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洵看他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只覺得十分邪門,但想到沈晝這人就是這樣,出了天大的事兒也都是溫淡的。
“今晚唐愿妹妹沒來也好,那些人全在說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眾人對于唐愿的認知還始終停留在她是只小白兔身上,誰能想到這漂亮的小白兔是長了牙齒的,還狠狠咬了沈晝一口,估計沈晝自已都郁悶的很。
沈晝心煩,在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又聽到顧洵說:“你看到李梟沒?李梟最近也心煩呢,好像是李鶴眠再鬧離家出走,你說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放著好好的李家不待,非要去外面闖,還說不需要借助李家的資源,他不會是想離開帝都吧?”
沈晝對這些事情壓根就不關心,只是看著自已放在桌子上的酒杯。
接下來不管顧洵說什么,他都沒接話,一顆心早就已經飄遠了。
他回到水月灣的時候是晚上的十一點,來到房間里,唐愿已經睡著了,安靜的蜷縮成一團。
他去另一個房間里洗了澡,沒有將人吵醒,上床后直接抱住她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老宅那邊又打來電話,說是讓他過去,要好好聊聊。
沈晝也不能再繼續逃避下去,吃了飯,就開車去了那邊。
這兩天都是周末,他相對比較輕松。
他剛進入老爺子的書房,一個杯子就砸了過來。
沈老爺子氣得胸口都在顫抖,大概是第一次察覺到沈晝的叛逆,臉色有些難看,“給你打了幾天的電話,你倒是悠閑。”
沈晝躲開了這個杯子,嘴角彎了彎,“爺爺,你既然把沈家都已經交給我了,就要放心我的實力。”
沈老爺子深吸一口氣,“如今不是信不信任你實力的事兒,外面都已經傳得滿城風雨了,從這個圈子里的人到外界那些人,全都在說唐愿出軌的事兒,而且傅硯聲現在也沒了,他的那群粉絲一直要傅硯聲本人親自出去回應問題,你打算怎么辦?繼續將唐愿放在水月灣?”
說完,老爺子的眼睛瞇了起來,“小晝,我之前就察覺到了?”
沈晝沒說話,然后聽到老爺子冷笑,“當年你說只要跟她傳宗接代就行,她不惹事兒,也干凈,但現在連這兩個優點都沒了,你也沒理由將人繼續留在身邊,唐家那邊我們也是要問責的。”
話音剛落,沈晝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爺爺,唐家早就不是當年的唐家了,這半年以來,唐商序已經讓唐家的項目全都獨立出去,我們現在就算要撤資威脅唐家那邊,也威脅不到他的身上去。何況三個月前,唐商序手里握著的籌碼更多,現在壓根就不需要我們扶持,他已經快在奢侈品這一行建立起獨立品牌了。”
沈老爺子不是沒聽過這些傳言,心里難免不舒服,“那就退貨!”
不管怎么樣,唐愿這種臟女人都不能留在沈家,不然就是繼續讓人看笑話。
沈晝坐在原地沒動,然后將背往后靠,“爺爺,你不要管愿愿的事情。”
以往沈晝絕對沒有忤逆過老爺子的任何決定,他一直都是非常優秀的繼承人,但是現在他明晃晃的對老爺子提出這個要求,可見是不打算按照老爺子說的去做了。
老爺子的眼底劃過一抹猙獰,狠狠拍了拍桌子,“你難道是要讓我把唐愿直接除掉?”
幾個男人爭執,無辜的永遠是女人。
唐愿在這個過程中是沒有說“不”的權利的,甚至連參與的權利都沒有,就直接被人給定了她的命運。
書房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下來,沈晝的指尖輕輕在旁邊的椅子上敲擊著,然后嘆了口氣,“如果你這樣做的話,一定會后悔。”
他緩緩起身,來到桌子面前,安靜的看著老爺子,“爺爺,你知道我做事一直都有自已的原則,我想要什么就一定要握在手里才行,沈家我要,唐愿我也要。如果你不支持我的話,趁著現在身子骨還算不錯,去尋個養老的地方吧。”
沈老爺子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因為他聽出了沈晝話語里的威脅。
以前沈晝絕對不會這樣做。
老爺子被氣得咳嗽了好幾下,“你!你!”
但沈晝已經轉身,緩緩來到門口的位置,說出的話雖然依舊是溫和的,卻帶了幾分殺氣,“現在是我們年輕人的天下,爺爺你不了解我們年輕人的想法很正常,是時候該休息了。”
老爺子差點兒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沈晝不是不想慢慢來,但是沈老爺子既然要唐愿死,那就一定會馬上采取行動,他實在不想承擔那個代價。
他坐在汽車里,看著窗外。
回到水月灣,看到依舊坐在床邊的唐愿,他扯了扯自已的領帶,將對方直接抱起來,就在門邊就開始了。
“沈晝。”
但他的語氣挺溫柔,“抱著你的雙腿,不會讓你的腿受傷。”
她說的是這個嗎?
想到今晚要做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氣,算了,忍了。
一直折騰到下午,她懶得再說一個字。
沈晝讓人端來東西,給她一口一口的喂,她今晚倒是出奇的聽話。
一直到七點過左右,謝墨給他打了電話,兩人之前就合作了一個項目,最近確實因為這個項目的事兒討論,現在要開一場小型的會議,而且需要去那邊確認樣品。
本來這個事兒是用不著沈晝親自跑一趟的,但是唐愿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沈晝,你讓我安靜幾個小時吧。”
左右沒事兒,他就打算親自過去一趟了。
但是坐車過去的路上總是不安心,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難免心慌意亂。