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真想一拳頭砸碎發言人的嘴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晝的視線看向旁邊架子上放著的那個手表包裝,那是謝墨送的,確實一模一樣。
他漫不經心的轉回腦袋,語氣更淡,“可能我們的審美確實很相似?!?/p>
這句話意有所指,所以他看向了謝墨。
謝墨端著酒杯,嘴角彎了彎,“都是心意。”
他明顯還跟以前一樣,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顧洵也趕緊將這個禮物盒放到架子上,推攘著沈晝的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焦急詢問,“不是說在慢慢和好么?難道你們這段時間都沒聯系?謝墨的媽媽都去世了,你都沒打電話問一下啊?”
這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顧洵這才發現,自已一直以來其實都知道沈晝做得挺過分的。
比如李鶴眠的去世好像沒有再沈晝的心里留下任何的痕跡,比如謝墨媽媽的去世也沒能讓沈晝成功的撥打一個電話,沈晝好像開始疏遠周圍的所有人了,仿佛那些年的兄弟情全都不存在。
顧洵愣在當場,一時間有些搞不懂自已今晚組織這樣的聚會到底有沒有意義。
他在這方面是個感性的人,當意識到現實跟自已想象的差距太遠時,難免覺得酸澀。
顧洵甚至開始想著,是不是他之前沒有顧及那些女孩子的感情,所以現在在他最在意的兄弟情上遭到了報復。
他推攘著沈晝去那邊坐下,本來是在謝墨的身邊給沈晝預留了一個座位,現在他瞧著兩人的架勢,總覺得下一秒就要干起來似的,所以他把沈晝安排在比較遠的位置。
謝墨也沒有要過來搭話的意思,就這么垂著睫毛,但是其他人都能理解,畢竟他媽媽剛去世呢,今天能來這樣的場合都是給顧洵面子。
顧洵松了口氣,想著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的活躍氣氛,應該就不會出事了吧?
但是過了十分鐘左右,包廂的門又被人打開,一個外賣員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手里還抱著一束特別好看的紅玫瑰。
包廂內的人開始起哄,都以為這是顧洵的某個女朋友買來送他的。
顧洵以前沒玩過這種套路,而且他是男人,需要什么鮮花,他剛想拒收,外賣員就非常大聲的說了一句,“請問謝墨是誰?這是你的女朋友唐愿送給你的玫瑰,代表甜甜蜜蜜,愛你一萬年?!?/p>
顧洵臉上的笑容還在,其他人的起哄聲卻在外賣員的聲音中緩緩沉了下去。
大家都以為是自已的耳朵出現了幻聽,剛剛外賣員提到了誰的名字?
唐愿?
是那個這次回國要跟沈晝離婚的唐愿么?是那個將沈晝折磨得死去過來的唐愿么?
大家都面面相覷,忍不住又在心里有疑問,唐愿給謝墨送鮮花?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場合,這是故意氣沈晝的?故意要讓沈晝難堪?
大家只覺得頭皮發麻,早知道會有這么一出,真恨不得自已今晚沒過來,免得待會兒沈晝發瘋,又要開啟大規模的收購模式了,前段時間人人自危,現在看到沈晝都恨不得繞道走,仿佛對方是什么瘟神似的。
包廂內仍舊處于一片死寂當中,顧洵真想掏出顆手榴彈直接把現場給炸了,這到底是誰在惡作??!
他趕緊一把抱住鮮花,“估計是同名同姓的人,送錯了吧,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給謝墨送什么鮮花,真是無語,要送也是送給我?!?/p>
外賣員卻開口,“沒有錯啊,點名的就是這個包廂,而且還有謝墨先生的電話號碼,謝墨先生,既然鮮花我已經送到了,那就告辭,唐小姐說她在家等你,希望你今晚不要再回去那么晚?!?/p>
就算是顧洵,這會兒也有點兒頭皮發麻了。
他抱著花,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現場的其他人哪里還敢在這里多待,紛紛起身,說是家里突然有事情。
顧洵也不可能將人留下來,這樣的場合誰愿意多待。
很快,包廂內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顧洵趕緊開口,“沈晝,你別上當,這明顯就是挑撥離間,恰好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就是瞄準了你現在找不到唐愿,心里著急,那人估計是跟謝墨有仇,故意整你們?!?/p>
沈晝緩緩捏著手中的杯子,看向謝墨所在的地方,“我很好奇,為什么人家不整顧洵呢?!?/p>
說到這的時候,他又看向顧洵,“為什么不挑撥我跟你,而是挑撥我跟謝墨?”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就是,想必那人是抓到了什么把柄,才會故意這樣。
而顧洵確實是干凈的,因為他對唐愿真沒什么興趣,現在甚至是有點兒心煩。
顧洵也有些急了,將鮮花猛地一下砸在茶幾上。
他今晚本來就有點兒生自已的氣,氣自已像個小丑一樣組建這樣的聚會,氣自已看不懂別人的眼色,強行要將兩個已經產生隔閡的人喊到一起,所以才會導致現場的氣氛這么尷尬,雖然他已經極力在調解,還是能感覺到大家的不適。
他就是個小丑!
鮮花是新鮮的,上面還有水珠,砸在茶幾上的時候發出很大的聲音。
顧洵的語氣很冷,大聲叱責,“你常說我是個傻逼,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可哪怕是我們傻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明晃晃的陷阱,你卻還要往里面踩!你根本就是在重新整理你的偏見,恰好這束花有了一個合理的借口而已!沈晝,我終于明白了,之前是我錯了,我怎么還會想著要讓高高在上的你跟我們做朋友,從今天起!我顧洵跟你絕交!以后絕對不會往來??!”
他是真的徹底心寒了,扭頭就往外面走去。
謝墨站起來,“顧洵.......”
他追出去了,但沈晝仍舊坐在原地,他當然知道這是別人在做局,可若是謝墨沒有露出絲毫的蛛絲馬跡,對方怎么會飛快的將嫌疑人鎖定在謝墨的身上呢。
所以是閻孽?
那人徹底清醒了么?
沈晝的臉色有點兒難看,猛地將手中的杯子砸碎在地上。
而這會兒的謝墨已經追著顧洵出來了。
顧洵一個大老爺子們,現在真恨不得大哭一場!
謝墨并不是真的想要安慰他,只是不想跟沈晝那種貨色待在同一個包廂。
這會兒他看到顧洵在抽煙,也就上前,陪著對方抽了一根。
“顧洵,沒必要生氣?!?/p>
顧洵冷笑,自已被煙嗆到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將煙丟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我真是犯賤,小丑,居然想攛掇你們和好,以前是我看不清,以后不會了,再見?!?/p>
他連謝墨也不想搭理了,愛誰誰吧,真他媽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