽,還有誰做得出這樣的事情呢。
現在沈晝懷疑唐愿在他這里,但左右沒有證據,閻孽在中間鬧了一出,讓沈晝顏面盡失,這是閻孽在報復呢,畢竟前段時間他渾渾噩噩的時候,跟在沈晝的屁股后面喊姐夫,現在清醒了估計覺得丟臉。
謝墨閉著眼睛,清醒了也好,多一個人對付沈晝,沈晝就多一分阻力。
這人要是死掉了,唐愿也不用再跟人離婚了,直接成寡婦,到時候結婚也不用經過誰的同意。
想到這,他的眉眼都是銳利,還有一個躲在暗處的傅硯聲,對方就像條毒蛇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出手。
謝墨給自已人打了一個電話,讓那邊的人注意一下閻孽的行蹤,然后抬手揉著眉心。
“回去。”
汽車緩緩行駛,他卻總覺得不安心,像是一種危險的信號,他對危險的感知一向敏銳。
“停車!”
話音剛落,他就打開車門,緊接著巨大的爆炸瞬間傳來。
他幾乎是同時撲了出去,只覺得自已的后背滾燙。
而晚幾秒下車的司機已經被炸得粉碎了,這里的事情也很快引起了交警的注意。
謝墨被送去醫院,后背鮮血淋漓,這必須得好好處理,不然等傷口感染,會有生命危險。
顧洵沒想到只是分開一個多小時,就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的來到謝墨的病房外面,看到醫生還在七手八腳的處理被炸傷的地方,他的后背甚至還有一些玻璃碎片,可見他的速度要是不快的話,現在也跟著這些玻璃一樣,變成渣渣了。
謝墨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等著醫生講那些碎玻璃片找出來。
顧洵看到現場的視頻,只覺得膽戰心驚的。
“臥槽!這是瘋了吧?!這是瘋了吧!在帝都這種地方用炸藥?!我趕緊讓人去查!”
這是真的瘋了,而且這樣的爆炸也會引起上面人的注意,誰知道下一次又是哪里爆炸呢,這對于普通人來說也是一個安全隱患。
謝墨還算冷靜,畢竟他這段時間遇到的事故不少,所以安慰道:“我已經把事情報給上面的人了,會有專業的人下來調查,我沒事兒。”
顧洵看到他還能這么淡定,撇了撇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又是在沈晝的面前以唐愿的名義送花,又是給你的車裝炸藥的,這是擺明了要置你于死地啊,你他娘的這都能忍?”
謝墨的臉色有點兒白,畢竟還是心有余悸的,嘴角彎了彎,“我大概知道是誰。”
顧洵只覺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眼眶瞬間紅了,“難道是......”
謝墨知道他在想誰,所以干脆不否認,“沒辦法的事情。”
顧洵垂在一側的手掌瞬間握緊,酒吧的事兒只發生了這么短的時間,緊接著就是這種爆炸襲擊,他確實很難不懷疑到沈晝的身上,沈晝一直都是這樣趕盡殺絕的人,只是沒想到這次會把趕盡殺絕用到兄弟身上。
顧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已經跟沈晝絕交了,可仍舊覺得心寒,一種透徹心扉的寒意。
謝墨閉著眼睛,像是有點兒疲倦的樣子,“你先回去吧,我沒事兒,待會兒我上好藥,也要回去休息。”
他背上的傷還沒嚴重到需要在醫院住院的地步。
顧洵不知道說什么,更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他張了張嘴,最后還是在旁邊坐下了。
因為那些扎進肉里的玻璃十分的細碎,醫生用鑷子夾了好久,怕弄得不干凈,到時候發炎。
就這樣弄了兩個小時,最后才開始上藥。
謝墨沒再說話,等醫生走了之后,他也想要回家。
顧洵勸他在這里休息,謝墨卻堅持。
這次他才剛坐上車,手機就響了,是別墅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謝覓突然要去老宅那邊。
謝墨的眉心擰緊,這個人不是還沉浸在悲傷當中么?突然要去老宅做什么?
他臉色煞白的回到家里,看到謝覓已經收拾妥當。
他也就詢問了一句,“爸,你去老宅做什么?”
謝覓看到他的臉色不好看,眉心擰緊,“又受傷了?”
謝墨在旁邊坐下,咳嗽了幾聲,看著比剛剛更加虛弱了,這顯然是想讓謝覓留下來,畢竟謝覓能越晚發現真相就越好。
“嗯,不礙事。”
“你怎么總在受傷,最近到底是被誰盯上了?”
說到這,謝覓嘆了口氣,“我反正一定要去老宅那邊一趟,你媽之前落了一些東西在那里,我必須要去拿回來,她的東西留在我的身邊,我會覺得安心。”
他抬腳就朝著門口走去,卻聽到身后傳來一句,“是誰在你的面前說什么了么?”
這句安靜的,輕飄飄的話,讓謝覓的腳步頓在門邊。
謝覓的眉心擰緊,像是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謝墨垂下睫毛,緩緩起身,“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什么了吧?給你送飯的人?還是打掃衛生的人?”
他這樣的狀態就像是蘇醒的魔鬼,難免讓人想到其他的。
“小墨,你這是怎么了?”
話音剛落,周圍突然冒出來很多人,謝墨直接不裝了。
今晚他被炸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通知謝覓關于謝墨的身份問題,謝覓是老江湖,自然不會像王諳諳那樣沉不住氣,所以到目前為止,謝覓都看不出任何的異常。
可謝墨是何等的謹慎,真要讓謝覓走出這里,那接下來整個謝家都會察覺到他身份的不對勁兒。
“爸,你也別怪我。”
謝覓的臉色這才一變,不可置信的抬手,“你!真的是你!”
他怒不可遏,眼底都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